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晨一笑,生死難料。
很快。
一個也喜歡笑,極度自信自負的歪嘴龍王匆忙逃出四九城,往東大小巴黎而去。
名義上,他是去約會在東大小巴黎的女友。
但其實是自詡為他所用,遊走在灰色地帶,拿錢就辦事的神秘精英小團隊的成員被抓驚嚇到他了。
酒店大廳。
西裝革履推著行李箱的職場精英,和迎面推著行李箱的職場女性相遇,愛的魔力……鏡頭繞著他們倆不斷轉圈圈中,職場精英嘴角翹起。
正是從四九城過來的歪嘴龍王!
下一刻。
他們已經在酒店的大床上。
地上零散分佈的是他們的衣服鞋子。
一身浴袍的他們並排趴在床上,身前是錢包,裡面的錢被全拿出來了,各種卡也被拿出來,歪嘴龍王一身浴袍,頭上插著三根綠樹枝葉子,一臉事後愉悅的將一張銀行卡扔到了錢堆裡。
“好了,凱撒大帝那些數不清的財產都在這了,四九城我還有一個一百五十平米的行宮,按揭基本還完。”
“基本是多少啊?”女人看著自稱凱撒大帝的男友,沒有被他忽悠,問出了關鍵問題。
“還剩30萬!”歪嘴龍王自通道。
“原來你跟我一樣一窮二白,刨去房貸是個赤貧戶。”女友笑著打趣。
“你別忘了,所有偉大的人物,都出身貧賤。”歪嘴龍王似乎也沒有對於女友的貶低打趣而生氣,自詡是出身貧賤的未來偉大人物。
在豪華的酒店炮房中,他們一個敢說,一個敢認。
四九城到東大小巴黎的公路上。
一輛白色的沃爾沃優哉遊哉的行駛著。
“你笑甚麼?”
副駕駛座上的大美人,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不時瞄向開車的司機這更美的風景線,於是當司機嘴角翹起,露出迷人微笑時,她第一時間笑問道。
“丁言,你也是四九城本地人了,你說在四九城,甚麼樣的人,算是一窮二白的赤貧戶?”
副駕駛座的大美人正是丁家三姐妹中的大姐,最美嫦娥丁言,此時聽到賀晨這莫名其妙的話,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認真想了想。
“應該是那些北漂吧。”
雖然是四九城土著,但家裡爸爸去世的早,家裡又有三個女兒,全靠外婆和媽媽撫養,這金錢上的壓力肯定是有的。
二妹和小妹,可以無憂無慮,有當外婆的當媽媽的當大姐的負重前行。
可當老大的,肯定需要早當家,給家裡出一份力,幫著年老的外婆、單身的媽媽一起撐起這個家。
所以她雖然是搞藝術的,但從來不忌諱說錢,也不說賺錢俗甚麼的圈內清高話。
哪怕她一向驕傲,不允許別人說她的畫不好,也不願意讓人安排她命題作畫,不像個藝術家,只是一個單純畫畫的。
但只要給了錢,錢到位,她還是願意壓下驕傲和藝術的追求,按照買家的要求命題作畫。
這樣的她,自然不是那種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四九城無憂無慮的京城大妞。
北漂的艱難,她是知道的。
不說別的。
小妹因為想和身邊這位大帥哥多接觸,和外婆搞得慈善行動,幫扶的不也算是北漂者的孩子們。
“那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出身貧賤,靠自己奮鬥在四九城的西城有個150平的房子,房貸還剩30萬,算不算一窮二白,刨去房貸是個赤貧戶?”開車的正是賀晨,對於丁言的回答微微頷首,再次丟擲了一個問題。
“開甚麼玩笑!”丁言更奇怪了,無語道:“在四九城的西城有個150平的大房子,就算是普通住宅都是1000萬左右,稍微高檔點,就是兩千萬朝上了。
只剩下30萬房貸,幾乎和沒有負貸一樣!
如果再真的出身貧賤,純靠自己奮鬥打拼,30歲左右,滿打滿算工作也不到十年。
一出來工作最起碼就得年薪百萬以上,甚至年薪兩百萬以上,年年如此,還要省吃儉用才能白手起家買下這套房子。
這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不管是在哪裡!”
“其實還是要看和誰比。”賀晨說了‘一句公道話’:“如果和一畢業出來要奮鬥,立刻從海外蹦出來一個億萬富豪的親爹,直接將飯喂到嘴邊,毫無工作經驗直接當經理,一個專案就拿提成2000萬的四九城青年奮鬥者相比,30歲才奮鬥出來一個150平米的房子還有30萬貸款沒還的,還真就是個一窮二白的赤貧者!
再和上市集團公司的董事長獨生兒子,從小不缺錢整天泡妞,從中學時代到大學畢業三年後才25就已經千人斬的四九城青年奮鬥者相比,更是如此了!
這話赤貧者定義,其實也不算特別離譜。
不是嗎?”
“……”丁言無言以對。
雖然她也是四九城土著,但還是得說京爺牛掰!
她家才是一窮二白的赤貧之家!
賀晨聽著耳麥裡逃出四九城,在東大小巴黎和女友在那自詡貧窮偉大的歪嘴龍王繼續大言不慚,笑容越發燦爛了。
四十多歲,多奮鬥了十年,才有一套還有幾百萬貸款沒有還清,手上戴著幾萬十幾萬的表,拎著幾萬十幾萬的包包,每個月只能消費五萬塊的方圓童文潔一家,童文潔‘苦口婆心’勸兒子方一凡努力學習奮鬥說的那樣,就是個普通人家,其實算是給臉上貼金了。
和‘赤貧’的歪嘴龍王一比,方家就是個餓殍之家啊!
丁言見賀晨笑笑沒有繼續說了,也就不糾結這個話題了,繼續享受著兩人結伴出遊,前往東大小巴黎的浪漫之旅。
本來她去那邊,是直接坐飛機過去參展賣畫的,速戰速決。
可被賀晨這麼一邀請,開車過去,雖然慢了點,但勝在安全,而且兩千多公里的路程,也不能一直開車,中途可以休息休息,優哉遊哉的過去。
這要是被小妹丁訊知道,肯定羨慕嫉妒恨的眼紅了。
而現在她在享受這一切。
“時不我待啊!我現在正處於低位。”東大小巴黎的酒店中,不知道自己和女友一番話讓東大餓殍遍野的歪嘴龍王,掏出一個戒指盒,嘴裡自比股票。
“抄底的時候到了。”
“你確定是低位?”女友第六感很強,更別說還是個久經江湖的老江湖,總感覺最近男友有些不對勁,隨口半是打趣半是試探。
“必須是啊!”歪嘴龍王面上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頗為感慨。
最近的遭遇,還真就是讓他處於人生中的低谷,和以往來這裡游龍戲鳳的心情相比,這次過來真就是龍游淺灘的味道。
但是他城府一向很深,信奉國外那一套不管自己怎麼樣,一定要演成功者,等到所有人都信了,自己真就成成功者了。
對於求婚可能馬上要結婚的女友,也不例外。
只有強大的他,和更加強大的他,絕對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虛弱和困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