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緝魔司中人,趙巖松又與袁松霖同等境界,二人自然是認識的,私底下關係也還可以。
聽聞他出事了,袁松霖面色有些難看。
“寇老,具體是何情況?”
寇翔寧嘆了口氣,將司中傳來的資訊一併告訴了他。
“六日前,趙巖松領了一個任務,去長埠縣緝拿一隻邪祟。
那隻邪祟是長埠縣的官府發現,並上報給緝魔司求援的。
長埠縣報上來的資訊稱,那隻邪祟藏在淮江水底,應該是一隻水草狀的邪祟。
那水草邪祟在淮江水底足跡甚廣,只要有水草的地方都有可能有那隻邪祟的蹤跡,但其位置也不是一成不變,難以捉摸。
一開始,是有漁民外出打漁,被那邪祟所害,長埠縣官府便暫時禁止了漁民外出打漁。
但誰知百姓只是行走在岸邊,也有可能被不知道甚麼時候突然出現的水草拉入水中。
長埠縣官府自己試著解決,派了不少第四境的武師,卻治標不治本,只能斬去一些對那邪祟來說無關痛癢的水草,卻傷不到它的本體根源。
還反而因此激怒了那隻邪祟,導致那邪祟更加狂躁,死了不少武師。
而那隻邪祟被斬去部分水草,很快卻又能長出更多的水草,繼續禍害百姓。
長埠縣官府稱那隻邪祟第四境巔峰,最多接近第五境的實力,倒不是特別強,只是很難纏,加上水下本就不是為人族擅長之地。
長埠縣見自己解決不了了,便報上緝魔司,趙巖松便領任務帶人去長埠縣了。
結果趙巖松失聯,那邪祟也沒解決。”
緝魔司同等境界的武師中,就屬趙巖松水下戰力最高,會派他倒也正常。
袁松霖卻皺了皺眉,問道:“趙巖松第五境初期,實際實力能達到中期,他去長埠縣,也最起碼帶了十來位第四境的武師,怎麼會失聯?他帶去的其餘人呢?”
不到第四境,不入緝魔司。
所有入了緝魔司的人,都會配備魂玉。
緝魔司既然說是失聯,那說明趙巖松就沒死。
但沒死卻失聯四日,這個結果也沒好到哪兒去,事態還變得複雜了。
寇翔寧搖了搖頭,說道:“就只有趙巖松和另外三個第四境的武師還活著,但都聯絡不上了。”
袁松霖神色難看。
“寇老,這情況不太對吧?”
那邪祟才不到第五境。
就算趙巖松等人奈何不了那個邪祟,那邪祟也奈何不了趙巖松。
怎麼會死了那麼多人,趙巖松也失聯。
寇翔寧眸光微深。
“是不對,要麼那隻邪祟的實力有問題,要麼趙巖松他們遇上別的事兒了。”
袁松霖沉著臉,思索著長埠縣的情況。
長埠縣在淮雲府以南,比萬安縣發展的好,縣中不乏第四境的武師,甚至常有第五境出現,人口也比萬安縣繁華的多。
但其實長埠縣也不安定。
長埠縣臨淮江而建,淮江水下妖族眾多,吃人之事屢見不鮮,或者引些水上災禍。
又因人多,更吸引邪祟,還有一些邪門歪道的禍害。
可以說長埠縣常年妖邪之事層出不窮。
只是因為他們本地武師力量更強,又與淮雲府府城離的不遠,發生甚麼大事淮雲府都能及時支援。
所以小亂子雖不少,但大亂子不常有。
袁松霖想不出,長埠縣能出甚麼其他情況,讓趙巖松等人陷入如此處境。
寇翔寧也不知道為何趙巖松等人會陷入如此處境。
他只能搖搖頭道:“去長埠縣看看,到底是何情況吧。”
雖然司中說只是讓他們去看看是何情況。
但真到了長埠縣,還真能只看幾眼就走?
自然要試著救一下還活著的趙巖松幾人。
試著解決那隻邪祟。
當然信報中也說了,若有難以應對的情況,以保全自身為主,回司中求援。
*
淮雲府共有十九個縣。
長埠縣與萬安縣中間隔了七個縣城的距離。
足足有千里之遙。
好在寇翔寧等人乘法船,速度快。
上午巳時末離開的萬安縣,下午未時末便到了長埠縣。
從雲船上往下看,可以望見蜿蜒綿亙的寬闊長江,看不見盡頭。
江面最寬處,甚至超過了千丈。
天空的大片雲朵在江面投下一塊塊的陰影。
看似平靜的江面,實則危機四伏。
江岸的另一面,則是綿延不絕的群山峻嶺。
還未進入長埠縣的範圍,便能發現江岸邊錯落分佈的村莊鄉鎮。
大大小小,數之不盡的村莊沿著江岸分佈。
江面上時常能看見漁民出船。
不過到了長埠縣的範圍,江面上的漁船便幾乎少的不可見了。
沒過多久,便能望見長埠縣的縣城了。
長埠縣的縣城很顯眼,江岸邊是綿延數里的碼頭,宛如巨龍橫臥,無數船隻停靠在岸邊,偶有大船停靠。
只是沒有船隻駛出,碼頭邊無數官兵看守著。
緊鄰著的,便是長埠縣的縣城。
規模足有萬安縣縣城的三四倍大,人來人往。
袁松霖不是第一次來長埠縣了。
輕車熟路的駕駛著雲船,進入縣城。
然後直奔縣衙。
*
長埠縣縣令林懷遠聽聞緝魔司來人了,急忙跑出來接待。
他不是第一次與袁松霖接觸了,對於他手底下的人也熟悉。
不過這一次,袁松霖等人的出場卻讓林懷遠有些詫異了。
袁松霖與另外三個緝魔司人員抬著一尊神轎,神轎中是一尊高約六尺的白玉神像。
領頭的,是他沒見過的寇翔寧。
而最讓林懷遠驚訝的,當然是袁松霖抬著神像。
袁松霖是甚麼人啊,第五境武師,在緝魔司中也算有名。
袁松霖等人會來長埠縣,林懷遠也想的到是甚麼原因。
所以,袁松霖這出場是不是不太對啊?
為甚麼他會抬著一尊神像來?
難不成這神像是甚麼厲害的法器?
無神主義的林懷遠沒往神靈上想。
詫異了一瞬,林懷遠很快便收斂神情,沒再關注神像,笑容滿面地道。
“袁大人,許久未見了,您英姿依舊啊。
還有這位大人……怎麼稱呼您?”
他看向寇翔寧。
寇翔寧面色冷淡。
“老夫姓寇,來由想必你也知道了,趙巖松前幾日來時,具體是何情況,現在長埠縣情況由如何了,你與老夫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