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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152章 大沙漠篇53

2025-02-10 作者:笨笨的大笨龍

伊文斯心急如焚,領著大隊人馬在夜色籠罩的街道上一路疾行,腳步匆匆,帶起的沙塵在身後瀰漫。當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酋長府邸時,眼前的景象卻與想象中大相徑庭。原本以為會是一片血腥廝殺、喊殺聲震天的場景,此刻卻仿若被施了靜音咒,現場一片沉寂。

兩方的人馬就像達成了某種默契,都悄然進入了府邸之中,各自尋找地方暫時歇息。因為沙漠的夜晚,寒風呼嘯而過,如冰刀般割著人的肌膚,氣溫急劇下降,實在是冷得讓人難以忍受。

韋斯頓帶來的那三十多個“烏合之眾”,進入宅邸的二樓,他們或小聲交流著剛剛經歷的驚險,或默默擦拭著武器上殘留的血跡,或與自己的愛人重聚,他們臉上全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而樓下,前酋長的那些人馬,一個個神情疲憊、萎靡不振,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們在一樓的各個角落或坐或躺,有人低垂著頭,似在懊悔剛剛的無力抵抗,有人抱緊雙臂,試圖抵禦侵入骨髓的寒冷,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府邸內迴盪,更添幾分淒涼與落寞。

伊文斯望著眼前的場景,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揣測著接下來局勢的走向,這場權力更迭的餘波,究竟還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見到伊文斯帶著大隊人馬風風火火地趕來,迪亞斯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疾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急切,顯然是想第一時間把剛剛發生的種種情況彙報清楚。

“第一勇士……”迪亞斯剛一開口,聲音還帶著幾分未散盡的緊張。

沒等迪亞斯把話說下去,伊文斯就迅速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他目光敏銳,掃過現場後,心裡大致有了數,直接問道:“不用說了,我大概明白。他現在在哪裡?”那語氣不容置疑,透著幾分急切與威嚴。

迪亞斯心裡知曉伊文斯詢問的正是這場變故的核心人物——韋斯頓,當下毫不猶豫地回答:“二樓,酋長房間中。”

伊文斯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好,我先去見他一面,在此之前,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話語簡短有力,既是命令,也是穩定軍心的交代。

迪亞斯趕忙用力點頭,語氣篤定:“明白。”說完,便站得筆直,目送伊文斯大步流星地朝著宅邸二樓走去。

伊文斯才剛抬腿踏上樓梯,前腳還沒踏實,一個洪亮的聲音便炸響開來:“站住。你們不可以上去。”伊文斯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目光掃向發聲之人,只見那守著樓梯口的漢子一臉警惕,將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伊文斯心裡清楚,此刻可不是來挑起爭端的,當下耐著性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說道:“我是那拉提的第一勇士,想要求見你們的首領。”這話一出口,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嚴,平日裡在部落裡,誰聽到這話不得禮讓三分。

可那守樓梯的漢子卻仿若沒聽見一般,下巴微微揚起,傲然道:“現在他是你的酋長了。”言下之意,你可得放尊重些。

伊文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騰起一股無名火,可還是強壓了下去,再次說道:“好,先讓我見他一面。”

那守樓梯的漢子卻像是故意刁難伊文斯,撇了撇嘴道:“你說想見就見啊。酋長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現在很累,要休息。”那副模樣,主打的就是一個我的地盤我做主,絲毫不把伊文斯的身份地位放在眼裡。

伊文斯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發陰沉。

好在,伊文斯帶著大隊人馬到來的訊息早就有人通報給了韋斯頓。就在氣氛愈發緊張,彷彿一點火星就能點燃的時候,滿臉刀疤的男子從樓上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瞅見這場景,開口呵斥道:“行了,你小子別沒事找事。老大說了,讓他上來。”

“好!那你上去吧。”守樓梯的漢子這才不情不願地側開了一點點身位,留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伊文斯雖滿心不悅,但沒心情與這種人計較,只能從這不多的空位中側身擠過去,隨後抬腳拾級而上。

他身後的幾名親隨勇士見自家首領受了這般刁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想跟著衝上去。哪知道,那守樓梯的漢子眼疾手快,又把路一橫,理直氣壯道:“老大隻說見他一個。”

“可惡!你!”那些親隨勇士氣得臉都紅了,紛紛怒目而視。

伊文斯回頭看了看眾人,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你們都不用跟來。”說完,便獨自一人朝著二樓快步走去。

“呵呵,這邊請。”剛踏上二樓,滿臉刀疤的男子便堆起一臉看似熱忱的笑容,客客氣氣地為伊文斯引路。他昂首闊步,擺出一副輕車熟路的架勢,雖說今天也是他頭一遭踏入這二樓的領地,但那志得意滿的模樣,彷彿瞬間就將自己代入了這兒的大管家角色。

伊文斯在這酋長府邸不知進出過多少回,對這裡的一磚一瓦、一廊一道可比對方熟悉得多。不過,他並未聲張,只是神色平靜,默默跟在男子身後,任由其在前頭領路,朝著酋長的房間緩緩走去。一路上,伊文斯目光沉靜,心裡卻暗自琢磨著即將和韋斯頓的會面,思索著這場部落風雲變幻之下,自己該何去何從。

當伊文斯踏入酋長的房間,房間已經恢復了整潔,顯然這裡已經被迅速且簡單地打掃過了。原本散落一地的碎木片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見證了先前激烈衝突的凌亂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從未發生。

兩名受驚的美女早已被穩妥送回各自的閨房,免去了後續的驚擾。塔利・奧斯汀也被人匆忙帶去醫治,想來她先前拼盡全力,身上定是傷痕累累。此刻,房間裡只剩下被五花大綁在床上的前酋長,他胖嘟嘟的身子像只待宰的肥豬,徒勞地扭動,嘴裡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而這房間的新主人韋斯頓,正大大咧咧地隨意坐在房間正中的地板上,恰好正對著大門,身姿挺拔又放鬆,眼神裡透著胸有成竹的篤定,就好像早就算準了伊文斯會在此時登門,專程在此等候一般。四目相對,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別樣的氛圍,似是試探,又似是較量前的暗流湧動。

“我是那拉提的第一勇士伊文斯,見過……”伊文斯微微欠身,將右手莊重地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標準的部落見面禮,話說到一半,卻卡了殼。他眉頭輕皺,眼神裡閃過一絲猶疑,終究是拿不準當下該用怎樣的敬稱來稱呼眼前這位剛剛宣稱接管酋長之位的男人。

韋斯頓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輕蔑的笑,慢悠悠開口道:“呵呵,第一勇士。沒想到當年的一名普通護衛,竟然也能成為那拉提的第一勇士。”這話從他嘴裡吐出,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揶揄勁兒,彷彿伊文斯如今的地位在他看來,不過是運氣使然,不值一提。

伊文斯心裡瞬間躥起一股火苗,被人這般直白嘲諷,任誰都難以嚥下這口氣。他暗暗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可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之後,還是強壓下了怒火。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如今雖說手握那拉提三千勇士,真要剿滅眼前這幾十人的小隊伍,就武力而言,確實不費吹灰之力。但萬一,眼前這人真的是那拉提名正言順的正統繼承者,那部落裡的勇士們心思可就難測了,他們未必會站在自己這邊,到時局面必將失控。

於是,伊文斯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措辭小心卻又直截了當地問道:“你說你是尤素福・本・阿尤布之子,有甚麼證明嗎?”他目光灼灼,緊緊盯著韋斯頓,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裡捕捉到一絲心虛或是破綻。

韋斯頓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回敬道:“哼,我還有一個名字。加邁爾・尤素福・本・阿尤布。”說罷,他微微仰頭,眼神裡透著驕傲與篤定,彷彿這個名字便是他身份的最強有力的背書。

伊文斯聽聞,心中不由一顫,這個名字確實鮮有人知,可身為部落高層的他,還是有所耳聞的。不過,他很快穩住心神,依舊搖了搖頭,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個名字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但可惜並不是甚麼秘密。”言語之間,依舊充滿了質疑,不肯輕易鬆口。

“需要秘密嗎?呵呵……”韋斯頓緩緩挺直腰背,身體微微前傾,犀利的目光直逼伊文斯,話裡裹挾著幾分冷意與玩味,“那這個秘密你是否知道?在眾人的傳說中,我的父親尤素福・本・阿尤布,在那一場偉大的抗擊魔族的大戰之後,因傷重不治而死。然而真相卻是,他只是被路邊的毒蛇咬了一口,中毒而亡!”這話一出口,仿若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靜謐的房間裡炸開。

伊文斯臉色驟變,原本沉穩的面容瞬間被震驚填滿,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嘴巴不自覺地張開,驚呼道:“啊!你……你怎麼知道?你真的是!”那聲音都因為過度的驚愕而微微發顫,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人竟能道出如此隱秘的陳年舊事。

韋斯頓眼神冷冽如冰,仿若能洞悉人心,冷哼一聲道:“哦,你竟然知道?這個秘密當年也只有我和我的母親,還有那個肥豬等少數幾個和我父親親近的人知道。而你竟然知道,看來那肥豬很信任你啊。”說罷,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眼中寒芒一閃,濃烈的殺機瞬間閃現,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伊文斯生吞活剝。

伊文斯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殺意,嚇得亡魂皆冒,連忙拼命搖頭,雙手在空中慌亂揮舞,急切說道:“不,並不是。我並不是從他那裡知道這件事的。是族中的巫師,在我就任第一勇士不久後悄悄告訴我的,說是有朝一日,這個秘密會對我有大用。看來就是此時此刻了。”他語速極快,生怕慢上半拍,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韋斯頓聽聞此言,眼中的殺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以掩飾的欣喜,他急切問道:“哦,巫師?那個老傢伙還活著嗎?”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逃亡,老巫師暗中相助,才讓他得以在重重陰謀下僥倖存活,一提到此人,往昔的恩情便湧上心頭。

伊文斯先是輕輕點了點頭,旋即又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與悵惘:“三年前我最後一次見他,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那拉提,沒留下半點關於去處的線索,就那麼消失在了茫茫沙海之中。當時他只留下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說在必要的時候,他還會回來。打從那之後,便沒了他的音信,所以此刻,我實在是不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說到這兒,伊文斯輕輕嘆了口氣,巫師的離去,一直是他心底的一個謎團,也是一份隱隱的擔憂。

韋斯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呵呵,那他肯定還活著。”那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疑。在他心中,那位神秘又睿智的老巫師神通廣大,歷經無數風雨滄桑,絕不是輕易會消逝在歲月中的人物,況且還有當年那份恩情紐帶,他篤定老巫師定會在某個關鍵節點再度現身。

伊文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巫師大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此刻說不定正在這廣袤世界的某個隱秘角落自在遊蕩呢。”他微微仰頭,腦海中浮現出巫師那身神秘黑袍與深邃眼眸,心中滿是感慨。

韋斯頓話鋒一轉,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提起了一件陳年舊事:“你知道我為甚麼還記得你嗎?明明十年前你不過是一個小護衛。那是因為,大概十歲那年我去偷看某家姑娘洗澡的時候,被某個傻瓜抓住了,然後被狠狠教訓了一頓。”說罷,他饒有興致地盯著伊文斯,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額……”伊文斯瞬間一臉愕然,嘴巴張了張,卻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剛剛霸氣奪權的新任酋長,竟會突然提起這麼一檔子尷尬事兒。毫無疑問,那個不知天高地厚抓住未來酋長,還毫不留情修理了他一頓的守衛,正是自己。此刻,伊文斯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韋斯頓瞧著伊文斯那副窘迫又尷尬的神情,忍不住縱聲大笑起來,邊笑邊寬慰道:“哈哈……別怕。我說這個不是要追究,只是要證明我的身份而已。”爽朗的笑聲在房間裡迴盪,讓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瞬間輕鬆了幾分。

突然之間,伊文斯身形一矮,乾脆利落地朝著韋斯頓單膝跪地,右手穩穩地置於胸前,行了一個極為莊重的大禮,眼中閃爍著堅定又赤誠的光芒:“已經確定了。您就是尤素福・本・阿尤布之子!那拉提部落的正統繼承者!在此,伊文斯以及麾下三千勇士,願向您效忠!”話語落地有聲,迴盪在屋內,彰顯著他此刻毫無保留的忠心。

如此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拉提部落最為精銳的三千勇士收入囊中,韋斯頓這一場奪權之役,可謂是大獲全勝。他微微仰頭,神色滿意,朗聲道:“好,很好。”

伊文斯既然已經決意投誠,自然想著趁熱打鐵,再獲取一些功勞,好向新酋長表明自己的忠心不二,於是略作思忖後,進言道:“我的酋長。雖然阿普杜勒已經被您制服,但他仍然有許多的擁護者分佈於城中,猶如暗處的毒瘤,我願帶領手下勇士,連夜為您拔除這些禍患。”說這話時,伊文斯微微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韋斯頓,滿是請纓的熱切。

韋斯頓欣然點頭,神色鄭重地叮囑道:“好,去吧,但不可濫殺無辜。能夠收服、有意歸降的人,也可留其一命。”他心裡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前朝的那些殘餘勢力要是不盡快連根拔除,暫且不說對往後部落的日常統治會產生多少阻礙,一旦魔族大軍來襲,這些心懷不軌之人說不定就會趁機開門迎敵,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所以清理行動勢在必行。

“是!”伊文斯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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