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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新年快樂

2025-11-27 作者:稚楚

網上有爆料說CB可能會有跨年特別錄製,於是跨年當天,早早地就有一部分樂迷來到園區外守候,盼著能拍到些上下班路透。

上次拿到一手烤冷麵內部訊息的樂迷也跑到之前的固定蹲守點,在東門的小角落架好機位,說不定能拍到些CP神圖。

正要開機,沒想到一個黑色揹包從天而降,差點砸到她的相機,於是她下意識就接住了,沒甚麼重量,像個空包。

下一刻,一個影子籠罩住她,一抬頭,竟然又是南乙。

南乙似乎也有些訝異,挑了下眉。

“我說我的包落地怎麼沒聲兒。”

她抱著包,舌頭打結:“南乙你你你……”

南乙跳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這個女孩兒喜歡秦一隅,好像還是一直都喜歡,他天然地沒有反感。

他沒甚麼表情,走過去把自己的包拿走,語氣冷淡地學著對方的口吃。

“你你你害得秦一隅沒吃上烤冷麵。”

說完,他直接朝摩托車走去。

“你又、又偷溜!”

“是的,幫我保密。”

“那你再賣他一次!”

“不行。”南乙跨上車,手裡夾著頭盔。

“為甚麼?他罵你了嗎?”

好像聽到甚麼笑話似的,南乙被逗樂了,笑了一下,但很快戴上了頭盔,聲音悶在裡面,但依然能聽清。

“他脾氣很好。”

那個黑影和黑色摩托一起一溜煙兒消失在冬日的灰白街道,她原地杵了半天,忽然發現,剛剛南乙拿包的時候,手指上好像有甚麼東西閃閃的,被陽光照得晃眼。

是戒指嗎?

就應該拍照的!

這一次的偷溜非常臨時,但南乙還是在出來之前提前預約,因為打算速戰速決,回去寫歌。元旦將近,到處都是辭舊迎新的裝飾,就連這條小街的入口,的巨大立牌,被一眾紅色系的鮮花簇擁著,不少路人站在前面打卡,每個人的笑容都很幸福。

過去的幾年裡,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那種群體化的喜悅和期盼就像海嘯一樣席捲了他,因為他的痛苦是那麼渺小,那麼格格不入。一滴黑色墨汁被海浪裹挾,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站在最後一天的關口,意味著他又虛度了一年,付出的精力和時間都化作泡影,他仍舊沒能達成目的。辭舊迎新,意味著還有源源不斷新鮮的犧牲品,而身為“舊”的那一個,還浸泡在這場無休止的迴圈裡,甚麼都改變不了。

手機響了一下,是好幾天沒聯絡的祁默發來的郵件。南乙開啟郵箱檢視,很簡短的一條。

大致讀來,是近段時間難得的好訊息。

[老師那裡的硬碟拿到,不太好修復,我試試,不過筆記本資料修復出來了,資訊量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大,我整理成幾個加密檔案,附件傳你,密碼還是之前那個。你確認過後,再告訴我要不要按照原計劃投給媒體。]

南乙比想象中平靜,一一下載了附件,但他發現最後一個是空檔案,點開後自動跳轉到一個連結裡,開啟來,是一張相當復古的電子賀卡,甚至還播放起新年快樂歌了。

他實在意外,畢竟他們之間的聯絡很少會有計劃之外的內容,大部分都苦大仇深,這種喜慶的祝福看上去更像是惡作劇。

關掉了電子賀卡,南乙鎖了屏。

“小帥哥,你好。”

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他扭頭,看到一對年邁的夫妻,頭髮花白,面容慈祥。

摘下耳機,他聽見大爺說,能不能幫他拍張照。

“當然。”

他接過手機,幫兩位老人拍下紀念跨年的照片,看著他們挽起來又交疊握住的手,還有手上樸素的銀質婚戒,忽然生出一絲平和的溫暖。

“你拍得真好看,謝謝謝謝。”大爺接過手機,拿給一旁的妻子看,“漂亮吧?你看背後這個花兒……”

聽到背後店主喊著“剛剛預約的客人,你的訂單好了哦。”,於是南乙轉身走回店裡。

誰知身後傳來大爺的一聲“新年快樂”。

南乙腳步一頓。

他發覺這一天與過去不同,彷彿基因改寫。巨大的被吞噬感消失了,剩下的是一種平和的注視與接受。

出來後,他將買到的東西裝進包裡,手裡拎著單獨的窄窄的小紙袋,上了車。騎車駛過這條街區,他在一家服裝店的櫥窗前看到了方才那對年邁的夫妻,於是停下了車,按了一下喇叭,開啟頭盔的鏡片。

兩位老人果然回頭,看到他露出的眼睛,愣了一秒,隨即露出驚喜的笑容,朝他走來。

“小夥子,是你啊。”

南乙戴著頭盔點頭,將手裡的紙袋遞給他們。

“新年快樂。”

等他離開後,恩愛的老夫妻拆開紙袋包裝,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枝開得正好的紅玫瑰,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回到臥室補覺的秦一隅是被一陣淡淡的香氣喚醒的。

大約是在天台被凍著了,又或許是昨晚南乙醉酒的瘋話太深入人心,他矇頭睡著之後,做的夢也全是天寒地凍的,好像真的一頭扎進了西伯利亞,呼吸彷彿有刀子劃過鼻腔,又痛,又能嗅到鐵鏽和腥甜的味道。

他在廣袤空曠的苔原和雪地裡逃命似的奔跑,追著一頭黑灰色的狼,渾身快凍僵了,最終被一個不小心,掉進冰窟。誰知裡面並非冰冷刺骨的冰水,而是一片溫暖的花海。

太真實了。

他忽然睜開了眼,鼻子嗅了嗅,扭過頭,發現南乙根本不在,代替他出現在枕頭邊的,是一個黑色的大包,上面貼著一個紙條。

[開啟]

秦一隅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把這個看起來大到可以殺人藏屍的包拉開,然後懵在原地。

裡面竟然是一大束多頭玫瑰,層層疊疊,花瓣繁複,白色到玫粉的漸變,極致地濃郁,極致地豔麗,看到的第一秒就侵佔眼球,漂亮得張揚又霸道。

是他曾經偷偷紮在南乙頭髮上的“獅子座”。

擠擠挨挨的花朵上,插著一張黑色賀卡,銀白色的手寫字。

[To秦一隅:

熱烈慶祝學長復出首場演出取得圓滿成功。

新年快樂吉他手。

From:幽靈

]

他莫名其妙開始傻笑,並且將頭埋在這一大束花裡,嗅了很久,彷彿回到了夢境裡的花海。

偷偷溜出去買的?

徹底清醒過來之後,秦一隅又嗅到另一種香氣,起床走到桌邊,發現竟然是一碗打包好的烤冷麵,開啟被熱汽蒙上水霧的袋子,香味兒直衝鼻子。

在南乙的眼裡,好像沒有甚麼浪漫不浪漫,俗氣不俗氣的概念。他只是覺得看完一場演出需要送上鮮花慶祝,戀人沒吃到的東西要補上,這些小事都值得翻一次牆、犯一次規。換一個人,無論是站在花店門口還是路邊攤前,都沒那種純粹感,可南乙這麼做,就很酷。

和他翻山越嶺就送一個小枕頭一樣酷。

不同於很期待親眼看見反饋的秦一隅,南乙送東西總是像“扔石子”,扔完轉身就走,看也不看那些漣漪。

就比如他現在,又鑽進排練室寫歌。

“是這樣的一段intro,秩序感很強的重複段落,可能會迴圈整曲。”南乙站在電子琴旁,用鋼琴音色彈了一小段旋律,看向一旁的嚴霽,“但我想要一個很冷的合成器音色。”

嚴霽笑了,抬手試了一種音色,問:“這樣?俄式後朋常用的音色。”

南乙垂著頭聽了一會兒,自己也彈了一遍:“工業感再強一點,去人性化的,最好是像機器一樣。”

嚴霽思考了一會兒,“我大概明白你意思了。”他換了一種更失真也更冷峻的合成器,彈奏方式也用了更精準乾脆的節奏,有種迷幻而嚴密的電子浪潮的感覺。

“對,就是這種。”南乙抱好琴,壓著這段合成器旋律進了貝斯。強烈而規整的低頻加入進來,後朋的味道更重了。

遲之陽兩手捧著臉,低頭閉眼聽了好一會兒,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帶著規律又密集的鼓點融進貝斯里。

南乙看過去,意外發現遲之陽換了新的鼓棒,是很漂亮的銀白色,敲擊時泛著不明顯的炫彩,和他新的監聽耳機好像是同色系。

但因為在寫歌,他也沒多問,認真聽遲之陽的鼓。

冷峻的鼓點加上低頻的共振,營造出一密不透風的感覺。

“好聽啊。”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一齊抬頭,看到的是靠在門框上微笑的秦一隅。

他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笑著說:“有種一個機器人走在冰天雪地裡,馬上要斷電了,但被指令控制著,所以還是按照原來的步頻繼續走,下一秒可能就會要故障、摔個粉碎的感覺。”

嚴霽一聽,挑了挑眉:“好精準的描述,可以寫在專輯內頁的程度。”

遲之陽也停下來,“不知道以為你寫的呢,缺勤主唱。”

“謝謝誇獎,缺心眼兒鼓手。”

秦一隅懟完,走到南乙跟前:“咱們比賽的歌兒寫出來了?”

“算是吧,總覺得還差一點兒。”南乙仰頭靠在沙發上,摘了眼鏡,捏了捏鼻樑。

“詞兒寫完了嗎?甚麼主題啊。”

“情歌。”南乙隨口說。

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震驚:“啊?”

“可是我覺得這聽起來比較像懸疑片的ost誒。”遲之陽頓了頓,“還是東北拍的,大雪裡藏屍的那種。”

南乙對此毫不意外,甚至還重複了一遍。

“就是情歌。”

他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編曲大致拉出來,正要試著加唱段進去,就被節目組臨時通知參加新年特別直播。

恆刻是節目組通知的第一組,還被安排了任務,南乙和遲之陽先去直播場地備採,嚴霽和秦一隅則分別拿著任務卡去通知1組和2組的樂隊。

好巧不巧,秦一隅抽中了2組,他懷疑節目組就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就想看他和無序角落之間起衝突。

沒辦法,事已至此,他只能帶著手持相機,隻身前去2組的排練室。

好在場面沒想象中尷尬,他敲了敲無落排練室的門,裡面那個接替他的新主唱梁越起身,接過了任務卡。

他表情不好不壞,看到秦一隅總有種恐怖片主角握著斧子不得不咬牙面對終極大boss的感覺。

其實秦一隅也理解,畢竟自從梁越擔任主唱,唱衰的聲音就沒停過,無落越是受關注,開的演出越多,他越是頻繁地被拿來作比較。

秦一隅想,要是換作是他,站在臺上的每一分鐘都活在前一個人的影子裡,還不如死了算了。

“南乙怎麼沒來?”揹著吉他的殷律突然直愣愣開口。

秦一隅也毫不客氣道:“你猜啊。”

從無落的排練室出來,依次來到關係要好的刺殺旦和尤引,相當順利地完成了任務,還和他們插科打諢了一會兒。

“哎閩閩,那個星星燈我用完了,我晚上拿你房間去。”

“好啊,我再掛回聖誕樹上。”

最後是ReDream的排練室,奇怪的是裡面並沒有人,秦一隅拿著任務卡,想著要不要去他們宿舍找,但實在沒交情,他甚至不知道RD的宿舍在哪一層。

巧的是,許司從無落排練室走了出來,見秦一隅杵在RD排練室門口,又忘了一眼沒開燈的房間,大概猜到。

“他們住我隔壁。”許司說,“我帶你去吧。”

秦一隅也沒推辭:“好啊。”

電梯裡,許司始終盯著他手上的戒指,又想到他發在朋友圈裡的一大束鮮花,和那張合起來看不見內容的黑色卡片,心裡有許多想象,但甚麼都沒說。

他領著秦一隅來到RD的宿舍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但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那誰的臥室,開著燈呢,有人吧?”秦一隅說。

但沒人應,為了任務,他們還是走進去,但秦一隅提前關了攝像機。

房間拉著窗簾,只開了浴室燈,秦一隅敲了敲開著的臥室門,床上分明躺著人,但卻沒人應。

看到隱約可見的藍色頭髮,許司輕聲喊:“阿丘?”

秦一隅卻先一步來到床頭櫃邊,因為他看到上面有藥盒,本來心裡一緊,還以為是出了甚麼意外,但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後,又稍稍緩了口氣。

是抑鬱症常用藥物。

他用身體擋住藥盒,沒讓許司看見,對他說:“他睡這麼香,過會兒再來叫吧。”

“好吧。”

如果是前一天,對阿丘患上抑鬱症這事兒,秦一隅多少都會有點意外,可聽了南乙說的話,他完全能理解,甚至產生了同情。

從那個黑暗的小臥室,來到節目組安排的熱鬧明亮又寬敞的直播場地,秦一隅的心裡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就在他打算自己撫平心頭這個小褶皺的時候,不遠處的南乙竟然脫離了人群,朝他走了過來。

“怎麼了?”南乙盯著他的臉,“哪兒不舒服嗎?”

秦一隅驚訝於這份敏銳,但還是笑了笑:“沒有啊,搖人太累了。”

南乙替他解開了綁在手腕上手持攝像機的固定帶,把機器還給工作人員,帶著他一起回到恆刻坐的地方。

集體直播人太多,因此他們雖然集合在一個很像是大客廳的地方,但其實每支樂隊都有自己的直播間。

秦一隅和南乙坐在恆刻直播間靠右的地方,剛好挨著執生的直播鏡頭。

直播已經開始,彈幕早已滾動起來。

[誒yy和ny回來了]

[好配的兩張臉嗚嗚嗚]

[嚴雨齊的耳後是不是貼了個創可貼啊?]

看到這條彈幕,南乙也偏過頭去看,發現真的有一個,之前被耳朵擋住,他都沒看見。

[青衣魚你不熱嗎?這麼多人你還圍著條圍巾?是想遮掩甚麼我請問]

[十隻羊怎麼不挨著演技老師坐啊?]

[你們海鮮燒烤昨晚是發生了甚麼嗎?怎麼四個人氣氛奇奇怪怪的??]

“歡迎各位樂手們一起參加本次新年特別直播!新年快樂!”

二十幾名樂手也很給面子,一起大喊:“新年快樂!”

“首先我們要提醒大家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這次直播,每個直播間的觀眾都會彈出三個不同的新年塔羅牌,塔羅牌的背後會是不同的‘詞語’,在觀眾的點選下,各個樂隊選擇最多的一張塔羅牌將會成為你們下一場live必須加入的新元素。”

聽完這個,秦一隅毫不客氣地吐槽:“來了,比我的人生還要混亂的賽制。”

[哈哈哈哈yy你好敢說,小心被遮蔽掉]

[關閉恆星時刻的直播間]

工作人員給他們發了實物版本的塔羅牌,南乙伸手去接,一不小心手就入了鏡。

[誒小乙手上有戒指誒!!]

[真的!!金色的,還是戴右手無名指!!]

[這個戒指怎麼看著這麼不一樣啊?就是閃太快了沒看清]

嚴霽立刻抓住他的手,往下壓,和南乙交換了一個眼神。南乙心領神會,在鏡頭外拉了拉秦一隅的手,示意讓他別把手露出來。

秦一隅乖巧地點了點頭,在下面比了個ok。

就坐在隔壁的倪遲端著一小盤砂糖橘遞給他:“吃嗎魚哥?這個巨甜!”

“吃啊!”秦一隅抓了幾個,放到南乙跟前。

“多來點兒啊!”

[誒??執生直播間那個拿橘子的手是誰的??南乙的??這不是剛剛那個戒指嗎?]

[不是啊南乙坐中間呢。]

[woc不會是秦一隅的吧!剛剛聽到秦一隅說吃橘子]

[你們倆戴情侶戒????]

[啊??Qnzy你倆今天要出櫃嗎??]

[真的是一樣的!那就是yy的右手!!袖口和衣服一個顏色!]

[執生直播間立大功!!!]

[你吃你是我們秦南自乙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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