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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第415章:島魂乍現

2025-11-07 作者: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嘩啦嘩啦——

白隼和二把刀想辦法撬開了一個坐落在遊樂場中某大型餐廳的冷凍庫大門。

感受著那迎面而來的寒意,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但也僅僅只限於此了。

這裡是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幸福島。

對於那些需要冰凍儲存的食物來說,冷凍庫的溫度是正常的極寒。

可對於島上的任何人來說,哪怕站在冷凍庫中也只能感受到夏日裡猛吃一口冰棒的那種涼爽。

兩人也是在一個冷顫過後便立馬適應了這種溫度。

面面相覷之下互相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其實那晚在吳亡別墅中跟他們談論完,可以用痛苦來抵禦那種身體被替換的速度這種推論後。

雖然當初白隼的精神狀態還不是很好。

但最後還是和二把刀開始嘗試尋找如何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可無一例外,任何物品包括打火機的火焰在內都無法讓他們的身體遭受傷害。

在二把刀那股異想天開的機靈勁兒之下。

他提出了一個抽象的辦法——

“窒息呢?倘若我將頭埋在土裡甚至是海水裡,會不會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還沒等白隼提出這樣做可能真的會有死掉的可能。

二把刀便已經拉著他來到了海邊。

一邊說著:“要是待會兒咱溺水休克了,哥們你記得把咱拉上來搶救哈!再找個漂亮的小老妹兒來做人工呼吸!”

他一邊朝著深處走去。

直到被海水徹底沒過他的頭顱。

白隼用一根繩子困在他腰間,隨時準備把這個二傻子給拉回岸上。

畢竟靈災玩家的身體素質也遠超正常人。

哪怕真的溺水休克那麼一小會兒也沒關係,及時拉回來還是能很輕鬆的將其救下。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遠超兩人的預料。

剛開始二把刀確實感受到了溺水的窒息。

可僅僅只過了不到十秒鐘,他的意識便渙散暈厥了過去。

正當白隼察覺到這種異常。

打算先把他拉回來的時候。

赫然發現這小子竟然在被海水淹沒的情況下打起了呼嚕。

他正在海水中正常進行呼吸!

海水彷彿並不存在,或者說海水對於此刻暈厥後的二把刀來說已經變成了空氣。

這簡直是違背了任何生物學和物理學的規律!

並且下一秒海水也暗流湧動起來。

以一種極其平緩的速度將二把刀的身體衝回了沙灘上。

沒等白隼對其進行搶救。

他便很快自己甦醒過來。

甚至於鼻腔和口腔中就連一丁點兒嗆水的痕跡都沒有。

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

幸福島不僅僅是天堂,更是一座無法逃脫的牢籠。

周圍的海水也不僅僅是讓人感到寧靜的蔚藍,更是無邊無際的獄卒將他們徹底封鎖在此。

“哪怕現在選擇了苦痛,但除了燕兒哥,我們依舊無法在這裡傷害到自己。”二把刀有些無奈道:“看看他打算怎麼救那倆人吧。”

隨後轉身去外面尋找吳亡的蹤影。

在遊樂場內尋找冷凍庫也是吳亡讓他們去做的。

原因嘛……

他只說了句——

“我打算COS一下森林冰火人。”

“火我自己身上帶了,你們去幫我找點兒冰。”

“當然,我說的是冰冷的冰,不是過不了審的那種冰。”

沒過多久,當兩人在那焦黑的土地上找到吳亡時。

遠處劉豔芳的悽慘叫聲也引起了他們的不適。

尤其是看見對方懷中那蜷縮起來焦炭似的小小身影。

就連二把刀那樣的粗神經也忍不住說道:“燕兒哥……有點兒過了吧,那畢竟只是個孩子。”

刷——

話音剛落,二把刀猛地單膝跪地。

額頭的冷汗一滴滴順著臉頰落到地上。

他的身體承受了莫大的痛楚,這遠比此前吳亡給他揍一頓的時候要恐怖得多,甚至在這一瞬間讓他產生了恐怕會就此疼死的錯覺。

白隼連忙扭頭看向眼神冰冷的吳亡喊道:“燕大哥!你做甚麼!你要殺了二把刀嗎?”

然而,吳亡的聲音悠悠傳來——

“冷靜下來,在疼痛中好好思考一下,為甚麼你們會為一隻怪物求情?”

“僅僅只是因為它和人類長得一樣嗎?”

“孩童的外表只是虛假的,向劉豔芳求助的呼喊是模仿的,就連它的肉體也是燃燒他人記憶而形成的。”

“本質上,這就是一隻名為【幸福】的寄生蟲。”

“它要得就是你們的同情,寄生在你們的憐憫之中,代替曾經重要之人的位置,麻木你們的神經直到放棄。”

“這座島嶼無時無刻都在吞噬你們!”

此話如驚雷般讓白隼再次醒悟。

他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不久前對方用小玟的破綻將自己喚醒的畫面。

在離開那片沙灘之前。

白隼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沒有動靜的小玟。

那時候他忽然發現,小玟的長相已經完全變了,和自己記憶中的林玟完全不同。

或許從一開始這位島民就根本不是長那樣的吧。

這座島嶼如同移動的迷宮,會根據其中每一位想要逃離之人的路徑改變迷宮的走向,最終將其永遠困住。

哪怕自己和二把刀已經選擇了真實的苦痛。

可那虛假的幸福依舊不屈不饒地在無形中想要將他們兩人搶奪回去。

這一次,它選擇的是憐憫。

是人類對於幼崽本能的保護慾望以及對可憐之人的憐憫。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白隼和二把刀都忘記了,吳亡在遊樂園門口跟他們說過——劉豔芳是個無惡不作的黑名單玩家。

曾經的她或許確實不幸。

但現在的她並不值得任何人可憐。

“您……您說得對……哪怕再怎麼可憐,那始終只是怪物……”

白隼渾身顫抖著將頭別過去,強行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去看向劉豔芳的方向。

他對這座島嶼的恐懼再度加深幾分。

倘若此次副本沒有燕雙贏的存在,僅僅只是憑藉他們這幾個靈災玩家,恐怕早就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被吞噬了。

吳亡中斷痛苦,讓二把刀緩了一口氣,剛才的痛楚也讓其清醒了過來。

他朝著冷凍庫的方向走去,與正在堅定意志的白隼擦肩而過。

此時,白隼忽然有個問題。

下意識地問道:“燕大哥,您為甚麼可以如此堅定?這種絲毫不動搖的信念……”

“您到底經歷過甚麼?”

吳亡的腳步沒有停止。

平淡的聲音從其口中傳來——

“沒甚麼,只是比你們稍微多感受過幾次疼痛罷了。”

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

一句話便將自己數以萬計的死亡草草略過。

那每一次都足以讓常人精神崩潰的痛楚,讓吳亡比誰都清楚幸福該是多麼的來之不易。

所以,也讓他更加對眼前這種虛假的【至樂福澤】感到唾棄。

來到冷凍庫外,他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

身上的血衣大褂就像是有生命般流動起來。

又一朵荊棘花紋路在上面綻放。

與此同時,劉強旁邊的弟弟劉冬,正看著那個才和自己玩完碰碰車的好朋友變得如此悽慘而煞白的小臉猛地一顫。

整個人開始忍不住渾身哆嗦起來。

“哥,我好像……有點兒冷……”

這股寒冷,就像是真正的劉冬被凍死在街頭時一樣,讓劉強也開始感到手足無措起來。

這也便是吳亡的陽謀。

如果不能喚醒劉豔芳和劉強那被裁剪掉,並且已經燃燒殆盡的回憶。

那便重新給他們塑造一段相同的痛苦。

破壞,永遠比創造來得方便。

對於白隼和二把刀,吳亡採取的是讓他們自我醒悟的辦法。

對於劉豔芳和劉強,則是採取了毀滅性的手段。

因為吳亡並不要求後者選擇真實的痛苦。

他只需要摧毀掉他們的幸福即可。

失去幸福,那便只剩苦痛了。

自己不需要成為聖人,不需要拯救世界。

只需要——戰勝上官鶴!

看著吳亡坐在冷凍庫中的身軀止不住生理性的顫動。

臉上的睫毛和髮絲都開始掛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二把刀蹲在冷凍庫門外嘆了口氣道:“白鳥兒,你說燕兒哥他真的還是人類嗎?咱怎麼瞅著他離人越來越遠了捏?”

對此,白隼也深有同感。

看向吳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

這與吳亡的能力無關,而是他對待事物的態度。

正當白隼張開嘴打算說甚麼的時候。

整個人突然被定格在原地……

不,不止是白隼,周圍的一切無論是生物還是機械,哪怕是空氣中吹拂的海風也陷入了停滯。

似乎整座幸福島就像是一個卡住的程式,上面的一切程序都被中斷。

唯有吳亡所在的冷凍庫內還散溢著寒氣。

在他被凍死的瞬間,一隻由冰塊凝結而成的手掌從其身後伸出來,將其頭上的白霜拍掉。

這番異常自然也是立馬驚動了剛復活的吳亡。

雖然還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可他立馬抽刀頭也不回地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揮砍過去。

砰的一聲便將那冰塊手掌斬斷。

“上官鶴?不對,他可沒有這本事。”

吳亡緩緩轉過頭來,眯起雙眼看著那被斬斷的手重新吸納周圍的寒氣恢復如初。

並且從手掌的位置開始向後蔓延凝結出更多部分。

胳膊、身軀、大腿、小腿乃至最後凝結出頭顱。

一個短髮的冰雕女人站立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而對方那熟悉的面容。

卻讓吳亡不為所動地譏諷道:“喂喂喂,這招已經過時了吧。”

“變成我家人的模樣可不會讓現在的我心軟,只會讓我覺得你在侮辱她,從而變得更加想要斬碎你喲。”

“你應該能感覺得到我內心的殺意吧?”

“幸福島的島魂……”

是的,眼前那短髮冰雕女人的模樣,赫然同大姐吳清完全一樣。

可大姐真正的靈魂已然在劍中沉睡。

握著劍柄就彷彿能感覺到大姐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吳亡,又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低劣的相貌模仿而心生怯意呢?

之所以稱呼對方為幸福島的島魂。

那是因為吳亡早就發現上官鶴的能力雖然強大,但也只是針對【人】這種個體,或者說是人的靈魂進行手術。

他可以悄無聲息讓別人的靈魂增加或者減少記憶,甚至是自定義他人的五感乃至性格。

但並不具備對周圍環境產生改變的能力。

不然的話,【奧梅診所】也不至於破敗成這樣了。

就連打掃衛生都得讓死去的保潔鬼來做。

也就是說,島民的改變確實是上官鶴所為。

可島嶼本身的環境卻和他沒關係。

比如島上憑空誕生的各種滿足需求的建築,還有那些所謂的美食等存在皆是如此。

這些東西,多半都源自於島魂的創造。

是的,締造幸福本身就是上官鶴和島魂兩個部分組成的。

現在自己終於是見到了第二個部分——

【幸福島島魂】。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能夠在島上散播痛苦,也或許是此前島魂試圖讓自己對姜柔感到憐憫,並且用同樣的辦法影響白隼和二把刀也被自己阻止,讓自己在其心中的威脅程度愈發增加的緣故。

它總算是不再隱藏。

打算正面和自己碰一碰了。

只不過以這種冰雕形式出現倒是有些出乎吳亡預料。

如果不是怯戰之類的話,莫非這代表著島魂其實沒有實體,它也只是類似靈體之類的存在。

所以才需要藉助寒氣凝冰來臨時湊出一個軀殼?

真是可笑,難不成這島魂認為搞個臨時軀殼就能打贏自己?

呼——

冰雕島魂沒有開口說話,或許是因為根本就不存在聲帶這種器官。

她只是用手輕輕一揮,周圍的寒氣在半空中凝結成一串半透明的白色字元。

【你害怕幸福】

聽到這話,吳亡不屑一顧。

將【笑川】搭在自己肩上樂呵道:

“你說我不會被這種虛假的幸福欺騙還差不多。”

“但是害怕幸福?這話也太愚蠢了吧?”

“就連二把刀那傻愣子都不會害怕幸福。”

我甚至連死亡都不畏懼。

當然,後面這句話吳亡沒有說出來。

但這也是事實。

他確實不怕死,甚至還相當期待。

【凡人確實愚蠢,這也是為甚麼他們不害怕幸福,反而會追求幸福的原因】

【只有那些罕見且強大的存在才會害怕幸福】

【這與是否虛假無關,哪怕是真實的幸福你也同樣害怕】

【因為你明白幸福的本質——】

【幸福是陷阱,幸福無法永恆】

冰雕島魂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可這話直接給吳亡乾坐正了。

挑眉說道:“這話由你來說貌似不合適吧?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雖然語氣有些戲謔,可他的表情卻變得認真起來。

幸福島的島魂竟然在詆譭幸福?

它承認幸福是一種陷阱?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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