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9章 第206章 讓所有人都能得救的方法(4k)

2024-10-08 作者:伊倫諾

第206章 讓所有人都能得救的方法(4k)許久以前。

第二重天,水星天。

——那個無窮大的深淵即將要砸下來了,所有人大概都逃不過被侵蝕化作怪物的命運和結局。

這是幾乎所有人的認知。

因為只要在水星天中,無論是誰,只需抬頭便能見到那近乎籠罩了全部天穹的深邃漆黑。

並且,每日早晨醒來便能見到它又變大了一些。

如果是超凡者,眼力更好一些,就能見到那令人不安的漆黑之中,有部分長有零星的參天巨木,也有部分有水星天之中無可比擬的巨大之城鑲嵌在其中。

也正因此,這座與前一個千年似乎沒甚麼變化的繁華宮殿之中也沒日沒夜地傳來尖銳的爭吵與叫罵聲。

“月球天早在七年前就聯絡不上了!你好歹也是個昇華階,難道看不到深淵裡的卡巴拉之底嗎?!”

有身著厚重鐵甲的將軍大吼,接著轉身,朝著王座之上那個看上去面容稚嫩卻意外沉穩的男人拱手:

“陛下!如今深淵即將將水星天吞入其中,若是再繼續坐以待斃,只消數個月恐怕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將軍說著,然後沉默數秒:“哪怕是現在,在陛下您下令讓然德基爾殿下自前線回歸之後,前線戰況也不容樂觀。”

何止是不容樂觀。

簡直是潰不成軍。

原本並非以武力著稱的水星天,就只能和從深淵中跑出的怪物與被侵蝕的侵蝕種打一個五五開。

那還是在最初的情況。

隨著時間推移,處在第一戰線的月球天潰敗墜入深淵,現在就由水星天替代,頂在了與深淵作戰的第一線上。

如此一來,前線戰況自然是每況愈下。

但好在還有鎮守水星天數萬年有餘的守護天使·然德基爾在,僅僅是他一人,就能讓原本糜爛的戰局重歸於穩定,讓穩定的戰線取得勝利。

可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曉……這樣情況,明顯不可能長久維持。

哪怕然德基爾撐得住,但是前線不斷陣亡的天使與普通人的數量就足以讓所有人陷入沉默。

更別說,現在陛下不知道發了甚麼瘋,將前線的然德基爾和鎮守在各個城鎮的天使駐軍們給撤了回來。

——當然,陛下發瘋這種事,他們是絕對不會在公開場合說的,甚至不可能開口說出來。

畢竟誰知道會不會隔牆有耳,也許有的人就等著這個機會弄死你了呢。

哪怕大夥早就在心底說了幾萬遍了。

王座上的男人無言,只是眺望著彩窗外的天空。

——一片漆黑,真是……與自己兒時相距甚遠。

此時,那將軍身旁,一個身著神官樣式服飾的男人咳嗽一聲,同樣看向王座上的慈悲:

“其餘幾天已經明確表示會派兵支援我們,偉大的主上也已經在上個月道出聖言,說只要我們能夠繼續再堅持三個月,一切就都會變好的。”

神官同樣面容嚴肅,朝著慈悲深深一鞠躬:“懇請陛下勿要信了這憨貨的鼓動之言,如今唯有繼續維持戰線,得到餘下五重天的支援,幫助,才是能夠取勝的王道,正道!”

聽到神官的話語,將軍的面色再次大變,也顧不得在慈悲的面前,直接怒吼出聲:“再維持三個月戰線?!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甚麼!現在前線的陣亡率與地圖你可以自己拿出來看!”

“要是真聽了你這狗東西的言論,三個月之後恐怕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侵蝕種攻入王城之中!”

神官微笑:“若是隻有吾等一天自是如此,可……”

“——放你媽的狗屁!”

此刻,就在慈悲與餘下諸重臣的面前,將軍將未出鞘的長劍架在了神官脖頸之上:“等等等!從一年前就開始說有援軍,可是直到現在我都沒有看到半個其他天的人過來!”

“——你他孃的是不是其餘諸天的間諜!?”

神官感受著在自己脖頸處吞吐的靈質,神色微變,正想要朝著慈悲開口時卻見到了男人手掌虛壓。

“好了。不要再和米哈伊爾吵了,戰爭——伱們再這樣吵下去也得不出個甚麼結果。”

頭頂點綴著群星的半透明王冠的男人輕聲開口,讓整座宮殿之中的喧鬧之聲瞬間消卻了下去。

“戰爭主張收縮戰線,儲存有生力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這麼簡單的道理我自然明白,戰爭說的也的確沒錯。”

被稱作“戰爭”的將軍眼底流露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就被下一句話語沖淡了。

“——但同時,米哈伊爾說的其餘幾位要來派兵支援水星天的訊息也做不得假,我前幾日還與勝利他們透過話,說是援軍十五日之內就能撥出。”

這下,便輪到神官露出笑容,朝著將軍微微頷首。

這一副欠揍的表情,幾乎讓將軍的拳頭攥的緊到能把對方的頭顱給捏爆。

“但。”

慈悲的語調又一轉,他將目光轉向下方的將軍:“暫時收縮防線想來也不會出錯,故而在援軍抵達之前就請戰爭閣下著手於此事了。”

這話一出,其餘的大臣們便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也有人低頭抿嘴,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兩碗水,端的可真是太平了。

既沒有偏袒神官聽信對方的“援軍一定會到達的”論調,也沒有順從戰爭迅速收縮放心減小傷亡。

而是在中間取了個點,下了個最無傷大雅的決斷。

至於事情真的會變成甚麼樣,那就得看戰爭與神官之間是如何想的了。

兩頭下注。

新任慈悲,年少得位,閱歷不足,優柔寡慮,少謀少斷。

有許多大臣在內心嘆氣。

不可稱王也。

哪怕做出決斷,也是對自己沒多大影響,鍋分不到自己身上來的決斷——絕大部分的事情,都被他用小聰明制衡完了。

若不是現在處於了深淵即將吞噬水星天的關鍵節點,現在叛亂就等於自殺的話,早就有人對這新任慈悲提出異議了。

哪裡還會任由他肆意地將然德基爾從前線召回……

慈悲靠坐在冷硬的王座上,感知著那細微的靈質流動,無言地看著再一次吵起來的朝堂。

底下的問題無非是——讓然德基爾重新上前線到處救火;說好的將其餘城市的天使召集回王城要鑄就的超大型防禦術式怎麼還沒有展開;還有問其餘天的援軍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到。

‘真是一群不自知的蠢貨啊……’

慈悲在心中想著——但或許也不是這樣,因為能在現在這個時間點站在這座宮殿裡的,幾乎不可能有蠢貨。

哪怕是依靠關係上位的二代,其所受的教育應該也遠超絕大部分人。

——所以,這些表面看上去十分著急的為國為民的傢伙,心裡都在盤算著該甚麼時候跑,怎麼跑吧……

他們現在只是還在收集資訊或者找好下家,還沒有真正的做出決定。

倒是戰爭與米哈伊爾二人,雖然整體在吵來吵去,但終歸是沒有想過一走了之的——不然為甚麼一個要天天跑去其餘天的使館內鞠躬問候,另一個又要數個月不睡只為讓死傷數字少上些許。

但他們都想的太好了。

其他天撥給水星天援軍?  

  慈悲光是聽著都想笑出聲來了。

且不說現在深淵阻斷了絕大部分七重天……哦不,現在應該說六重天了,六重天互通有無的道路。

哪怕沒有深淵阻斷,應該也沒有兩個人會希望把壓在“水星天”之上。

雖然大家都明白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但是真到要做的時候,就又會被其他一大堆事給牽連。

——反正月球天的覆滅已經證明了援軍之事的作用不大,那其餘諸天為何還要自削實力支援水星天?

所以等援軍的這個說法……

慈悲彎了彎嘴角,似是嘲弄。

——根本不可能。

——而至於神官說的所謂的主的旨意。

那個就更可笑了。

因為他從出生到現在,就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主”的真面目——只聽得到一道道旨意或者口諭從最高處落下。

——然後大家就會過得更差。

如果那個主真的有用的話,月球天覆滅的時候祂為甚麼不出手。

也許對方是第六位階頂峰的存在,也可能是在尋求突破的第七位階……但這其實無所謂。

關鍵的是,對方眼睜睜地看著月球天被深淵吞噬。

既然如此,那這無用的主哪怕是真的又有何用?

慈悲將求取他人施捨幫助的想法再一次從腦海中剔除,他接著想到戰爭的話語。

他所說的“收縮防線,以求抵禦更長時間”的說法,說白了其實就是用地盤換時間——簡稱慢性死亡。

也許把戰線收縮到如今的十分之一甚至於百分之一不到,的確能夠抵擋更長更長的時間,但在這漫長的慢性死亡中……真的會有誰會因此感到活下來的喜悅嗎?

結局是固定的,過程是掙扎的,所見是悲苦的。

而所得……

抱歉,在那種日子裡,除卻出生,戰爭與死亡之外甚麼也不會得到。

哪怕用守衛家園這樣的口號來模糊自己與他人的心態,也絕無可能改變這個既定的事實。

這樣的等待,到底有甚麼必要存在呢?

所以慈悲端平水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兩個人不要再吵的這麼激烈。

倘若他們還有想要做的事,慈悲就會放任他們去做——他們想要努力,想要嘗試,想要拯救,慈悲都會給予許可。

然後等待他們失敗,再無言地接納。

意見全然相左的會議是開不下去的,雙方的想法不可能達成統一——求同存異更是完全不可能的做法。

故而今日的會議一如既往的不歡而散。

慈悲只是坐在王座之上,看著眾人離去,而後瞥向自己身側的那一具空蕩蕩的盔甲,問道:

“然德基爾,術式還有多久完成。”

“三十天零四個小時,陛下。”

慈悲沉默,他在想這三十天零四個小時裡又會有多少他的子民死去,又會有多少個家庭因此破碎。

“抱歉。”

然德基爾只能如此說道。

慈悲沒有回話,只是等待。

等待成功。

.

一個月時間在這種情況下近乎轉瞬即逝。

無論是戰爭,米哈伊爾還是慈悲本人,都幾乎沒有睡覺。

時間在主觀尺度被拉長的情況下,卻又在客觀尺度下流逝的極快。

——幾人大多都是這個怪異的感受。

這一天,諸多大臣又在慈悲眼前齊聚——只不過莫名其妙地少上了幾人。

慈悲問這幾人為何沒來。

便有人說是他們有的是操勞過度而死,有的則是在戰場中犧牲。

於是慈悲瞭然——是跑到其他天去了。

對於幾位大臣的臨陣脫逃,慈悲並沒有表示甚麼——他只是覺得,這些懦弱的傢伙沒有不情不願的死去倒也算得上是一個好結局。

沒有多說廢話,慈悲看向明顯疲憊了不止一分的大臣們,直接開口道:“想必之前諸位都在疑惑,我從外部召回王城的天使們都在哪裡。”

靜。

沒有人不好奇新王到底讓那麼多天使去做甚麼了——要知道,這麼多人哪怕一股腦丟到戰場上都能把戰線平推會最開始的地方。

至於之前說的讓那些天使去造個防禦術式……這種話誰信誰煞筆。

如果新王真要這麼做,那早就順從將軍的話語,直接將戰線收縮至王城就好。

“其實,我之前說要鑄就的用以抵抗侵蝕種的大陣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慈悲望著沒有多少變化的朝堂,久違地露出了愉快而鬆懈的微笑。

如釋重負。

“——其實,我是去讓他們化作陣基,構成了另外一種術式。”

寂靜之中,戰爭艱澀地開口:“敢問陛下,是甚麼術式?”

慈悲微笑:“能讓所有人都能得救的術式。”

疑惑。

不解。

死寂。

沒有人回應慈悲,就好像不會有大人去回應小孩天真的想法。

所以只是沉默。

可慈悲不在乎他們的看法,只是繼續說道:

“——只要讓大家在深淵真正降臨前主動選擇被侵蝕,這樣的話,就沒人再回被動地變成侵蝕種,而是在保持神智的情況下墜入深淵。”

迎著眾多幹澀的目光,慈悲起身,將身旁空蕩的盔甲一腳踢翻,高聲笑道。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