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法蘭黛爾十分自私，【真龍形態：解放】（）【破敗的月華】
【品質：無】
【效果：直接服用可獲得星點體質，捏碎使用有些許可能獲得“低賤破碎的傳承”】
原清濯將劍尖從地上蠕動的拳頭大小的蝸牛身上收回，他把從蝸牛身上爆出的拇指大小的灰色月華拿起，湊近看了看。
這是甚麼垃圾……
沒再多看，原清濯將月華拋入口中，三兩口就嚼碎吞了下去。
別說，賣相雖然不怎麼樣，但有一說一味道還是挺好的。
像是薄荷糖。
於是原清濯立刻就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熱流從腹部傳出，但如果從面板上看，則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
——因為這團月華帶來的提升還不到1點體質，或許0.1都沒有？
這也很正常。
原清濯也沒指望一個一腳就能踩死的蝸牛爆出甚麼好東西，更多的則是嘗試【月】這個傳奇傳承的一部分。
接著，他又在趕路的空隙裡隨手殺了好幾只在二重深淵簡直有些氾濫成災的蝸牛，獲得了幾團幾乎一模一樣的灰色月華。
這下倒是能確定“月華”這東西是百分之百都能爆出來的了。
但前提是，這個生物必須是自己殺的，如果被搶了人頭可就爆不出月華了。
——這點他也讓不知為何冷汗直冒的瓦爾納嘗試過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原清濯開始殺蝸牛吃月華後，他就感覺瓦爾納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有些害怕。
總不能是害怕自己冷不丁一劍砍了他爆月華吧？
原清濯把這種幽默的想法拋去腦後，卻在看見不遠處那個同樣邁開四條腿奔襲的魔物後眼前一亮。
他問道：“那是甚麼？”
瓦爾納即刻回答：“鐵蹄牛蜥……白鐵階魔物，馴服後可是幹活的好幫手，但似乎近些年經常會神志不清地發瘋頂人，所以持有率就低了不少。”
白鐵階。
倒是不會拖延時間。
“瓦爾納，打斷它的腿，但注意別殺了我來殺。”
聽到命令，巫術大師頓時抬起半截法杖，繁奧的咒文在法杖周圍的一圈亮起。
隨後，原清濯便能看見四道半透明的咒文突兀地環繞在了魔物的四肢上，僅一瞬間，就將腿部的關節絞碎了。
原清濯便稍稍蓄力，一個箭步來到了摔倒在地，還想要掙扎一下的魔物身前，一劍將其斬首，沒有給它留下多餘的痛苦。
然後就能看見一個拳頭大小的淺白色月華從它身上爆了出來。
【破碎的月華】
【品質：白鐵】
【效果：直接服用可獲得一些體質，捏碎使用必定獲得“低賤破碎的傳承”】
除卻品質和一點描述上的變化之外，原清濯並沒有發現甚麼值得稱道的改變。
——如果必定能夠獲得“低賤破碎的傳承”算是大改變的話。
“繼續趕路。”
原清濯對著身後的幾人招呼了一聲，正想捏碎月華看看能獲得個怎樣幽默的傳承，便覺察到了瓦爾納好奇的視線。
“怎麼？對這個有興趣？”
瓦爾納登時回過頭，也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就結結巴巴地說：“不……不不不，拉什大人，我只是覺得這個球的外觀比較好看。”
你tm騙小孩呢。
“我猜你是想問，是不是殺惡魔也能爆出這玩意。”
原清濯一把捏碎了月華，略顯無語地盯著新冒出來的傳承，繼續說：“——答案是肯定的。”
這話一出，瓦爾納的表情便瞬間繃住了，一言不發。
原清濯也不管他，凝視著面板上的傳承說明，
【快速耕地】
【品質：無】
【效果：背上耕地器具後，耕地效率增加5%。】
甚麼牛馬專屬傳承。
原清濯樂了——這魔物爆出的傳承都是用來耕地的，還有個專門的“背上耕地器具”的限制，好兄弟你不去耕地誰去耕地？
【卡洛琳：傷勢較重】→【卡洛琳：重傷】。
全新的提示讓原清濯雙眼一眯，他稍稍估計了一下自己和法蘭黛爾所說的A3峽谷的距離。
——大概還要三分鐘才能趕到。
卡洛琳能撐住三分鐘嗎？
就彷彿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那樣，法蘭黛爾那彷彿三天三夜沒睡覺的疲憊聲音再度響起：“再慢點的話，卡洛琳就要死在那邊了哦……”
“這蠢貨……”
原清濯嘆氣：
“法姐伱就不能隔空出手幫幫她？事後我再和她說說這事兒，讓她報答你唄？”
“瞧你說的，我就是個坐輪椅上的殘廢哪能幹甚麼事？”
“……”
原清濯是發現，法蘭黛爾在“網上”是真不比現實中。
“網上”的法蘭黛爾要比真正的她喜歡笑話多了，也幽默多了。
“唉，不開玩笑不開玩笑，你當我沒嘗試過嗎？”法蘭黛爾的手指啪嗒啪嗒地敲著桌板，也有些無語：“可我的指令又無法隔空傳到卡洛琳的腦海裡，怎麼幫她？”
指令無法傳輸的理由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原清濯只關注現在到底怎樣才能讓卡洛琳安全地撐過這三分鐘。
他道出自己的疑問。
然後法蘭黛爾彈著手指，不急不緩地回答：
“死就死了唄，小鬼頭自己想找死難不倒我還能給她救回來？大不了到時候我去安那邊賠禮道個歉。”
這是真話……？
原清濯又問了一遍，於是法蘭黛爾就又回答了一遍。
只不過這一次的回答顯得更加輕佻和不屑。
“——這也是她自己做出的抉擇，那我有甚麼理由不去尊重她呢？”
原清濯倏地陷入沉默。
說到底，法蘭黛爾就沒有把卡洛琳的性命放在心上。
原清濯想：
從最一開始，她在意的，就只是“原清濯在關鍵時刻救下卡洛琳能夠刷高卡洛琳的好感度”這個能幫助自家孩子的事件而已。
順便還可以幫他攢攢深淵裡的惡魔軍團班底。
至於卡洛琳死了？
啊……沒事，那只是小意外而已。
雖然活著更好，但死了也無所謂。
關鍵的是原清濯，原清濯沒事就行。
在意識到法蘭黛爾這一重卡洛琳隱形的生命保障不再後，原清濯嘖了一聲。
——他早該想到的。
因為從最開始，法蘭黛爾都只是做任務般地播報卡洛琳的情況，可在幫他收集惡魔班底時，給出的情報卻異常清晰。
精準到多少多少米，有多少惡魔，又有幾個審判官注意不要碰到他們。
法蘭黛爾口中出現“卡洛琳”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甚至沒有“惡魔”這個詞的十分之一多。
“法姐，真不能幫一手？”
“——你要是想的話，我現在就能接你回來。”
法蘭黛爾的意思已經不用更清楚了。
他想怎麼玩，法蘭黛爾都可以給他兜底。
法蘭黛爾的確靠譜，但只對於他一個人來說。
至於卡洛琳？
抱歉，別人家的孩子而已，真不熟。
安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卡洛琳來到了二重深淵的前線……原清濯有點懷疑這也是法蘭黛爾乾的好事。
雖然這樣的機率微乎其微。
算了，不想這些陰謀論了。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己。
他轉頭對瓦爾納說：“用咒文把我的速度變快，身體加強。”
看著慢了半拍的瓦爾納，原清濯登時大吼，幼小的面龐上爆發出了與其截然不同的威嚴：“快！”
瓦爾納便條件反射式地將一連串的增益咒術丟到了原清濯的身上。數個月沒有動用過的武道意志在這一刻猛然爆發。
天與地的距離在一瞬縮短。
在瓦爾納和好運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裡，原清濯拉出一道狹長的弧線消失在他們的眼中。
他的聲音隨後傳來：“你們也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
肋骨斷裂五根，肝臟大出血，面骨破裂，肺腔積液，心臟錯位，動脈瓣破裂，正在極速失血……
面板也好燙，大概是被血燙的。
根本不需要動腦去想，身體的狀態就本能般地浮現卡洛琳的腦海中。
她嘔出了一口帶血的胃酸，用力地將手指嵌入住巖壁的外圍，將自己從峽谷的巖壁之中扒了出來。
單手劍已經摺斷了，鐮刃倒還是完好無損。
不過右手現在有些發麻，還不太能握住武器，得緩個三秒。
卡洛琳抬起頭，這才發現頭髮亂了，看不清前方。
她笑了一聲，將一簇頭髮打結當做髮圈，然後用一秒鐘的時間給自己紮了個高馬尾。
啪。
卡洛琳重新撿起鐮刃，望向武德充沛的熔河，對他招手，嘶啞卻愉快地開口：“來啊？”
於是熔河無言地邁步。
勁風呼嘯。
在所有惡魔和後方騎士都看不清的間隙中，二人已然交手數十次。
卡洛琳再一次倒飛著砸向巖壁。
可這一次卻有些不同。
熔河用手指拭去脖頸處流下的絲縷血跡，不禁感慨：“精彩的技藝，絕妙的時機。”
卡洛琳也沒有如上次整個人嵌入其中，而是在半空中翻滾了數十圈後穩穩地落在了巖壁上。
她再次嘔出一大堆血將地面融化出小坑，然後將斷裂的右臂骨硬生生地掰正，再將大量的靈質聚集在其中，加速再生和癒合。
這一幕看得峽谷入口處的騎士眼角抽動，但他卻不敢隨意動彈。
實力的差距，實在是令人絕望……
雖然他也想嘗試去幫助卡洛琳擋下一招兩式，為她分擔一些傷勢，可連二人交手的動作都看不清又談何幫助？
反而是如果亂動吸引了熔河的注意力，令他注意到自己，讓卡洛琳喪失了那唯一的一點主動權才叫幫倒忙。
所以騎士寧願一動不動。
——強，好強，簡直強到近乎無法還手。
卡洛琳腳步虛浮地重新站定，炙熱的血肆意地淌過那遍佈血坑的肌膚，她虛著眼凝視著同樣注視著她的熔河。
這傢伙，甚至還沒認真起來吧。
“諾亞女士，我還可以給您最後一次嘗試的機會。”
重劍劍尖直指卡洛琳，熔河冷漠開口：“但也別將我當做可隨意戲耍的傢伙了。”
你看，他根本就沒認真起來。
還說甚麼給我嘗試的機會。
被戲耍的是我才對吧……
——為甚麼反倒是他能說出這兩個字？
這個答案，卡洛琳不用想也知道。
因為傲慢。
強者大多傲慢。
如眼前的熔河，也如她卡洛琳。
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了，所以就常常會說出一些不過大腦的話。
這當然行。
“但也要看看……”
卡洛琳昂起頭，豎瞳之中有璀璨的銀光綻放。
自水銀階的【重塑骨血】得到的絕無僅有的超人天賦自此解放。
【真龍形態：解放】！
暴怒的龍吼令惡魔軍陣中諸多的菁英士兵下意識後退半步。
“——是在誰的面前！”
熔河惋惜地垂眸，昇華階磅礴的靈質首次開始翻湧。
面對那自悽白的蒸汽走出的人影，他可不敢再託大了。
熔河低吟道，【燃燒】的權能虛影在靈質的灌入下被點亮：
“火啊……聽吾號令。”
靈質的連攜尚未完成，那身披赤色鱗甲的身影就已經抵達他的面前，一腳踢開橫斬而來的重劍，而後張口。
無比複雜的術式瞬息完成。
深紫色的龍炎如浪潮般將熔河的身影吞沒，甚至末端點燃了幾個不慎沾到的惡魔士兵，將他們瞬間化為了一地枯骨。
“你是，沒聽見我說甚麼嗎？”
熔河於紫炎浪潮中屹立不動，他再次開口：“火啊……”
只是一瞬，遠超方才“浪潮”規模的火海自天而降，先是封鎖了卡洛琳可能逃離的每一處地點，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匯聚，化作了一支通體流光的長矛。
“當然不啊。”
卡洛琳的隨口吐出一道龍炎，她感受著自己的憤怒在體內作為薪柴迅速燃燒，被角質層面甲覆蓋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是火太大，稍微發洩一下而已。”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的長矛便悚然落下。
躲不過啊……
無比冷靜的卡洛琳將視線掃過目所能及的所有地點，無一例外地感受與站在原地相同的威脅感。
“權能這種東西，真是賴皮啊。”
卡洛琳輕語。
此刻她所有的憤怒作為燃料，那麼自然就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漠然。
所以這才會是她的最強狀態。
擁有遠超正常情況的軀體，卻又不會被憤怒的情緒影響判斷。
她眯眼看了會熔河的周身，放棄了一個打算，自語著：
“那就硬接吧……呵，不過依靠昇華階的便利而已。”
她高舉鐮刃，朝著自天而降的炎槍斬去：“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那一瞬間，有兩道白光閃爍。
炎槍被一分為二。
卡洛琳的手臂也被一分為二。
避開了要害的卡洛琳飛速朝後退去，她瞥了眼那隨著手臂被一起斬飛的鐮刀，心道似乎不妙了。
真龍形態還能持續不到四十秒，而現在武器不在手中，自己也被斬去一臂，熔河卻近乎無損……
“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啊。”
卡洛琳笑了笑，歪頭躲開劍刃揮砍，感知到真龍形態又增加了數秒。
可這幾秒的變化根本無法改變局勢。
現在，唯有突破昇華階才能從根本上改變自己落敗死亡的結局。
唯有在現在選擇低頭，去捨棄從三年前至現在的堅持，去硬生生突破昇華階，獲得一個未知且隨意的權能虛影……
才能挽回自己的性命。
別無他法。
“那就這樣吧。”
卡洛琳的五指嵌入熔河的胸口，她森然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強敵咧嘴。
倘若選擇低頭才能苟活，那就這樣吧。
那這種捨棄尊嚴才能得到的生命，不要也罷。
可下一瞬。
——直至重劍劍刃完整地斬過身體，她卻沒有感知到哪怕一分的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