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現在,是更軟弱的我莫名的既視感,莫名的熟練度。
或者是夢見過,或者只是運氣好……
這種東西,怎樣都好吧。
蘇茜嗤笑一聲,抬起眼眸,五指合攏,單手持握騎士劍。
劍刃翻轉,對準了已然汗流浹背的狼人。
千錘百煉的流暢與自如的掌握在無意間體現。
蘇茜踏步,稀少卻堅韌的氣自腳底迸發。
這種或許半輩子才有一次的好運,這種無法復現的無垠之物,這種……從令人作嘔的無情命運指縫間流露出的些微施捨。
“——我,不,需,要!”
毫無藏招與花哨,也不再依靠那種如同本能的既視感。
蘇茜,筆直地向前,劍刃不偏不倚地自上而下地斬落。
氣貫全身。
堂堂正正的,正斬!
狼人能清晰地看見這一劍的軌跡,卻無法躲開。
他只得來得及把大刀橫在胸前。
於是,沛然巨力降臨於他的雙臂與身體之上。
一個看上去如此瘦弱的女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狼人目眥欲裂,想要頂開騎士劍,卻全然動彈不得。
他只得注視著那張肅穆的小臉不斷逼近,劍刃將大刀壓至他的胸膛之上……
而後,轟然斷裂!
劍刃以極快的速度斬開狼人的衣物,擦過他的胸膛留下一道淒厲狹長的血痕,最後,重重地楔入了雪地中。
機會!
狼人的目光一冷,下意識地就想要出手割破氣力用盡的蘇茜的喉嚨。
可他最後只是癱坐在雪地上,嘆了口氣。
“是我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甭管對方用的甚麼招式手段。
更何況,這女孩還是正面拿下的自己。
被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孩打敗了……
哈,真丟臉啊,狼人。
狼人拾起地上的刀刃碎片,伸出右手,想要砍下其上的小拇指,可那鐵片卻被冷冽的劍刃給彈飛了。
“不需要。”
蘇茜轉身,側著臉回頭,冷淡地開口。
凜冽稀薄的日光自金髮中穿過,落在了狼人愕然的黑色瞳孔裡。
“我已經,替你砍了。”
這時,狼人才發現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處,有一道鮮明的血痕自皮肉之間緩緩浮現。
唰!
劍刃入鞘,拇指落入雪中。
蘇茜看向那不遠處正鼓掌叫好的少年,露出了溫和的淺笑。
“好,打得好啊!就該這麼打,不如說只能這麼打!”
原清濯摟著敢怒不敢言的混混大聲歡呼,所以剩下的混混就全都開始噼裡啪啦,稀稀拉拉地開始鼓掌。
那不鼓掌的人呢?
都已經陷入了嬰兒般的優質睡眠了。
一批純純的被打得丟盔棄甲的偽軍屬於是。
原清濯從臺階上跳下,大力拍著蘇茜的小腦袋:“真是先天武道聖體,第一次實戰就能玩的如此之溜,與其說是武,倒不如說是舞啊!”
“樂得我都想要開始表演老三樣了。”
蘇茜彎了彎嘴角,可內心卻升起了淡淡的憂慮。
為甚麼,這一幕也像是發生過好多好多次了……
“好了,小牢弟們,跟我去鎮長那兒勞動改造改過自新吧。”
原清濯露出和善的笑容,讓那些不知經歷了甚麼的黑幫混混們紛紛打了個寒顫。
有行動能力地連忙跟在他的背後,而沒有行動能力的則被一個個扛了起來,就算躺屍也得過去。
隨後,蘇茜又看見原清濯跑去跟狼人說了些甚麼,讓他也心甘情願地站了起來。
既視感又出現了,這一次是……
——海德拉姐姐會出現說‘一群雜魚怎麼這麼久才治好,鬧麻了啊’。
蘇茜心想。
“一群雜魚怎麼這麼久才治好,鬧麻了啊!”
海德拉從門口探出頭嚷嚷了一句,和呆滯的蘇茜對視一眼後又縮了回去。
居然,真的發生了。
蘇茜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這又是,甚麼情況?
這些事情,都是我所經歷過的嗎?
她看見原清濯和預感中一樣的說話做事,看見飛鳥如她所想的一般落下又起飛。
一切的一切,都被她的預感所規定軌跡。
就像是有無形的絲線在操控這個世界一樣。難言的寒意如跗骨之蛆般一丁一點兒往上爬,滲入皮肉與骨髓,明明陽光如此熱烈盛大……
可蘇茜卻感覺整個人忽地落入了無窮盡的海水之中,被一瞬間淹沒了。
鹹澀的味道塞滿她的口腔,窒息般的壓力讓她眼中的世界開始變得虛幻。
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可就是在這樣的無盡的茫然與黑暗中,卻有一隻大手破開層疊的海水,無視了那森冷的寒意。
在無光的淵底,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緊握。
然後將她一把撈出。
得以,重見天日。
蘇茜大口地喘息著。
“小東西怎麼還站著不動,樂傻了?”
原清濯用另一隻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狐疑地眯起了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啊……跟我說說?”
“不,沒甚麼。”
蘇茜強笑著,卻忍不住握緊了手中那隻溫熱的手掌,像是生怕他要逃走一樣。
原清濯點頭,感受著手中不同尋常的力道。
——一般這樣說的,那肯定就是有問題。
這要沒問題我直接倒立洗頭。
可本人不願意說,倒也是個麻煩。
他領著小東西出門,對那些黑手黨的敗軍吼道:“看甚麼看,還等甚麼呢,趕快去鎮長那裡速速勞改,你們的兄弟姐妹牢大牢二也馬上會去陪你們的。”
在這個間隙裡,原清濯隱晦地回頭,窺見了蘇茜那有些失神的面龐。
靠,好像還是個大問題。
在原本應該大開香檳慶祝的時間裡卻是這副落魄的模樣……昨晚小東西的父親沒回來給了她這麼大的打擊嗎?
原清濯漫無邊際地想著,他對於正常人心境的揣摩水平只能用悲劇來形容。
算了,小孩不高興,還是讓她自己一個人靜靜吧。
如是想著,原清濯輕輕地將手抽出,彎腰與蘇茜平視說著:“然日卡的黑手黨疑似有點太城市化了,我去讓他們回歸一下農耕文明的勞動力。”
蘇茜還是聽不懂他說的話,不過懂事的她點頭,將那些不安再次藏匿於心中。
總不能甚麼事都去讓先生幫忙吧……
偶爾,也得嘗試自己去解決問題。
畢竟,那個軟弱的我已經死去了。
蘇茜獨自回到了屋中,每日照例練武,沒再因為這事找過原清濯。
第一晚。
她看見那個從帝都來的女孩著甲,為保護那些膽小懦弱的部下,就那樣站立著慘死在了冰原上,可卻連一個為她收屍的人都沒有。
那麼孤獨。
很快,吞噬一切的黑霧籠罩了整個世界。
一場噩夢。
第二晚。
她看見不凍河前,年輕的持槍男人站在那裡,居然長得有些像自己那不成器的父親。
自己踏入河中,握住提燈,戴起冠冕,耳邊縈繞著聽不懂的咒語,就這樣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河水中九天九夜。
而後,神智與自我被撕裂成千千萬萬。
一場噩夢。
第三晚。
她看見一塊黑色的……碎片?
碎片也好,其他甚麼的也罷。
但總有個聲音告訴她,要去觸控它,容納它。
那是她的使命,她的宿命。
為了拯救這個世界,為了所有的生靈能繼續延續,她就該死。
她的一生,就是為了這一刻。
可先生說不是的,他吃下了那塊碎片。
就那樣死在了自己眼前,替自己。
一場……噩夢?
第四晚。
蘇茜怯生生地抱著枕頭,推開了原清濯的房門,
“先生,我怕。”
我都懷疑今天這兩章和昨天兩章是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沒存稿是這樣的,神鬼二象性說是
回來吧,那個天天日w,擁有100章存稿的小諾,大傢什麼都會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