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於是苦澀也變成喜悅,所謂【武神】()難言的窒息感與死寂伴隨著安沉悶的腳步聲降臨,就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了起來。
——安永遠是在微笑的,永遠是溫柔的。
原清濯原本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現在,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原來褪去笑容的安居然是如此的……令人心生畏懼。
——嗯,至少對於身旁的卡洛琳來說是這樣的。
原清濯不著痕跡地慢慢踱著步子,同卡洛琳拉開距離。
別人的家事罷了,他可不想多管……更何況安姐的育兒水平他是認可的。
最好是狠狠地揍這亂跑的龍女一頓,把她按在地上錘,讓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當然,這不太可能。
在安走到卡洛琳身前的時候,原清濯已經悄無聲息地後退到了五米之外,卻突然感到自己的背後撞到了甚麼冷硬的東西。
他倏地回頭,同一對自鐵盔的縫隙中穿出的冰冷目光對視而上。
這靈質波動,少說是一位【大騎士】。
原清濯眨眼,對一直守護著傳送祭壇的大騎士展示了手背上的印記。
於是瞬間,他就能感受到這目光從滿帶敵意的冰冷轉為略帶驚訝的欣賞。
這轉變速度堪比奧楚蔑洛夫的臉。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裁判所的印記真好用。
法姐那傢伙,還是給了點有用的東西嗎。
就在原清濯化敵為友的短暫時間裡,卡洛琳已經覺得過了十分鐘甚至半小時了。
她艱難地嚥下口中發澀的唾沫,結結巴巴,吞吞吐吐地開口:“那個……媽……我……”
卡洛琳想過,自己沒有去所謂的山巔修行,而是偷跑去前線的行為可能會被發現。
等到那個時候,她就和媽說是去更遠處打殺魔獸就行……或者多找些諸如此類的藉口都可以。
可她從未想過安能在她出現在傳送祭壇的一瞬間就看到她。
所以,卡洛琳現在根本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甚麼了。
安就這樣沉默著,一直聽著語無倫次的卡洛琳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
直到後者同樣陷入沉默,一句話都憋不出來後,安才意外平靜地問道:
“想說的,都說完了?”
卡洛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掌不安地疊放在一起,嗯了一聲。
“好,那我現在問你。”安輕聲細語,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剛剛,是從哪裡回來的?”
安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卡洛琳許久不開口,她才繼續問了聲:
“不說嗎?”
一直憋著氣不敢大聲呼吸的卡洛琳磕磕絆絆的說道:
“二重深淵的前……前線……”
聽到這個預料之中的地名,安垂了下眼眸,她的胸口重重地起伏著,似乎是用了好幾秒才壓下噴薄而出的怒氣。
然後,她才儘量用最最最平淡的語氣說:“卡洛琳·諾亞,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無數次,不要去前線了吧。”
卡洛琳肩膀微微發顫,無言以對。
因為這是事實。
從出生開始,安就幾乎沒有對她做出任何限制,也沒有責備她哪怕一次。
她今早說出想要甚麼,安晚上就會替她拿回家。
她想要一個人待著訓練,安就會專門為她建起一座周圍不會走過人群的房子。
她說不想要跑去食堂,安就會安排修女為她送飯來。
卡洛琳的願望與想法,安都會不留餘力地去完成。
安給予了自己所能給予的一切,讓卡洛琳肆意成長。
而唯獨前線,是安唯一強調絕對不能去的地方。
原因……大概也很簡單。
因為會死。
前線之中,昇華鑄芯階橫行,就連傳奇大位都不在少數,卡洛琳這一身實力雖然在同齡人之中稱得上無敵中的無敵。
但其實完全不夠看。
倘若這一次沒有法蘭黛爾在大後方調遣人手牽制諸多強大惡魔。
也許卡洛琳朝著熔河報出自己真名的一瞬間,就會有擁有特殊能力的傳奇惡魔自天而降,斬下她的頭顱。
倘若這一次沒有原清濯及時趕到,卡洛琳也許就真的會死於熔河的手中。
俯視著呼吸急促卻依舊沒有回答的卡洛琳,安憤怒地吼出了聲:“我明明和伱說過不要去前線了吧,卡洛琳!”
原清濯凝視面龐因憤怒到不住扭曲的安,忽然間有點恍惚。
——這一次,安姐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為甚麼要去!?啊!我問你,為甚麼要去!”
安一把攥起卡洛琳的衣領,讓自知有錯的女孩不得不抬頭,卻見到安的眼角兩旁淌出了透明的淚水。
兩行淚水淌過憤怒到抽動的雙頰,匯聚到下巴處滴落。
原本想要流淚卡洛琳不禁呆住了,不知所措的張著嘴。
媽為甚麼要哭?
安姐為甚麼會哭?
一旁的原清濯同樣心生疑惑。
他回頭,發現身後的騎士大哥同樣露出了呆滯的目光。
——看來大家想法都一樣……
原清濯回過頭,於是在下一刻就看見了安鬆開了抓著卡洛琳衣領的手,轉而緊緊地抱住了女孩。
卡洛琳還是那樣,不知道安在想甚麼,也不知道安為甚麼要像現在這樣做。
就只是站在原地,攤著雙手也不知道抱緊安,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手足無措。
原清濯則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安眼底之中抑制不住的慶幸,看著她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顫抖的雙手……
還是不打擾她們母女了吧。
如是想著,原清濯無聲地朝著騎士大哥道別,離開了此處,快步地朝著家中走去。
安姐為甚麼會憤怒,又為甚麼哭呢。
——他想,大概是因為恐懼吧。
恐懼會失去卡洛琳的可能性。
.
從始至終,安姐似乎都沒有發現自己和卡洛琳待在了一起。
這挺好的。
原清濯熟門熟路地走到家門口,對門口的把手暗暗使了使勁。
打不開。
他便滿意地笑了笑。
因為拉什確實按照他說的做了——晚上睡覺後要鎖門。
而開啟門的鑰匙……
原清濯蹲下來,把手掌按在腳下的木質臺階中,稍稍用了點力,開啟了暗格從中取出了鑰匙。
嘎吱~
木門輕輕轉動的聲音在無人的午夜之中顯得特別清晰,哪怕原清濯已經做到了最大程度的輕手輕腳,卻還是讓木板稍稍彎曲,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畢竟沒有必要在走路的時候也動用上武道意志。
他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間的門,看了眼早已躺在床上睡著,發出平穩呼吸的拉什。
很好,拉什也乖乖地按時睡覺了,而不是上演了一番“今天濯哥不在家”,狠狠去搭玩具城堡。
那自己也睡覺吧。
如是想著,原清濯又抬起衣袖聞了聞,頓時蹙緊了眉頭。
因為他的衣物上,沙土,硫磺和惡魔的血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味道混在了一起,分外難聞。
這要是他一躺上床,明天要洗的就不止一身衣服了。
早知道學一下清除氣味和衣服汙垢的術式了。
可現在這個點,除卻修道院角落中給那些路過此處,將此處作為暫時休憩點的戰士洗浴的臨時洗浴間還開放著,其他所有的地方都關閉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原清濯覺得還是算了。
在家裡洗的話,又肯定會把有些敏感的小拉什給吵醒。
原清濯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武道意志也不能用來洗澡和清潔,很沒用吧。
算了,還是直接靠在地上睡一覺吧。
原清濯搖搖頭,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他走到房門後的角落,正準備坐下開睡的時候,卻意外地在木桌上發現了一張嶄新的,畫著可愛小動物圖案的……門票?
拉什想要去玩麼。
原清濯沒多想,把它隨手放在了木桌上的另一本拉什的小冊子上,以此來提醒她別忘了空了之後就去玩。
做完這一切,原清濯直接坐在地上,把披風解開倒過來蓋在身上當成被子來用。
沒幾秒,他就沉沉地睡去。
只是困極了的原清濯沒有發現,被他隨手放到小冊子上的“一張”門票,卻在他收回手後露出了第五個角。
原清濯睡著幾分鐘後。
床上的拉什做完了今晚的第六個壞夢,她發出了一聲稍顯苦悶的呻吟,連帶著被子翻了個身,習慣性地用手揉開沉重的眼皮。
然後,便看見了角落裡那個在月光照耀下無比清晰的人影。
“濯哥……?”
拉什頓時睜大了眼,想到了兩張遊樂園門票直到今天中午都還在使用期限內,便露出喜色。
但同時,她也聞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奇怪味道。
女孩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可她哪怕是在剛醒的狀況下,也能清楚地看見那披風之下的血跡和原清濯疲憊至極的面孔。
所以那些想說的話就消散了,那些剛剛升起的些許失落,也化作了安寧喜樂的注視。
想必剛剛濯哥肯定去了甚麼危險的地方,但他現在完好無損地安全回來了。
坐在床上,頭髮散亂的女孩看了眼那被放在了日記本上的遊樂園門票,先是嘆了口氣,可她在看見牆角處睡著的原清濯後,又彎了彎嘴角。
於是苦澀也變成喜悅。
這才是最好的禮物,不是嗎?
.
第二日正午。
有帶著暴躁氣息的嘟囔聲從門外傳來:“我靠,這裡還是教團麼,一屋倆惡魔大公……要我說這明明就是惡魔窩點吧。”
“那個姐姐我們不是……”
那人卻打斷了女孩的話,笑著說:“頭上長倆小角,看起來和普通混血兒沒啥區別,不過可別想騙過我……這味道簡直和他身上一模一樣,聞著都讓人不爽,噦噦噦~”
“姐姐我沒幹過壞事……”
緊接著,一陣哭聲在門口響起。
“啊?怎麼這就哭了,別啊,小傢伙你咋哭了?”
那個聲音帶著純真的疑惑:“那個……小惡魔,我說錯甚麼話了嗎?”
於是哭聲更大了。
哭聲和大喇喇的問句不斷傳來,把原本靠在牆角處睡得安安穩穩的原清濯整得不得不睜開雙眼。
“怎麼一大早就有人嘰裡呱啦的吵得要死……”
原清濯晃晃腦袋,捏捏鼻樑,想要將身上的披風丟在地上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又多了兩條原本就要洗的衣服。
是拉什放的麼,怕自己著涼……還專門用了髒衣服。
原清濯把幾件衣物全都丟在了地上,伸了個懶腰。
難道她真是天才?
這時,外面又傳來了聲音:“別哭別哭,小惡魔你先冷靜一下……”
“嗚哇哇哇哇——”
拉什在哭?
原清濯登時就精神了,清醒了,半分睡意都沒了。
他頓時擼起袖子,大步地拉開門,走向門外。
他倒要看看是誰還敢招惹他們家小拉什!
而等到原清濯走到了才發現,卡洛琳正圍著拉什轉圈,嘴巴里唸叨著甚麼“小惡魔別哭”之類的話。
她每說一次,拉什就哭的更大聲。
簡直像是在跳大神,做法一樣。
“卡洛琳你沒活了是吧……小孩也欺負?”
媽的,還是昨晚安姐太溫柔了,這byd龍女打一頓就乖了。
還得是棍棒教育。
原清濯一把把拉什扯回來,對著滿臉尷尬的卡洛琳挑眉:“沒事欺負我家小拉什?她哪裡惹到你了和我說說呢?”
而拉什一看到是原清濯來了,也顧不得他身上的血跡,就直接一把抱了上來,瘋狂在他的胸口上蹭著鼻涕和眼淚。
“濯哥~嗚哇哇……她罵我們,還說我聞著就臭……”
卡洛琳連忙擺手:“她又沒惹我,我可不會無緣無故罵小孩!”
看到原清濯懷疑的表情,龍女又趕快說道:“真的,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她就哭了!”
這話原清濯倒是信了。
溝槽的卡洛琳天天可以在無意間說出攻擊性極強的話語,他原清濯倒是沒事,要是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同齡小孩,估計都得和拉什這樣哇哇大哭。
“拉什不哭拉什不哭……這個姐姐她其實也沒有想罵我們哦。”
卡洛琳滿意地點頭,認為這個解釋十分不錯。
原清濯摸著拉什的頭頂,微笑著對女孩說:“這傢伙就是太蠢了,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話,別往心裡去就行。”
拉什眼淚巴巴地抬頭:“是這樣嗎?”
“不信你問她。”
原清濯看向瞬間疊了一半怒氣值的卡洛琳,後者瞬間就想抬起拳頭給他來上一拳。
可當被她弄哭的無辜小拉什也看向她的時候,卡洛琳就自知理虧地垂下了手。
“嘖……”
卡洛琳十分用力地壓下怒氣,擠出了一個森然的可怖微笑,對拉什緩緩說道:“我可不蠢哦……但我確實沒想過罵你。”
在和拉什道完歉——至少是主觀上的道完歉後,卡洛琳就立刻怒氣衝衝地看向原清濯:“吃好飯就給我滾過來!”
說罷,她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原清濯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去你那幹啥?”
“不是你這小喇叭昨天說我動作有錯嗎,我倒要看哪裡有!”
一根筆直的雜草從原清濯的頰側劃過,卡洛琳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走去。
原清濯便把手收回,給拉什展示著掌心的雜草:“拉什你看,這傢伙一言不合就會打人,整整一個單細胞生物,所以她剛剛圍著你轉,那樣就是單純的不知道怎麼安慰你而已。”
拉什若有所思地點頭:
“那個姐姐,原來這麼笨嗎?”
原清濯感慨:“對啊,和我們家小拉什完全沒得比。”
拉什便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接下來,原清濯先去洗了個澡,接著去食堂吃了口熱乎的——在“深淵猛獸”的加持下,完成碳水教父的成就任務已經變得稍顯簡單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樣一天都在精打細算地吃,隨便吃吃就能滿足一天的碳水攝入量。
至於卡洛琳說馬上去她那兒?
原清濯嗤之以鼻。
她說去就去?
要搞清楚,誰才是老師!
上課可不是這學生想上就能上的。
因為比起指點卡洛琳的動作,去刷上那麼點微不足道的好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克里斯汀姐姐,你今天有沒有看到法姐?”
嘿,路上逮住一個路過的克里斯汀。
“聖女大人嗎……沒看見過。”
克里斯汀搖頭。
原清濯便點頭說知道了。
沒看見,那他就知道在哪裡了。
——老東西估計還隔那輪椅上睡大覺呢。
自己都要睡那麼久,還沒完全睡好,那遠比自己疲憊的法蘭黛爾自然要睡得更久。
一念至此,原清濯就先去揣了幾根能量棒在兜裡,又去藏書館找了本《昇華,鑄芯與純粹魂靈之間的關係》來看。
接下來的事兒就很簡單。
原清濯直接捧著書坐在了法蘭黛爾的門口,邊看書邊啃著能量棒,等法蘭黛爾醒了之後再去敲門。
他安靜又快速地閱讀著:
【在擁有“純粹魂靈”之後,被深淵侵蝕的可能性便大大減少,而若是本人意志堅定,那所能擁有的力量就更為恐怖。】
【所以寫到這裡,我突然有一個暴論——一萬個弱昇華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強昇華,強大的昇華階甚至能斬殺傳奇,甚至於真理階。】
【可昇華階終究只是用以過度的位階,倘若在昇華階的時候擁有了過於強大的力量,那就更難鑄造出自我的“芯”,來突破到第四位階·鑄芯。】
【這裡就引申出了一個關於貪婪的抉擇——在昇華階時掌握的力量越強,突破成功的機率就越小,可如果用越強的力量突破,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這就是需要取捨的地方。】
【當然,過於貪婪之後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那就是放棄昇華階所積蓄的所有力量,突破成為最為弱小的一類鑄芯。】
【這裡我們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例子,那個所有人都繞不開的名諱——被所有人崇拜的首席,“璀璨烈陽”卡洛絲特·薩利維亞……】
看到這裡的時候,原清濯合上了看到一大半的書本。
因為房間內已經傳出了舒爽的哈欠聲和火苗竄起的聲音。
老東西睡醒就抽?
原清濯沒有敲門也沒有猶豫,當即破門而入。
“還敢抽?!”
已經叼起煙,指尖漂浮著火苗,卻還睡眼惺忪的法蘭黛爾露出愕然的神色:“原清濯,何時來的?!”
“抽抽抽,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幹這個,沒完沒了了是吧!”
原清濯跳起來一把奪過法蘭黛爾口中的煙,把它丟在桌上:“睡醒一根菸,那是不是睡前還要一根,法姐你無敵了!”
“這不是為了更快清醒嘛。”
法蘭黛爾靠在頭枕上,咂咂嘴,在見到原清濯夾著的厚重書本後,突然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我還在尋思你怎麼可能這麼巧就進來了……肯定是早就在門外等著我睡醒吧。”
原清濯無所謂地聳肩:“我睡覺也不喜歡被吵醒。”
“好習慣。”
法蘭黛爾點頭,接著抬頭髮了會兒呆,猛地一拍手說:“想起來了,你今天過來找我,是因為我之前說的有關【武神祭】的事情吧。”
實在看不慣這一晚就從乾淨整潔,變得髒亂差的環境的原清濯開始幫法蘭黛爾收拾著,然後回答:
“我還沒閒到沒事找事的地步。”
法蘭黛爾用術式整個串絲滑小連招來洗漱,接著說道:“看你還有空幫我收拾房間,這不是挺閒的嘛。”
看著法姐頂著兩個純黑的眼圈說這種話,哪怕是原清濯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挺有說服力的。
原清濯將堆成小山的菸頭和咖啡粉末一起掃入垃圾袋。
“辛苦。”
“說這個有甚麼鳥用?”法蘭黛爾不快地擺手:“還不如給我拿個【武神】的名頭回來,就算沒用,好聽也好聽點啊。”
在把垃圾清掃完畢後,原清濯坐在法蘭黛爾對面繼續啃起能量棒:“所以詳細說說,這是個甚麼玩意?”
法蘭黛爾十分罕見地喝了清水:“簡單來說,就是半個七重深淵的鬥蛐蛐,曬小孩大賽。”
“一重的各個國度,二重的王庭,三重的天堂,四重之中的各類種族,還有我們教團——半個深淵的天才與強者會匯聚在一起,然後在我們的注視下,去決出其中的最強,最具有天賦者。”
法蘭黛爾輕聲道:
“——那就是所謂的【武神】。”
可原清濯卻不由得皺起眉頭:“那麼,意義呢?”
這樣做,這樣虛無縹緲的名頭,對於法蘭黛爾這樣的人來說會有甚麼意義嗎?
然後,
他看見法蘭黛爾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將一根手指放在了唇前。
.
而此時,卡洛琳的家中。
一直坐在門口打坐,強裝鎮定的龍女終於忍不住跺起腳來,破口大罵:
“這都幾點了?!幾點了?!那小喇叭是死了嗎!!!”
她仰天咆哮:
“原清濯,給我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