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的河水已經有些微寒。
白鼩妖王泡在水裡,上半身浮出水面,長長的白毛溼淋淋的狼狽貼著。
一些水下妖族第一時間就驚恐的散開了,給白鼩妖王留下一片真空帶。
它有些茫然,看著眼前玄清廟的大門,眼神中透露著費解。
能做到毫無徵兆的出手,讓它無法反應就被丟出來的,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誰。
在場那麼多妖,可沒有那個能力。
唯一可能的,也只有那位神秘的玄清公。
白鼩鼠王並非不相信所謂玄清公的存在。
它覺得那位玄清公大機率是確有其事,只是是否為妖神,那不好說。
但肯定不是甚麼簡單角色。
它其實對此並不是特別在意,也沒有那麼深的探究慾望。
它最在意的是青銜峰山脈的變化和對那位玄清公的態度,對它的修煉有多大益處。
當然,即便如此,它也並無意輕怠那位玄清公。
白鼩妖王回想剛才的場景,有些不太理解。
它覺得它並沒有不敬那位玄清公,或者展露敵意啊。
它都說了,它也可以給那位玄清公上香。
它最多隻是對那些小妖不善。
比如不准許那些小妖以後來這裡上香,它要獨佔這裡。
可在白鼩妖王的觀念裡,一群修為遠不如它的小妖罷了,憑何要釋放善意。
至於獨佔這裡,白鼩妖王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它堂堂六境妖王,修煉之地豈能容許其他小妖沾染。
白鼩妖王此時還不明白,宋玄清要的就是眾妖香火。
它不知道,吸引小妖來上香,本就是宋玄清的意思。
它原本只以為是玄墨等妖要這樣做的,還不太理解其行為原因。
是以白鼩妖王有些費解。
它似乎也沒有不敬那位玄清公吧,為何要把它丟出來。
它只是對那些小妖不善而已。
白鼩妖王在想自己剛才有哪裡做得不對。
但想來想去,它就只是跟那幾只三四境的小妖說不許它們以後再來上香,要獨佔此地而已。
思索了片刻,白鼩妖王從河裡上岸,走到玄清廟前。
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問問那位玄清公,它是哪裡惹其不悅了。
只是這次還沒走到大門口,一層無形的空間壁壘將它牢牢的攔在了門外。
並且這層空間壁壘還只針對它。
旁邊強撐著害怕,瑟瑟發抖的一群小妖依舊能夠暢通無阻的進廟。
雖然小妖們很害怕白鼩妖王,但上香也很重要啊,反正白鼩妖王要大開殺戒,躲也躲不過。
而望著能看不能進的玄清廟,白鼩妖王已經傻眼了。
這是何種意思,不言而喻。
玄清公不讓它進去了?!
怎麼辦,它要強闖嗎?
強闖能闖的進去嗎?
白鼩妖王陷入沉默。
……
對於白鼩妖王被丟出去,玄墨三妖並不感奇怪。
白鼩妖王口出狂言,態度囂張,玄清大人不打殺了它都算好。
鄂木等妖很快便緩過來,不去管那白鼩妖王,反正有玄清大人在。
三妖安撫著被白鼩妖王嚇壞的小妖們。
“無妖能忤逆玄清大人的意思,六境妖王也不可以!大家正常上香,上完香趕緊回去!”
“趕緊上香,過了今日就要再等半個月了!”
眾妖緊張又害怕的繼續上香。
玄清廟門口。
白鼩妖王倒沒有發瘋傷妖,影響上香。
它並不嗜殺,沒有好處的殺妖自然懶得去做。
在沉默了片刻後,白鼩妖王站在大門口喊了起來。
“敢問玄清公,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我並未對您不敬啊,也對您沒有惡意。”
“我也可以給您建個神廟,建個更大更好的!”
“您要我怎麼做,才能放我進去?”
無人回應。
只有瑟縮著儘量遠離白鼩妖王的小妖們。
白鼩妖王望著玄清廟裡面,神色難看。
這時,身形修長如小黑豹的黑貓向它走來。
最後在離它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玄墨對上白鼩妖王的視線,率先開口道:“白鼩妖王,你最好還是別對我動手,小妖雖修為低弱,但乃是玄清公的虔誠信徒,你在這對我動手,玄清公可不會放過你。”
玄墨上來就是狐假虎威,白鼩妖王眯著眼睛,語氣下意識的高高在上道:“本王氣量沒那麼小,但前提是你不是來特意向本王耀武揚威。”
玄墨仍舊面不改色,淡淡道:“小妖來只是想告訴您,這裡不是您的地盤,縱使我等小妖實力不如您,但這裡有玄清公。
另外您別影響眾妖上香,否則誤了玄清公的事,您恐怕討不到好。
方才您只是口吐狂言,玄清公不與您多計較,但若妄然動手,便不是這麼簡單了。”
白鼩妖王皺著眉聽完,腦子裡某個想不明白的點,突然明晰了。
“所以,本王被丟出來,是因為那位不允許本王趕跑上香的小妖,獨佔這裡?”
玄墨不說話,看了白鼩妖王一眼。
之前想不通的點明白過來了,但白鼩妖王又有了新的疑惑。
“為甚麼?這些小妖對那位玄清公來說有甚麼用嗎?本王一隻手就能輕易碾死它們,要它們有何用?”
玄墨翻了個白眼,轉身欲走。
狂妄自大的妖王,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雖然不理解,但白鼩妖王腦子轉的很快。
“等等,既是玄清公意思,那你們要上香就上香,本王不管,放本王進去啊。”
玄墨揚起一個假笑:“這得看玄清大人的意思,您可以去徵求玄清大人的原諒。”
玄墨說完直接走了。
白鼩妖王有些無奈。
它想靠近一些神像修煉,結果現在進不去廟。
就此離開吧,又不甘心。
它的功法到了瓶頸,它能預感到,這裡是它的機緣。
只是好像一開始就壞事了。
進不去玄清廟的白鼩妖王暫時在附近就地待下來了。
雖然不在玄清廟裡面,但好歹也是在青銜峰。
白鼩妖王如此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