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凌亂的腳步聲迴盪在三春酒店的走廊中，從樓下往上愈發明顯，那種步步緊逼的壓迫感令人難以呼吸。
或許是察覺吳曉悠已經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之中了。
很多原本在她看來是常理，實際上卻是異常的地方已經完全不加以掩飾的暴露出來。
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安靜。
哪怕現在並不是旅遊高峰期，酒店內的入住率並沒有很高，但這家酒店的口碑不錯，按理說起碼也有上百人入住才對。
可現在卻除了吳曉悠和吳亡二人以外，沒有任何房間傳來其他動靜。
他們兩人在往上逃竄時。
甚至還抽空撬開過好幾間屋子，其中都沒有任何住戶的存在，卻有著不少入住的痕跡乃至行李箱和衣物。
畢竟在吳曉悠的潛意識裡，肯定是知道酒店住著有人的，只是不清楚是些甚麼人。
所以，夢裡只會出現有人的生活痕跡，卻沒辦法呈現出具體的人。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現在樓裡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就只剩下殭屍了。
並且吳曉悠的感知中。
殭屍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阿弟，七十六個了……”
她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牙齒戰戰兢兢地碰撞出聲響。
正常情況下，一隻殭屍就足以讓吳曉悠怕得吱呀亂叫，很難想象如此數量的殭屍好似大軍壓境般湧上來，她或許都不需要跳樓就得被嚇死在原地了。
好在這個夢裡並不只有她一個人。
吳亡的存在宛如一根定海神針般給她帶來安全感。
目前那些殭屍已經到五樓了。
姐弟倆卻早早來到了七樓的位置。
好歹他們一個是【陰軀】體質，一個是用【不死】來卡bug常年鍛鍊身體的傢伙，跑動速度自然沒得說。
七樓也是酒店的頂樓。
再往上走就已經是天台了，並且不出所料的沒有上鎖，彷彿就等著吳曉悠去開門。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下樓去拿點兒東西。”
然而，在這關鍵時刻。
吳亡卻鬆開了二姐的手。
完全不管她有沒有答應便一溜煙的消失在樓梯口。
這讓吳曉悠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間，黑漆漆地走廊上就只剩下吳曉悠一個人。
她甚至不敢進入空房間躲起來。
因為她很清楚那些殭屍能夠感知到自己的準確位置，藏匿並沒有任何意義。
這多半是源於潛意識裡認為殭屍和鬼都是某種陰間的產物，而自己能夠和鬼互相感知，所以也能和殭屍產生這種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周圍安靜得吳曉悠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正在逐步加快，就連鞋子踩在地毯上的摩擦聲也沒有放過。
她的情緒也開始變得有些煩躁起來，這種等候度秒如年令人難以忍受。
而人是一種自我調節能力很強的生物。
當處於黑暗中視覺出現問題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變得異常敏銳。
所以，一旦出現其他聲響便能立馬被察覺到。
咚——
終於在枯燥等候得快要抓耳撓腮時，吳曉悠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
她下意識地低聲開口：“阿弟？你回來了？”
咚——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重複的腳步聲在逼近。
這不禁讓吳曉悠有些緊張起來。
深呼吸一下後閉眼開始感知。
樓梯口……並沒有任何陰氣。
可這也沒有打消吳曉悠的警惕，畢竟她也察覺出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腳步聲每次只有“咚”的一下。
正常人走路發出動靜的話應該是連續的聲音，並非間斷性的一下又一下。
這種感覺就像是對方走得一卡一卡的，或者說……他在跳著走！
“怎麼可能！明明沒有陰氣！”吳曉悠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起來。
在她看來目前最大的優勢除了吳亡以外，剩下的便是能隨時確定殭屍的位置。
這就像玩恐怖遊戲或者看影片時，彈幕上只要會彈出“前方高能”的提醒，你就會做好心理準備。
哪怕接下來真的會突臉跳出很嚇人的存在，也能勉強接受下來。
可現在，高能提醒似乎失效了。
一瞬間陷入抓瞎狀態的吳曉悠在【黃粱枕】的影響下。
恐懼感開始被不停地放大。
以至於還沒有看見殭屍從樓梯口跳出來，光是聽見對方一步步逼近的聲音，就讓她感到快要心肺驟停了。
咚——
聲音已經出現在很近的距離了！
或許下一秒就會從樓梯口跳出來！
吳曉悠咬緊牙關兩腮發出咔咔的聲音，心率飆升到150以上，感覺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
可詭異的是越是害怕緊張。
她顫抖的雙腿反而越是穩定下來，雙手也架好拳擊的姿勢隨時爆發出強力一擊，就連目光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無法逃避。
那便殊死一搏！
戰鬥！戰鬥才能活下來！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一家人內心深處都埋藏著對危險和刺激的追求，骨子裡的瘋狂在極端環境下甚至會壓制住其他情緒。
即使吳清和吳曉悠並不是親生的也同樣如此。
吳父是本應該文質彬彬的作家，卻熱衷於徒手攀巖和野外生存。
大姐從小便是靠拳頭保護弱小，征服壞人，面對兇狠的人她只會更加兇狠，宛如一頭強大的獅子。
吳亡就不用提了。
這位更是重量級。
他的長期作死和追求刺激是身邊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而此刻，溫柔似水的二姐也開始掀起她驚濤駭浪的瘋狂一面。
與其說吳曉悠此刻是害怕。
更不如說是像吃了興奮劑一樣腎上腺素飆升的激動。
咚——
終於，在一身清朝官服的衣襬從樓梯口露出時，一切猜測都塵埃落定。
上來的並不是吳亡！
殭屍已經找過來了！
尚未等那殭屍的臉轉過來，吳曉悠小腿緊繃猛地發力，整個人好似離弦之箭般彈射起步衝過去。
與其退讓！不如主動出擊！
她那完美無瑕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猙獰的表情，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揮動拳頭打向殭屍的面門。
既然自己的體質能夠直接打傷鬼怪，萬一對殭屍也生效呢？
當吳曉悠抱著拼命的心態即將打中對方的時候。
殭屍正好轉過頭來看向她。
一人一殭屍對視。
她繃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
“這是啥啊？怎麼會是這種臉？”
想象中的青面獠牙和猙獰血腥並沒有出現，反倒是一張男性濃妝豔抹，化妝得就像是周星馳電影中如花那般搞怪的面容。
甚至它鼻孔位置還插著兩根蔥。
這突如其來的無厘頭搞笑。
整得吳曉悠情緒都不連貫了。
揮出去的拳頭力氣也小几分。
打在對方臉上除了讓畫面變得更加搞笑以外，竟然沒有直接將其撂倒。
然而殭屍卻沒有收手的打算。
張開嘴巴便要用鋒利的獠牙咬向吳曉悠白皙的脖子。
“壞了！”
吳曉悠真是被氣笑了。
畢竟誰也沒想到對方會是如此抽象的外貌，現在自己難道會因為這種扯蛋的失誤被殭屍咬一口？
現在的她腦子裡無奈的情緒佔比已經遠遠超過了恐懼。
任誰面對鼻孔插著大蔥的如花也很難升起單純的害怕吧？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條撩陰腿從黑暗中伸出來，帶著極其抽象的惡趣味踹向殭屍某些不確定是不是要害的部位。
傷害如何不清楚。
但突如其來的一腳確實將對方的平衡性打破，直接像是狗啃泥一般摔倒在地。
吳曉悠立馬反應過來。
順勢後退拉開到安全距離。
“阿弟！”她的語氣有些欣喜。
現在樓裡唯有他們兩個是人類，這一腳自然只能是吳亡的了。
果不其然，吳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從樓梯間的黑暗中探出來。
手中還攥著一大把眉筆和五顏六色的化妝品。
那殭屍的如花造型從何而來也不言而喻了。
趁著如花殭屍還沒有爬起來。
吳亡一步跨過來拉著二姐就往天台上狂奔。
吳曉悠心裡有一堆問題想要開口。
既然他有空在殭屍臉上化妝，為甚麼不快點兒回來呢？而且這殭屍憑甚麼任由他擺弄塗抹？
關鍵是自己甚至都沒有感知到這隻殭屍的陰氣，阿弟是怎麼提前找到對方開始化妝的？
似乎是看出二姐的疑惑了。
吳亡來到天台前一邊開門一邊說道：“我之前其實在窗戶外以及上樓拐角處，都看見過不在你感應內的殭屍。”
“當你說殭屍數量在莫名其妙變多的時候，我就有種推測——”
“這個夢會為了嚇到你而不斷地進行改變！”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戲謔。
指著不遠處正在爬起來的如花殭屍說道：“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你處於一個人的狀態下，夢境是否會趁著這個機會加把勁嚇你。”
“我下樓之後並沒有走遠，只是找了最近的房間藏起來。”
“果然，有一隻殭屍當著我的面憑空重新整理在樓梯口往上跳。”
“因為一個人處於黑暗環境中時，步步緊逼的未知恐懼是最為壓抑的，夢境為了造成這種恐怖感，就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有違常理的重新整理殭屍，就是為了突臉恐嚇。”
“又因為目標只有你，我其實是不應該在這個夢裡的。”
“所以，殭屍甚至沒辦法準確察覺到我的存在，我在它們眼裡就像是隱身了似的，哪怕對它們動手動腳也不會觸發攻擊的慾望。”
這番解釋讓吳曉悠豁然開朗。
但下一秒她表情就變得抽搐起來。
想到自己在黑暗的走廊上膽戰心驚，樓梯間卻有個二貨在追著殭屍化妝插蔥。
她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強忍著一絲怒火咬牙切齒地問道：“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剛才全程都在旁邊看著我被嚇？甚至是故意把我丟在走廊上等殭屍來嚇我？”
眼看自己馬上會挨二姐一頓暴打。
吳亡連忙搖頭。
伸手指著不遠處爬起來的如花殭屍，調侃道：“二姐，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
“你仔細想想，自己現在真的還害怕這東西嗎？”
說到這個點，吳曉悠眼中閃出一抹興奮的情緒。
嘴角甚至不自覺的揚起笑容。
對啊！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害怕殭屍了，尤其是被那如花逗笑過後。
畢竟再怎麼嚇人的玩意兒。
當它被放在諧星的角色上一次之後。
其定位就會產生微妙的變化。
起碼現在吳曉悠看見殭屍，已經沒有那種雙股戰戰幾欲先走的感覺了。
“我從藏匿的房間中找到些化妝品，還有一些吃剩的餐食，在它上樓時進行了改造，就是為了讓你克服對殭屍的刻板印象，消除恐懼。”
吳亡雖然說得輕巧。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明白這一步有多麼重要。
正因為夢的恐嚇目標只針對二姐。
所以說，無論自己再怎麼對她進行身體上的保護也沒用。
萬一她從心理上被“嚇死”。
那可就真的沒招兒了。
所以，讓她能夠直面殭屍的形象是最關鍵的一個步驟。
既然殭屍能用突臉的方式進行驚嚇，自己當然也能用出其不意的無厘頭抽象讓它的突臉變得可笑起來。
只有完成了這一步。
後續的內容自己才方便展開。
“那我現在已經不這麼怕殭屍了，可以回頭殺出一條血路？”吳曉悠略微興奮地說道。
她骨子裡的那種冒險意識正在一點點重新被煥發。
然而，吳亡只是拉著她來到天台中央的位置後。
他就低著頭不知道在幹甚麼，只能看見些許木屑掉落在地。
頭也不抬地嘆氣道：“不行，你只是沒那麼怕殭屍而已，但潛意識裡難道就認為自己有殺死殭屍的辦法了？”
聽到他的反駁。
吳曉悠嘟起小嘴。
有些不甘心地說道：“那我認為自己的拳頭能打死殭屍不就好了？就算是噩夢，不也是根據我的潛意識來制定規則嗎？只要我足夠堅信……”
說實話，她這種想法有一定可行性。
可話音未落就被吳亡打斷了。
他搖頭道：“二姐，你太低估甚麼叫潛意識了，它不是說你臨時想認為甚麼樣就甚麼樣的。”
“我打個比方——你能想象出自己捏碎核桃的樣子嗎？”
吳曉悠不帶一絲猶豫道：“當然沒問題！我在家從不用開殼器！”
吳亡點頭繼續道：“嗯，那鑽石呢？你能想象出自己捏碎鑽石的樣子嗎？”
這一下二姐猶豫了。
皺著眉頭開始構思這個畫面。
雖然有些難。
但片刻後還是出來了。
可沒等她開口說想好了。
吳亡就立馬否定：“事實上，你已經失敗了，你從今天開始已經無法在真正實現捏碎鑽石這個舉動前，想象出自己捏碎它的樣子了。”
“這就是你的潛意識，懂了嗎？”
“它是無限趨近於本能的存在。”
“當你沒辦法下意識進行確信時，就無法改變這個潛意識了。”
對於吳亡的話，吳曉悠倍感沮喪。
因為她知道阿弟這麼說就肯定是對的，畢竟關於心理學和人性的研究，這傢伙簡直堪比古代的哲學家。
就算是放到最高等的學府去授業上課也完全足夠了。
可現在既然沒辦法殺死殭屍。
跑到天台上來又有甚麼意義呢？
難不成還要自己克服恐高症？
這樣就能從樓上跳下去不摔死了？
看著二姐的情緒開始變得低落起來，吳亡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微笑著說道：“如果說潛意識是一種慣性的思維，那現在就是考驗二姐你對我的信任時刻了。”
他這話讓吳曉悠有些迷茫。
甚麼叫考驗咱倆的信任？
咚——咚——
就在此時，天台的入口處開始傳來跳躍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空中顯得尤為刺耳。
吳曉悠連忙警惕起來。
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
剛才忙著討論潛意識的問題，竟然沒有注意到樓下的殭屍已經全部圍攻上來了！
數十隻殭屍現在和他們兩個人只有一門之隔！
哐當——
天台鐵門被撞倒發出巨響。
一批又一批穿著清朝官服的殭屍好似古代上早朝那般排列起來。
頃刻間便將天台僅剩不多的空地堵得水洩不通。
似乎兩人現在的退路除跳樓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難道真的要到這一步嗎？
眼下已經是死局了！
就在這時候。
吳亡橫跨一步攔在吳曉悠身前。
他現在相當滿意自己剛才的前置操作，因為二姐現在面對這成群的殭屍沒有出現任何暈厥和被“嚇死”的趨勢。
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的就靠我們之間的羈絆吧！
“二姐，我知道你經常趁我不在家，翻看我的電腦瀏覽器記錄對吧？”
他這時候問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讓吳曉悠有些不好意思到腳趾扣地尷尬至極。
下意識狡辯道：“那……那還不是為了關心你的身心健康！萬一你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網站怎麼辦？”
卻不料吳亡只是笑著點頭。
豎起大拇指讚揚她的這個行為。
“做得好啊！那你一定知道我的收藏夾裡包羅永珍，上到科學自然，下到神佛玄學全部都有所收納吧？”
“我現在認真的問你——”
“你認為我是那種看完健身影片將其收藏起來吃灰，覺得脂肪會自己被嚇走的人嗎？”
這一次吳曉悠沒有任何猶豫。
立馬搖頭否定。
用自豪的語氣說道：“當然不是！我阿弟是最聰明的天才！你會把自己看見的一切未曾瞭解過的知識想盡辦法吸收學會！”
有這樣聰明伶俐的弟弟，吳曉悠是發自內心的感到自豪。
她知道吳亡對未知真相，對知識真理的渴求近乎痴迷。
只要是吳亡放在瀏覽器收藏夾裡面的資料，哪怕數量再龐大，她也認為對方絕對會將其全部學習吸收。
“好！”吳亡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那我告訴你，資料中有關道教術法的篇章，詳細記錄了關於滅殺殭屍這種邪祟之物的符籙撰寫。”
“只需要用童子血即可描繪。”
“現在，讓我來拯救這場噩夢吧！”
說罷，他從袖中抽出水果刀。
輕鬆割破自己的大拇指。
看著鮮血緩緩流淌，吳亡毫不猶豫地把衣襬撕下一截布條，將大拇指按上去瘋狂描繪
頃刻間便勾勒出一副看上去玄之又玄，有模有樣的符籙痕跡。
腳踏標準的天罡步伐。
衝向最近的那隻殭屍，猛地一巴掌將布條符籙拍在對方額頭前，用悄悄拿筷子削出來的迷你木劍戳在布條上。
大喝一聲：“破！”
下一秒，那殭屍便愣在原地。
渾身莫名其妙的顫抖起來，臉上鐵青如銅的面板開始潰爛，悽慘詭異的嘶吼從其咽喉中流露出來。
彷彿正在經歷某種極其痛苦的淨化，就連沒有痛覺的殭屍也難以忍受！
看到這一幕的吳曉悠直接驚得張大嘴巴到，幾乎能夠塞進去一整個雞蛋的程度。
沒錯！這就是吳亡所說的羈絆！
既然吳曉悠潛意識裡堅信吳亡是能夠將全部收藏夾內容吃透的。
並且她也很清楚裡面確實包含了道教玄學的資料書籍，其中不乏有符籙等道法的製作使用。
那麼在這個夢裡！
在她的潛意識中！
吳亡就能夠憑藉不存在的符籙，對殭屍進行真正意義上的滅殺！
因為他已經學會道法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依舊是——
【吳曉悠不會被殭屍嚇到】
這也就是吳亡剛才前置操作的真正意義所在！
現在！兩級反轉了！
然而，對於姐弟倆來說這是好事兒。
對於某位正好進入到夢境中的幕後黑手之一，也就是那個潮流小子來說，情況就相當不妙了。
他剛將精神力附著進其中一位殭屍身上，打算在逼迫夢境的目標被嚇死之前，狠狠地凌辱一番對方。
以此滿足自己變態的控制慾。
結果，剛睜開眼睛。
就看見一箇中二病拿著筷子木劍，嘴裡喊著甚麼羈絆啊家人啊之類的話不要命地衝了上來。
並且一劍將自己身邊的殭屍給刺得原地爆炸，直到化為一灘膿水。
這一瞬間，潮流小子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嚇得一愣一愣的。
心中只有一個訊號在迴盪——
危險！危險！危險！
這個夢境有問題！
夢裡除了目標以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如果不是【黃粱枕】出問題，那就是有其他玩家察覺到夢境異常了！
潮流小子想要將意識抽離夢境
快點兒報告方哥他發現的問題。
卻發現無論如何自己的意識都沒有辦法脫離當下這具殭屍之軀了。
隱約能夠看見軀體上被一條淡淡的紅色觸手給死死纏住。
他走不掉了！
正當恐慌之際。
那個中二病朝他衝過來了。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潮流小子那內心無聲的慘叫，符籙和迷你木劍插在了他的額頭。
緊接著吳曉悠似笑非笑的調侃從不遠處傳來：“阿弟……你還是童子啊？”
吳亡咬牙切齒的回應：“要你管！你不也是奔三的大齡剩女了嗎！”
他們兩人的拌嘴讓潮流小子正在承受消散痛苦的意識變得更加折磨了。
他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我他媽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一定只是個夢吧！
還是個抽象到極致的夢……
去你媽的中二病羈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