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晨一番話直接讓本來‘又急’的石小猛給說的不急了，直接沉默了。
因為很明顯賀晨不是不懂。
而是太懂了。
那種對於他奮鬥的動力和感受，描述的非常到位。
所以他不能再說賀晨沒真正目睹他和瘋子他們的相處這些年，就說賀晨不懂。
而仔細一想賀晨說的話，更是值得深思。
是啊！
他怎麼會那麼窮？
賀晨說的那些獎學金、助學金、勤工儉學、畢業後努力賺錢，他都做了，四年只穿一條內褲、擠公交等等省吃儉用的事情他也做了，青梅竹馬不在身邊，沒有戀愛支出，這麼多年，他怎麼就一分錢沒存下來？
反而是記下了滿本子的人情賬，買房定金2萬塊，他都只能找瘋子借呢？
他一個就差幾分就進了清北，老家的驕傲，真正的天才，怎麼就混成這樣？
錢到哪裡去了？
不說大學四年賺多少錢，就說畢業後，一年存下來1萬塊，三年也3萬了。
以他那種省吃儉用的性子，怎麼就沒存下來？還背了一屁股人情賬和真正的賬？
之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現在被賀晨一提醒，才發現，原來本來不該如此！
紅樓夢裡劉姥姥曾說過，和榮國府這個親戚走不起，沒得打臉，所以漸漸就斷了，後來實在過不下去才厚著臉皮上門打秋風。
這和有錢人來往，窮人是真的走不起的。
一個禮物，對於有錢人來說，可能一頓飯錢都不如，但對於窮人，可能要付出全部的積蓄還要借錢才能買得起。
一次這樣，拼盡全力或許還能勉強走的起。
可多來幾次，再怎麼想拼命，都沒這個能力了。
如果臉皮厚，不在意禮尚往來，甚至就是想打秋風，那也沒問題，或許可以活的很滋潤。
可石小猛又不是那樣的人。
他是瘋子的朋友，不是狗腿子！
他只能將這些互有來往過程中自己力所未逮的，全都記下當人情賬了。
多年下來，可不就是一本子人情賬了嘛！
可是他又不是瘋子的親戚，只是同學，一開始他根本不需要維持這個虛名頭。
他明明可以一個內褲穿四年、擠公交這樣積攢原始積累，卻因為和瘋子這樣同學玩耍互動，結果負債累累。
圖甚麼？
“話不能這麼說。”吳狄雖然感激賀晨救了他，但下意識的對於賀晨這種論述不太感冒，特別是這種論述中基於的三觀，他潛意識裡不太願意接受。
“朋友交往，貴在投契快樂！又不是做生意，哪有那麼多斤斤計較！”
“的確不該斤斤計較，可也絕對不能是一筆糊塗賬！”賀晨笑道：“沒有瘋子帶著你們吃喝玩樂，難道小猛就活的不快樂了嗎？
不！
恰恰相反！
小猛本該活的更加快樂充實！
可因為瘋子這樣的富二代朋友，拉著他一起吃喝玩樂，看起來快樂了好幾年，可卻是在提前消費，透支未來！
這些時間和金錢，本該是小猛努力奮鬥積累的第一桶金，可現在提前超額消費，不僅沒有了積累，還欠了賬。
而瘋子付出的只是區區一點小錢，得到的又是甚麼？
他得到的是你們不斷幫他擦屁股！
是你們永遠似乎都還不完的人情賬！
關鍵小猛的性格，欠他的錢，到時候一筆不拉的還都會還上！
這簡直就是賺麻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收支不平衡，是一筆糊塗賬，那麼作為提前消費的代價，高額的利息，也未嘗不能接受！
可你們口中的好哥們瘋子，可不是一個正派的人。
他能短短十年間，傷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的姑娘，一年八十到100，一週一到兩個姑娘。
你們怎麼篤定他不會讓你們付出你們不願意承受的代價？
是他沒有泡過別人的女朋友？
還是因為你們在他眼中，和別人不一樣嗎？”
“……”石小猛臉色微變，而吳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去了。
賀晨最後一句，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將他們對瘋子的友情的信心炸的裂開了無數的裂痕。
沒辦法！
因為這番話還是剛才天台上，吳狄勸說要跳樓的林夏，說瘋子不是人，就喜歡傷害姑娘，林夏說瘋子對她不一樣。
然後吳狄大罵都一樣。
現在賀晨引用了這番話用到了他們身上，簡直就是震耳欲聾的核彈大炮，將他們炸醒了。
他們看著林夏，人間清醒的覺得林夏說‘瘋子對我不一樣’，這太傻了。
現在賀晨看著他們，或許就是同樣的感覺吧。
因為他們的確覺得瘋子雖然各種不當人，可那只是在女色這一塊上，對朋友對他們這些好哥們，瘋子是不一樣的。
可真的不一樣嗎……
他們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也是林夏？
如果他們沒有漂亮女友，這或許也問題不大，他們相信瘋子不會那麼做。
可偏偏他們都有漂亮女友，而且都是他們的摯愛，根本無法承受瘋子如果對她們出手的可能性。
“不怪兄弟不當人，只怪嫂子太迷人！”賀晨卻沒有放過他們，直接說破了他們剛剛反應過來的可怕問題，看向一直試圖幫瘋子解釋的吳狄，誅心的問道。
“剛才你在天台上差點為之跳樓的前女友楊紫曦，她漂亮嗎？”
轟！
吳狄直接破防，臉色扭曲異常。
無他！
他前女友楊紫曦可是大冪冪，可太漂亮了！
所以他才要死要活！
本來他一直都不願意接受女友離開他，跟別人了這個事實，也在今天才終於確定，大家都知道，都瞞著他。
這已經夠糟心了。
可現在賀晨這麼一分析，再這麼一問，他完全繃不住了，滿腦子都是他女友難道和瘋子有一腿？
所以大家才都不說這個人是誰？
這不是沒可能的！
石小猛的女友丫頭，大家只看過照片，看起來還很幼稚，像是櫻桃小丸子，不怎麼漂亮性感。
賀晨說的那些，可能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他女友楊紫曦可是非常漂亮，身子又好，非常性感，關鍵還拜金，就是因為拜金才離開他的。
而瘋子一個富二代花花公子，有錢有時間，整天就是泡妞玩女人，這兩人如果真有甚麼，很無法想象嗎？
一旦順著這個思路去想，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各種畫面全有了。
屮！
難道這就是代價？
他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