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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第414章:毒藥也是藥

2025-11-07 作者: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別打了別打了。”

“燕兒哥,您再打下去,咱這以後說話都要不利索了。”

“誒誒誒,那裡……那裡不可以!”

幸福島上的某小椰樹林裡傳來悽慘的聲音。

片刻後,吳亡從中走出來,他還拍了拍身上的血色大褂,眉目間滿是惆悵。

在他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二把刀,鼻青臉腫的樣子再加上雙腿哆嗦的樣子活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白隼在不遠處放哨,走過來問道:“他也想通了?”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吳亡。

反倒是滿臉委屈的二把刀。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想通了?咱想兩刀子給你倆捅了!”

“都說了咱沒有受影響!咱來介島上就吃吃喝喝了!內些個漂亮小老妹兒是一個都不敢碰啊!燕兒哥的話咱都記著呢!”

“你倆倒好,上來就一頓揍,咋解釋都不聽,像是那個耳朵被老鼠啃巴的聾啞人,除了會動手啥也不說!”

聽到這話,白隼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吳亡。

感受著身上【苦痛·與子同袍】變化的吳亡也是嘆氣道:

“還真是,他確實沒有受到更深入的影響,除了身體還在偶爾脫落被替換,二把刀完全沒有你剛才那種陷入幸福的情況。”

說罷,他還抬手打算拍拍二把刀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揍得太狠了。

吳亡這手剛抬起來,二把刀直接雙腿一軟就跪下去。

抱著頭滿地打滾哭爹喊娘道:“還來!還來!?”

吳亡嘴角一抽,笑眯眯地說道:“乖,不打你,過來解釋一下甚麼情況唄?”

他的笑容在二把刀眼裡跟魔鬼沒啥兩樣了。

在地上縮了縮,語氣中滿是憤慨地說道:

“咋解釋嘛!你倆是生活過得有多糟心啊!”

“活著不就是為了吃喝玩樂內點事兒嘛?介島上的生活和外面有嘛子區別?”

“一個二個被整得五迷三道的,到底是有嘛子東西讓你們樂呵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話讓白隼一愣。

畢竟在一路升到19級的過程中,基本上都沒有遇到啥能夠讓他感到為難的副本。

足以證明在正常情況下,其實白隼也能算得上一個智囊了。

他腦子裡立馬閃過一種可能。

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吳亡問道:“該不會……是這小子真的沒有……”

“嗯,只能說傻人有傻福吧。”吳亡有些無奈地搖頭道:“二把刀在現實中的小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又沒啥野心,名利地位他懶得去爭,兜兒裡的錢夠花就行,加上父母健在,母胎單身,無病無災,每天也就愁著下一頓該吃啥。”

“所以,他對於幸福的抵抗力確實比你們強多了。”

“或者說,因為本就沒啥遺憾,所以不強求幸福。”

聽到這話,白隼徹底無語了。

說簡單點兒就是——二把刀一天到晚都過著沒心沒肺的樂呵日子。

雖說沒有大富大貴成就甚麼驚世壯舉吧,但也沒有因為某件事情而留下痛徹心扉的遺憾。

平平無奇的他,享受著普通人也能唾手可得的幸福。

吳亡使用【戲神】搭配【飛龍探雲手】竊取二把刀記憶時,看到的內容也基本上都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

所以,不需要像對付白隼那般用扎心的方式以毒攻毒。

簡簡單單揍這傢伙一頓,他就哭爹喊娘地說自己選擇苦痛了。

甚至更像是被吳亡逼著進行的選擇,和他自己的意志根本沒啥關係。

“呵,誰能想到偏偏是咱們眼前這個二傻子過得最開心呢?”白隼有些自嘲的苦笑著。

越是聰慧之人便越難以得到幸福。

因為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太多了。

患得患失,終有遺憾。

白隼這話讓二把刀不樂意了。

氣鼓鼓地翻身站起來罵罵咧咧道:“誰眼前是二傻子呢?你眼前才是二傻子!你眼前才是!”

罵完之後,二把刀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誒,好像有點子問題,你等咱捋一捋。”

看著他這副耍寶的樣子。

吳亡終於是打斷道:“好了,咱們去找劉強和劉豔芳吧,那邊的症狀可比你倆嚴重多了。”

聽著燕雙贏打算去拯救這兩人。

二把刀那股子機靈勁兒又上來了。

眨巴眨巴眼睛問道:“燕兒哥,內娘們兒可不是啥好人啊,她兒子估計也是個壞胚,您咋還救他們呢?”

他這個問題倒是讓吳亡有些好奇。

打趣地問道:“喲呵?你怎麼看出他們有問題的?還是說一開始你就是打算試探我的反應?”

白隼立馬反應過來。

對啊!燕雙贏昨晚上只是說了一下劉強和劉豔芳的處境。

並沒有說這兩人有甚麼問題啊。

怎麼二把刀這一下子就突然說他倆不是啥好人呢?

莫非這小子是在裝傻充楞?

然而,二把刀只是理直氣壯地說道:“介不是很明顯嗎?”

“內對母子實在是太正常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太符合‘普通人’該有的反應了!但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們沒有搗亂。”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咱平心而論,咱剛進副本成為靈災玩家的時候,沒少因為過於好奇到處摸索,差點兒釀成大錯讓隊友團滅。”

“內兩人卻安安分分的,尤其是內兒子劉強,他本來一開始表現得極其興奮,卻又沒有在副本中給咱搗亂。”

“介是為嘛?不就是因為其實還本能的害怕團滅嗎?”

“我一瞅內小子就不是啥好東西,燕兒哥介麼牛逼,肯定是一早就看出來,所以才把倆禍害留在身邊試探的對吧?”

白隼聽到這個理論眼前一黑。

都說話糙理不糙,可你這也太糙了吧!

你真以為誰都跟你個二傻子一樣,新人階段就一定會給隊伍找麻煩啊!

人家安分守己一點兒你就覺得有問題?

吳亡也是有些無奈。

雖然過程全錯,但結論還真給二把刀蒙對了。

劉強和劉豔芳作為黑名單玩家確實不是甚麼好人。

這下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額……算你猜對了吧,總之那兩人其實是黑名單玩家,我現在打算救他們當然也不是良心發現了。”

“只是正好需要用他們來做個實驗而已,一場關乎到對賭勝負的實驗。”

聽到這話,二把刀感興趣道:“啥子對賭喲?賭錢的嘛?”

吳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隨口敷衍道:“噢,沒啥,順便通知你倆。”

“你倆的靈魂先借我用一下,暫時當作賭注押出去了。”

“不用謝我,順手的事兒。”

說罷,他踏著【天罡七星步】漸漸遠去。

只留下白隼和二把刀面面相覷。

甚麼叫把咱倆的靈魂押出去了?

“誒,不是!燕兒哥!您說清楚再走啊!”

兩人也朝著人群熱鬧的島嶼中心趕過去。

起碼,他們已經很清楚。

這次的副本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並且想要安全地活著出去,那就得緊隨這位燕雙贏的步伐。

哪怕對方的一些行為有些離奇古怪。

他們也只能上這條賊船了。

————

“燕先生,您恐怕連自己的同伴都奪不回去吧。”

“還怎麼讓島上的居民都放棄幸福?”

“想成為救世主哪兒有這麼容易?這也是你的病啊!”

在【奧梅診所】的某間手術室內。

醫生上官鶴一襲消過毒的綠色手術服裝,帽子完全遮蓋頭髮,也帶上口罩遮蓋口鼻面部。

看向躺在手術檯上的兩具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軀殼。

緩緩伸出手術刀進行切割修整。

他的表情異常認真,彷彿真的是在進行一場緊張的救援手術。

倘若吳亡在此的話,一定能夠認出來這便是劉強和劉豔芳的靈魂。

或者說,是他們被上官鶴動過手腳的部分。

雖然醫生上官鶴嘴上說著自己根本不可能輸掉這場對賭。

可他對於吳亡離開時那狂妄的笑容還是有些芥蒂。

最後,還是決定用一場手術來穩住自己起伏動盪的心境。

如今手握對方兩個同伴的靈魂。

上官鶴想不到對方該如何將其奪回去。

“苦痛是毒藥,嚥下去只會讓人走向毀滅。”

“唯有幸福才是祛除病症的手術。”

“這一刀,您該如何應對呢?”

————

在島嶼上的某個大型遊樂場內。

劉豔芳依偎在丈夫趙來的肩頭,夫妻倆坐在長椅上看上去恩愛極了。

他們的兒子也坐在旋轉木馬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老公,你看咱兒子多聰明啊,上次考試又是滿分。”

“之前說著想去遊樂場玩兒,這次來幸福島順便就滿足他的願望唄。”

劉豔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

伴隨著曾經痛苦的記憶被燃燒殆盡成為具象化的幸福。

腦海中缺失的部分漸漸被新的記憶填充。

在此時的劉豔芳印象中,兒子並非是那生活不能自理的痴傻腦癱孩童。

而是一個從小聰慧機靈過人的天才。

自己上島也並非是作為甚麼靈災玩家進入副本。

而是一家人在兒子期末考試結束後來島上度假。

“媽媽!我剛剛認識了個哥哥!他還給我分享雪糕吃呢!”

“我能和那個哥哥一起去坐碰碰車嗎?”

坐完旋轉木馬的兒子手中拿著一根雪糕樂呵呵的跑過來。

劉豔芳聽此,朝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恰好看見劉強牽著弟弟劉冬,一臉純真的笑著跟自己打招呼。

看著劉強的面容。

劉豔芳稍微有些恍惚。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

嗯……

應該是給兒子開家長會的時候在學校碰到過吧。

“阿姨您好,我叫劉強,這是我弟弟劉冬。”

“我弟和您兒子看起來差不多大誒,說不定能成為好朋友呢。”

劉強也是洋溢著一臉幸福的表情和劉豔芳打著招呼。

分明是一同上島的兩位靈災玩家。

甚至彼此之間還搭配過不知道多少次示弱的戲碼去坑害其他玩家。

現在卻一副剛見面互相不認識的樣子。

他們已經完全沉浸在新的生活中了。

過往的事情就如同雲煙。

不過是一場噩夢罷。

“哈哈,小朋友之間玩得來是好事兒啊,去吧兒子,和小哥哥玩得開心就行。”劉豔芳揉了揉兒子的頭笑道。

她也不擔心對方可能是甚麼壞人。

畢竟,幸福島上哪兒有壞人啊?

看著弟弟劉冬和對方的兒子結伴而行朝碰碰車的方向跑去。

劉強也坐在長椅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這對恩愛夫妻嘮著嗑。

相比於早上還能認出吳亡。

並且能意識到自己是靈災玩家的記憶來看。

現在劉強的記憶裡——自己和弟弟從小就出生在幸福島上。

父母也是島民,只不過近期出島去做生意了。

留下自己在島上照顧弟弟。

但劉強也不擔心出現任何意外,畢竟這裡可是幸福島啊!

更何況父母很快就會回來了。

他們怎麼可能拋棄自己的孩子呢?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狠心的父母啊,反正肯定不會被自己遇上。

自己和弟弟的父母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在這種情況下,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對夫妻島民真的成為劉強記憶中的父母。

他們會帶著從島外做完生意的記憶回到劉強家中。

如此一來,一個幸福的家庭又在島上誕生了。

然而,正當這兩個幸福之人其樂融融交談之時。

不遠處忽然傳來悽慘的喊叫聲。

“啊!啊!媽媽!媽媽!疼!”

“好疼啊媽媽!火……火!”

劉豔芳立馬聽出這是自己兒子的聲音。

她和丈夫趙來同時臉色一變。

抬腿就朝著碰碰車的位置趕過去。

當他們看著那被一群滿懷關心的島民圍起來討論該怎麼救治的兒子時。

立馬感到天塌了。

因為此時躺在地上的兒子,健康的膚色正在變為一種詭異的、失去血色的蠟白,並且開始乾癟皺縮失去所有彈性,更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深黃色、棕褐色最後成為高溫碳化後無光澤的炭黑色。

汗毛也幾乎同時捲曲、焦枯、化為細小的灰燼或飄散或粘附在焦黑的面板上。

甚至還發出些許輕微的“滋啦”聲,就像是正在被某種高溫灼燒那般。

可他身上卻沒有任何的燃燒物。

彷彿那火焰無法用肉眼看見。

“兒子!兒子!你別嚇媽媽!”劉豔芳的聲音近乎失真的哭喊著。

上前將自己那已經快被燒得不成人樣的兒子抱起來。

但也讓對方那本就被灼燒得潰爛的血肉因為觸碰而更加疼痛。

從而導致哭泣聲變得更大更悽慘。

丈夫趙來也焦急上前的瞬間。

忽然冷汗直冒跪倒在地。

隱約間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迴盪在自己耳邊說道:

“別急,現在就輪到你……”

下一秒,他頓感腹部產生陣陣劇痛。

彷彿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尤其是肝臟的部位就像正在被人用利器進行切割般難以忍受。

這等疼痛直接讓其癱倒在劉豔芳面前。

露出絕望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妻子。

張開嘴卻無法說出任何話來。

只能從咽喉處發出呼吸時“嘶嘶”的音節。

面對兒子和丈夫同時出現的異常。

劉豔芳哭喊著求周圍的島民救一救自己的家人。

然而,面對這種情況。

其他島民自然也是無能為力。

甚至於不少島民都無法理解這兩人到底是怎麼了。

畢竟,在他們的世界觀裡,根本就沒有痛苦一說。

這一刻,劉豔芳的精神逐漸崩潰。

眼前彷彿出現一股巨大的黑暗如浪潮般湧來將她吞沒,一種熟悉的無力感和崩潰感湧上心頭。

另一邊,藏在遊樂場某個角落的吳亡。

正躺在地上覆活後緩緩睜開雙眼,周圍的草地上盡是被燒焦的痕跡,他的手中也攥著一把利刃緩緩從腹部抽出來。

身後的血衣大褂已經被暈染開一朵荊棘的紋路。

咧開嘴冷聲道:

“毒藥也是藥啊……”

“上官鶴,誰跟你說,我打算把他們的靈魂完整奪回來的?”

“我把那部分被你裁走的靈魂毀滅不就行了嗎?”

“反正這倆黑名單也不是啥好東西。”

“更何況,我也沒說過——”

“自己是甚麼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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