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清這時便明白了,山壑靈樞是何神通。
意外獲得青銜山神的神位,附送了兩個神通。
一個萬靈點化,一個山壑靈樞。
萬靈點化是主動神通,暫不知威能如何,後面再試一下。
但這山壑靈樞,卻是被動神通。
山神所蒞,靈機自湧,地脈甦醒,萬類滋榮。
青銜峰山脈有了山神,那麼圍繞著宋玄清神像為中心,整片山脈都受靈機氤氳滋養。
青銜峰山脈本就不差,要不然也養不出這麼多妖。
而隨著宋玄清成為青銜山神,以後的青銜峰山脈只會更加適合妖修煉。
同時也會有更多普通生靈覺醒靈智成妖。
甚至滋生出寶地。
山若有神,自成聖地。
而在宋玄清得到神位,領悟神通的同時,山壑靈樞的神通便開始生效了。
同時因為山神初蒞,靈氳小小的噴湧了一波。
跪在神像下的眾妖並不知其中緣由。
只以為是玄清公高興了,獎賞它們。
趕緊趁機感悟起來。
鄂木已經有想突破的感覺,但想著現下不便,眾妖還要上香,怕耽誤事情,暫時壓了下去。
貓姑奶奶和玄墨也有所感悟。
而在一大群雜亂的妖之中,那隻六境白毛鼠妖的目光,凝重的落到殿中神像上。
它修煉的功法和天賦都與山巒緊密相連。
觀山之形,悟山之靈。
化之為山,感悟天地大道。
外人看來沒有生命的大山,它卻時常能感受到大山的情緒,甚至聽見大山“說話”。
生靈壽命短暫,即便修煉到九境大妖的地步,也不可能活上萬載。
但山脈卻萬萬年不更易。
就像落霞山脈,存在不知多少年了。
大妖死了不知多少代,落霞山脈仍舊不變。
漫長的時光,即便是沒有生命的大山,也能從歲月的洗禮中,覺醒出一縷意識。
青銜峰山脈它知道,也來過,這座山脈從前意識矇昧,並無特殊。
但剛才,它突然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青銜峰山脈的喜悅之情。
青銜峰山脈竟然一下子就好像有頗為清晰的意識了。
不止如此,它還能感覺到,青銜峰山脈意識的喜悅,似乎是因為……玄清殿中的那尊神像。
玄清公……它聽說過。
青銜峰山脈屬於蒼岫雲野,再往裡面就是落霞山脈的最深處,七境以上大妖獨佔的寶地。
它是蒼岫雲野的六境妖王之一,白鼩。
青銜峰恰好在它的地盤之內。
這兩日地脈湧煞,它這片地也不知怎的,四五境的妖都受了影響。
白鼩便稍微多關注了一下。
玄清公的名頭便這樣傳進了它的耳朵裡。
關於那位玄清公說甚麼的都有。
‘那位玄清公是妖神!’
‘玄清大人可好了,提拔我們修行,還不要我們賣命!’
‘羨慕玄墨大人,怎麼我沒得玄清大人賞識呢?’
誇讚的妖是大多數,當然也有少部分嗤之以鼻或者破口大罵的。
‘甚麼妖神?就因為老子以前經常抓人吃,就不許老子上香!妖神為何會對妖有偏見?’
地脈湧煞很快又莫名結束了,它便過來看看那位玄清公是何方神聖。
剛好撞見綠境潭那裡遷移神像,它便這樣混在了裡面。
起初並不覺那神像有何異端。
直到現在……
不論是山脈傳來的喜悅之情,還是那突然盪開的靈機,顯然都與那尊端坐神臺的神像有關。
至於神像究竟是何根底,是否真是妖神……
比起這個,白鼩更在意的是。
這是否於它的修行有益。
很顯然,是的。
上香的隊伍不知何時動了起來,在鄂木等妖的指揮下,挨個上香。
沒過一會兒,就到白鼩了。
鄂木見那白毛鼠妖不動,粗著嗓音喊道:“誒,那邊的小鼠妖,要上香趕緊來上香,別攔著後面的妖!”
白鼩掃了眼鄂木三妖,眼底閃過輕蔑。
擁寶而不自重。
它邁開爪子,身上的氣息不再掩藏。
屬於第六境妖王的氣息轟然散開。
身後眾多等著上香的小妖瞬間嚇得抱頭瑟縮。
鄂木三妖也頓時呆了。
哪兒來的六境大妖啊?還躲在一群小妖中間?
貓姑奶奶盯著白鼩仔細看了幾眼,試探著道:“白鼩妖王?”
白鼩瞥了貓姑奶奶一眼:“還算有眼力見。”
玄墨回過神來,皺眉冷道:“若是來上香,白鼩妖王請便,若要鬧事,那就不太方便了。”
白鼩妖王點了點頭,淡淡道:“嗯,上香是可以上香,不過本王上香,就不方便其他妖在場了。”
玄墨冷著臉:“要我們出去?恐怕不太方便。”
讓白鼩單獨呆玄清公神像前,要是白鼩破壞神像怎麼辦?
白鼩冷哼了一聲:“輪得到你們不方便?本王說讓你們滾出去,就滾出去。
不止是今天,以後這裡都不歡迎其他妖靠近,以後這裡是本王的地盤了。
趕緊滾出去,別讓本王親自動手。”
它看中了這裡,還有神像,自然是想要獨佔的。
聽見這張狂的話,玄墨等妖臉色瞬間就黑了。
貓姑奶奶更是要氣的跳腳。
它才抱上玄清大人大腿沒多久,就有人想獨佔玄清大人的大腿,趕它走?
不是,白鼩妖王六境很強是不錯,但那是在它面前。
在玄清公面前,白鼩妖王算甚麼?
用這個態度想抱玄清公大腿?
不怕玄清公一腳給它踢出去?
剛在心裡罵完,下一刻就見一臉囂張的白鼩妖王臉色陡然一變,而後就像被甚麼東西踢了一腳。
它根本沒反應過來,幾個翻滾直接被踢飛出了玄清廟。
“噗通。”
白鼩妖王掉進了玄清廟外的河裡。
宋玄清踢完礙事的老鼠,面無表情的回了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