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迎著石小猛期待的目光，賀晨皺眉。
“這還不夠嗎？”石小猛懵了。
在他看來，瘋子除了個人作風問題，真的太夠哥們朋友了，他是一直非常感恩瘋子的，將瘋子和吳狄對他的恩情，一筆筆都寫在筆記本上，都寫了很多頁了。
這些恩情，感覺一輩子都還不完一樣。
這難道還不夠好嗎？
“小猛，冒昧問一句可以嗎？”賀晨故作遲疑的看了石小猛一眼，在取得石小猛同意後，說出了讓在場人都有些難繃的話：“小猛，你青梅竹馬的女友丫頭漂亮嗎？”
“你這話甚麼意思？”相比於石小猛他們震驚，米萊直接炸了，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話題展開。
當初就是因為她甚麼都敢說，才會讓姦夫淫婦直接當面勾搭上。
現在雖然這個丫頭不在，可賀晨這樣的問話，還是勾起了她無法忍受的記憶。
別真的越怕甚麼越來甚麼。
“別誤會！”賀晨安撫的看了米萊一下，然後對著不解的石小猛解釋：“你們哥們瘋子這樣的個人作風，很難不讓人對他心存疑慮！當個點頭之交，都夠勉強！
更別說當‘通家之誼’的好哥們了！
所以我才先問第一個問題，你們怎麼會和他當好朋友的！
然後你們給我說他對你們的義氣！
可是我耐心聽完，完全沒聽出來他怎麼對你們好，能夠讓你們無視他給你們帶來的風險，讓你們本該對他這樣的人敬而遠之，卻反而和他當通家之好。
小猛，你別急！
你說過一次，我就記得他所有對你的好！
可是在我看來，這樣的好，你真的需要嗎？”
這話讓急著想為哥們瘋子辯解的石小猛一呆，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賀晨會這麼說，一如他萬萬沒有想到賀晨竟然問他女友漂不漂亮一樣。
這每個問題，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換成別人說這種話，出於對哥們瘋子的無限感恩，他聽都不會聽，直接否定，再強行說下去，他還會生氣甚至翻臉！
因為他覺得這些話是對瘋子的汙衊，作為受過瘋子無限恩惠的他，必須要為瘋子正名錶態！
可現在說這話的是賀晨，是他一眼朋友的朋友，他雖然想努力為瘋子辯解，可是也願意聽一聽賀晨到底想說甚麼。
不是他認可賀晨的話，而是他不能阻止，也想借此好好聽聽，然後想辦法幫瘋子解釋解釋。
“你是外地來的，家裡可能也艱難。”賀晨看著石小猛：“可就真的艱難到那個地步嗎？
需要你大學四年，欠下程鋒好幾頁筆記本的人情？
你可是高考就差幾分就進清北的，現在進了京經，也是每年拿獎學金的學霸天才！
你也不是個不能吃苦的，大學四年肯定也勤工儉學了！
不管是助學金，獎學金，還是勤工儉學的打工錢，還不夠你大學四年上學嗎？
這又不是在國外上大學，每年學費就那麼點，怎麼可能不夠？
要說你消費大，需要他幫襯，這我可以理解！
可是你消費大嗎？
剛才吳狄也說了，你可是你們學校有名的內褲男孩啊！
一條內褲穿四年！
這樣勤儉節約的你，能花幾個錢？
怎麼就淪落到需要富二代同學不斷幫你，讓你欠了無數人情的地步？
你真的需要嗎？”
說到這裡，在石小猛彷彿被振聾發聵的問話給問住時，賀晨嗤笑道：“你知道聽到這個，我想到了甚麼嗎？
我想到了我大學的同學，一省理科狀元，沒選清北，選了魔都大學，卻通不過綠色通道，因為不能及時交學費，被輔導員約談，只能去想著歪門邪道違法儘快賺學費。
沒錢吃飯，只能去食堂不吃菜只吃白飯！
最後差點只能靠富二代同學可憐他，羞辱性的安排高利貸給他，還讓他接受這份人情！
你知道我當時怎麼做的嗎？”
“怎麼做的？”石小猛被賀晨說出的這個更加驚人的故事給轉移了注意力，暫時無法想通他怎麼會不夠花需要不斷在大學欠同學人情的事給壓下，脫口而出。
“我直接找上學校，讓學校公佈綠色通道的名單，怎麼堂堂一省理工狀元都通不過，到底都是誰透過了！”賀晨冷笑。
“結果精彩的來了，剛才我說的同情這個理工狀元，給他放高利貸，語氣施捨還要他欠人情的富二代，也申請了綠色通道！
如果不是我較真的去查，有關係的她，還真透過了！
原因是她覺得這種無息貸款，不拿白不拿！
不拿就是虧了！
拿著這個無息貸款，去給本該拿的理科狀元窮學生放高利貸，還收穫人情，一正一反，簡直賺翻了！”
“這，這不是真的吧……”石小猛驚呆了，完全無法相信這是真的，更無法相信富二代同學有這麼壞。
因為這很容易聯想到他的富二代同學，他認定的恩情無限的瘋子，這可是瘋子最大的優點啊，如果沒了……
“你胡說的吧！”米萊不信：“一省理科狀元，光是獎金都賺翻了，學校的，當地的，各種獎金，有人每年還專門拿不上清北只高考刷分賺大錢，怎麼可能缺錢缺到這個地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石小猛他們也一個個望著賀晨，露出一樣曹賊的神色。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怎麼可能嘛！
“很可惜，真的不能再真了！”賀晨看著石小猛：“就像我把你的大學故事說出去，別人也很可能不相信一樣！
你現在想明白你大學為甚麼需要花那麼多錢嗎？
以你的學業、勤工儉學還有你的消費，你大學四年只有賺的，不可能窘迫到需要借錢欠無數人情到這個地步！
總不能是你談戀愛談的吧？
談戀愛很花錢，這點錢不夠，我相信！
可你也沒談戀愛啊！
你說你是大四那一年回家才和你青梅竹馬確定關係的。
而直到現在，你女友連四九城都沒來過一趟。
你們又不在一起，也花不了甚麼錢啊！
這錢和這人情，到底是怎麼來的？
你想明白了嗎？”
石小猛：“……”
他有一本賬，裡面每一頁每一筆，按理說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剛才他還和賀晨詳細的介紹呢，可被賀晨賀大炮這麼當頭一炮，振聾發聵的分析後，他突然感覺這些人情賬有些恍惚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