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埠縣。
宋玄清看著手中的那枝斷角,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光是這一截不完整的斷角,都有兩丈長,顯然其主人必然是個巨型生物。
這斷角又是出現在淮江中,且殘餘著微弱的神力。
再加上方才鄂木看見這枝斷角的反應。
這枝斷角的主人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宋玄清覺得,大機率,是傳說中的淮江江神。
在傳說中,淮江江神的形象便是一條真龍。
當下許多信仰淮江江神,為其立的江神廟中,淮江江神的形象也是人形龍身。
有些傳說並非是空穴來風。
宋玄清覺得若淮江江神真存在過,大抵真是一條龍。
當然,這枝斷角的主人到底是不是淮江江神龍王,其實並不能完全確定。
宋玄清的猜想也只是猜想。
但哪怕這枝斷角的主人不是江神龍王,那也肯定是一尊神靈。
其角上殘餘的微弱神力便可證明。
除了斷角主人的身份以外,宋玄清最關心的,便是斷角主人的遭遇了。
這枝斷角看著已經有很多年了。
龍角本身的材質堅不可摧,可其表面依舊留下了許多歲月的痕跡。
其存在的年限,估摸著起碼上千年了。
並且,龍角對於龍來說,應當是非常重要的東西,連角都斷了,其主人想必也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不然哪怕斷了,龍角的主人會任由自己的斷角隨意散落在外嗎?
而一條真龍之神,究竟遇到了何種禍事,才會造成如今的這種情況?
這種禍事是隻降臨在龍神身上,還是其他神靈也……
這個世界是有許多神靈留下的傳說的,但因為當今神靈不存,導致大家皆認為世上無神。
但按照當下這種情況,宋玄清想,也許這個世界原本是有神靈的。
只是不知為何,那些神靈盡皆消散了。
線索太少,宋玄清還無法看清那些迷霧後的真相。
想不明白,他也乾脆暫時不想了。
看著手中的斷角,宋玄清又想起淮江中的那隻邪祟。
那隻邪祟怎麼知道淮江中藏著這枝龍神斷角?
並且還費盡心思的找這斷角。
這斷角對它來說有甚麼用嗎?
宋玄清當然不是認為這斷角無用,相反,這枝斷角放在外界應當是能引起震動的珍寶。
畢竟是龍神的龍角,儘管殘餘的神力微弱了,但哪怕沒有神力,一枝龍角也是極為稀罕的珍寶。
可這會引起邪祟的注意嗎?
宋玄清不太明白。
不過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就是那邪祟對這龍角極為感興趣,費盡心思的去搜尋。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利用這枝斷角,釣出那隻邪祟來?
看這幾天跟蹤那些小邪祟的情況,宋玄清覺得靠跟蹤小邪祟,估計也不好找到那隻源頭邪祟。
既然如此,不如用這龍神斷角去打窩,釣邪祟?
宋玄清仔細想想,覺得這辦法應該還是可行的。
他想想怎麼個釣法……
正思忖著,下一刻宋玄清卻突然抬頭,似有所覺的朝淮江的方向看去。
略微詫異之後,臉色不由得古怪起來。
他正想著怎麼拿這枝斷角打窩釣邪祟呢。
結果還沒實施,那隻邪祟似乎就率先送上門來了?
……
淮江上。
一道氣勢沖天的邪祟氣息極速逼近長埠縣。
那氣息強度竟然快到了第八境。
水下,瘋狂蔓延滋長的黑色水草如蝗蟲過境,所經之處所有的魚蝦水妖都難避其難。
此時的水草邪祟非常憤怒。
它派出去的子體好不容易找到了它想要的東西,結果被搶了!
向來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邪祟,竟然被人反搶了自己的東西!
水草邪祟怒不可竭。
先前它忙著消化,都是讓子體出去找東西,自己連面都沒露。
但現在它忍不了了。
從子體傳遞過來的畫面看,分明是一群人族武師的模樣。
而有組織性的武師力量,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長埠縣的武師。
之前就有幾次,遇上不自量力的長埠縣武師多管閒事。
而這次他們竟然敢搶自己東西!
它要讓那群人族知道代價!
長埠縣碼頭。
禁漁令未解,眾多官兵正守衛在碼頭,基本都是些修為很低的武師。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們便已經感受到了淮江中那極速逼近的邪祟氣息。
守衛們當即就腿軟了。
“這……這得是多高修為的妖邪啊!”
“它好像是在衝著我們這邊來!”
“快!快去府衙通知大人……”
不止是官兵,一些長埠縣中的武師也感覺到了那邪祟毫無收斂的氣息。
將近第八境的邪祟啊,甚麼概念?
長埠縣本地武師力量最強也就第五境,偶爾有個第六境強者過境。
結果淮江中卻出現一隻快第八境的邪祟,氣勢洶洶的衝長埠縣來。
這邪祟該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這要是來殺人,以長埠縣的力量哪裡抵擋的住啊?
長埠縣中頓時人心惶惶起來。
縣衙中。
林懷遠也感覺到了那邪祟逼近的氣息。
他雖然是文官修為不高,但那麼明顯強勢的氣息爆發,他不至於察覺不到。
而正是因為察覺到了,他整個人都緊張的兩股戰戰了。
他認不出來那究竟是幾境的氣息,但他身邊的縣尉認得出來。
“這起碼是……七境以上了!”
林懷遠一個腿軟,險些沒站住腳。
“七……七境以上啊?這……這是天要亡我長埠縣嗎?”
林懷遠要哭出來了。
“寇老他們呢?緝魔司他們呢?還沒回來嗎?怎麼辦……怎麼辦,那邪祟到底要幹甚麼啊?”
林懷遠慌了神,幾息後才突然想到了甚麼,眼睛一亮,如同抓到了甚麼救命稻草般。
“對了!對了!玄清公!玄清公的神像還在府中!”
“玄清公是神靈,一定能殺了那邪祟的!我要去找玄清公!”
說著,林懷遠飛快的往後院神堂跑。
看著縣令林懷遠那飛奔的背影,縣尉頭一次意識到。
咱這林縣令,還是一位武師來著哈?
林懷遠飛速趕到了神堂,還沒進門就大聲哭嚎著。
“玄清公!救命啊玄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