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遠的請神以三次聖盃順利的透過。
宋玄清對於想供奉他的人沒甚麼苛刻要求。
只要品性不壞,即便有所求,只要所求不過分,他都願意取一份香火予一份庇佑。
人供奉神靈,大多不都是因為有所求嗎?
或求平安,或求財,或求運道順遂……
林懷遠請神完成,正樂呵的跪地叩謝。
寇翔寧見事情差不多了,便準備將神像抬回神轎上走人。
只是剛要動手,又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寇大人!且慢啊!”
寇翔寧皺眉,回過頭來便見縣尉張鄭正急忙跑過來。
懷裡還抱著一尊一尺高的白玉神像。
寇翔寧:“?”
這畫面,似曾相識啊……
果不其然,縣尉張鄭一過來便道:“寇大人,打擾您片刻,不知現在是否方便?下官想向玄清公請神。”
林懷遠聽到聲兒,也回過神來。
見張鄭來意,他不禁一愣。
合著前幾天縣尉一找到機會就向他打聽關於玄清公的訊息,是因為想向玄清公請神啊?
林懷遠愣了一下,立馬樂了。
“喲,老張,咱倆還真是心有靈犀呢,我剛向玄清公請神完,你就來了!來的正好,現在正是向玄清公請神的好時候!”
林懷遠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甚是開心。
他巴不得長埠縣信仰玄清公的人越多越好。
只要民心齊向玄清公,朝廷遲早會同意在長埠縣建玄清廟。
這是他早就答應過玄清公的,他可不想失約於玄清公。
就算不說朝廷,只要長埠縣供奉玄清公者眾多,就像萬安縣那般。
那下次若長埠縣遇到甚麼大事,玄清公肯定不會不管的吧?
前幾日長埠縣碼頭,玄清公庇佑城中百姓,斬殺邪祟之事,林懷遠雖然沒有明著張貼告示,宣揚玄清公的恩舉。
但他暗地裡可是隨意放縱手底下的人,到處說那日是玄清公斬邪祟護下全程百姓,包括故意推波助瀾增長玄清公的聲望。
明著張貼告示這事兒他不敢幹,被有心之人告上去了,說不定他要被處刑。
但暗裡推波助瀾可就沒人能說他甚麼了。
畢竟那日玄清公斬殺邪祟護全縣百姓之事又不是謠言。
這幾日城中議論玄清公的聲音可不小。
林懷遠準備晚點再安排人,將他和縣尉張鄭都供奉了玄清公神像之事,暗中宣揚出去。
看,本官和縣尉可都供奉了玄清公神像,你們還不懂應該怎麼做嗎?
而其實後來的發展也確實如林懷遠的所料。
前有玄清公斬殺邪祟護佑全城百姓,後又有他這個縣令和縣尉張鄭帶頭供奉玄清公。
帶動的後面一段時間,不少百姓也跟著供奉起玄清公神像來。
甚至武師都不在少數。
那日邪祟有多可怕,籠罩在全城頭上的威壓有多威嚴,武師們最清楚了。
又耽誤了片刻,待縣尉張鄭也請神完畢,寇翔寧看了眼天色,已經巳時五刻。
“好了,林大人你們還有甚麼事嗎?若無事,老夫便帶人回淮雲府了。”
“沒甚麼事了,此次麻煩緝魔司的諸位大人了,還讓下官有幸識得玄清公……”
客套幾句,寇翔寧便告辭,準備抬走神像打道回府了。
只是這回手剛碰到神像底座,趙巖松就突然進來了。
“寇老,金璃想見您。”
寇翔寧皺眉,手從神像上放開。
“金璃想見我?這個時候?有說甚麼事嗎?”
趙巖松搖搖頭:“沒說。”
“讓她來縣衙前廳吧。”
看來還得晚點才能回去了。
縣衙前廳。
金璃孤身一妖而來。
寇翔寧沒有多客套,徑直問道:“金璃姑娘,有何事?今日我們要離開長埠縣了,可能沒有太多時間。”
金璃躬身一禮,身態第一次放的這麼低,給寇翔寧都看得微詫。
而後她才道:“寇老,多有打擾,佔用您一點時間,我……想向玄清公請神。
不,是金蝶鯉一族,想向玄清公請神,供奉玄清公。”
金蝶鯉族最後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選擇供奉玄清公。
寇翔寧一臉詫異。
今天是個甚麼日子?
林懷遠和張鄭請神也就罷了,這很正常。
金蝶鯉一族,也想請神?
妖族有供奉神靈的習慣嗎?
金蝶鯉族,也就金璃稍微接觸過玄清公吧?
竟會舉族供奉玄清公?
人族要供奉玄清公的見多了,妖族也來說要供奉玄清公的,真是頭一遭見。
“……金璃,你們金蝶鯉族應該不是你自己做主吧?供奉玄清公,真是你們金蝶鯉一族的想法?”
金璃點點頭,語氣堅定:“供奉玄清公,是我族中眾長老共同商議後的決定,並非兒戲。
其實今日來的也不止是我,我族大長老、七長老,正在長埠縣外的淮江邊,我先來此,只是為先給您打個招呼,以免我族妖王突兀闖入,惹起矛盾,若無問題,我便讓大長老和七長老前來。”
寇翔寧皺眉,不禁問道:“為何?你們妖族似乎沒有供奉神靈的傳統吧?更何況你們金蝶鯉族可是淮江頂尖妖族之一,為甚麼會想供奉玄清公?”
金璃沉默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了。
其實他們本就不打算隱瞞自己的目的。
那位玄清公身為神靈,說不定早就洞察一切,在其面前隱瞞,還可能反落個壞印象。
並且也擔心事到臨頭了,那位玄清公不管他們。
片刻後,寇翔寧瞭解了緣由。
“所以,你們是擔心被蛟族吞殺,所以尋求玄清公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