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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3 黑色孤翼

2025-11-27 作者:稚楚

得知這個訊息,南乙嘗試站在第三視角去推測張子傑近期最有可能發生的事。

在他安排的雙重夾擊下,張子傑找到陳韞,以他對陳韞之前的瞭解,必然會把他痛打一頓,張子傑就會徹底對他斷了指望,投靠到“媒體”這邊以解除困境。

但這其中有一個最大的漏洞。

這些都基於他對“過去”的陳韞的瞭解制定的計劃。

以前的他底色也是惡,但骨子裡其實是個懦夫,只能靠霸凌他人獲得成就和自我滿足。他不受陳善弘的重視,渴望被父親看見,因此很重視自己的聲譽,但似乎他又是恨陳善弘的,所以會和他的情人大打出手,很矛盾。

成年後的他也透過飆車獲得快感,撞了李不言,害得他變成植物人,卻又像是逃避一樣不敢面對,躲在權勢背後假裝無辜。明明因為父親恐同,現在卻又和自家公司的男藝人不清不楚。

現在的陳韞,越來越像第二個陳善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張子傑現在恐怕很危險。

“你先不要繼續找他了。”南乙告訴祁默,“他有可能真的知道一些性質很嚴重的東西,被綁架或者乾脆除掉了,陳韞肯定是瞞著他爸的,不想讓他洩露出去,下狠手也不奇怪。”

“最近太危險了。”南乙試圖釐清思緒,“你先幫不言辦轉院,越快越好,然後辭掉維修店的工作,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出現了,把現在的聯絡方式都換掉。”

他想了想,又問:“張子傑給出來的那部分證據,有可以用的嗎?”

“有,和你猜的一樣,他確實染上了違禁品。張子傑拍到過他吸白粉的影片,還有一些聊天記錄,但這些定不了多大罪,最多在網上掀起一陣子輿論。”祁默頓了頓,又道,“之前的計劃是拿到這些之後匿名投給一些媒體,現在還這樣做嗎?”

一個大娛樂公司的太子爺吸毒,是個新聞沒錯,但不是大眾最喜歡的,一方面陳韞不算完全的公眾人物,不是藝人,另一方面,這些訊息遲早會被誠弘花錢壓下來,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先放一放吧。”

這麼多年,甚麼方法都嘗試過了,光是舅舅就試了不知多少次錯,媒體這條路根本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走得通的,最大的障礙不是陳家用金錢堆起來的壁壘,而是權。

還是得從蔣正這邊下手。

“那個筆記本你破解了嗎?”

“說到這個,”祁默冷笑了一聲,“他做了特別完備的加密,不過快了,這幾天就能出來,不確定是不是所有資料都能修復成功,因為有的加密演算法在解碼之後會觸發銷燬機制。”

南乙表情很冷,只勾了勾嘴角。

“看來是真的有東西。”

他忽然想起甚麼,對祁默說:“對了,有一件事還得拜託你。我之前跟你提過,我初中的物理老師,鄒老師。”

“對,我記得,是個女老師對吧,她幫過你,後來離職去開培訓班了。”

“嗯,她手上有一些影片,但時間太久,損毀了,前幾天她問過我有沒有辦法修復,但她不放心發出來,可能需要你親自去一趟。”

“沒問題,我拿到之後再跑路。”

結束通話電話之前,祁默又急忙說“等一下”,南乙於是沒有掛,繼續聽。

“不知道為甚麼,我最近總是很擔心,你現在熱度越來越高,我就越害怕,雖然這些事你做得都沒甚麼痕跡,他們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是你的手筆,可你現在就是一個公開的靶子,太顯眼了。”祁默的聲音透過電波,很輕,有些失真,但依舊能聽得出擔憂的情緒。

“小乙,安全第一,不要變成下一個不言,也不要變成其他犧牲品,你答應我。”

南乙靜了片刻,嗯了一聲。

“放心,我有分寸的。”

他早就過了自毀式報復的年紀了,之前不是沒想過,後來覺得不值得。就算真的要以身入局,至少手段要再聰明點。

更何況現在的他,人生不再只有復仇,遇到秦一隅之後,他戛然而止的人生規劃得到了延續:夙願得償後,他還想和秦一隅在同一所大學上課、像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吃飯、自習,和朋友們寫歌、排練和演出,做很多普通但快樂的事。

他也非常清楚,表面甚麼都不在乎、成天嘻嘻哈哈的秦一隅,其實失去了很多,也很討厭失去。他不願成為傷害秦一隅的刺,也不想變成他心口永遠癒合不了的一個血洞。

這意味著這場復仇變得更加困難重重,更不可告人。

張子傑的失蹤就像是懸在城牆上血淋淋的一顆頭顱,南乙是站在下面唯一的觀眾。之前的他認為戀人之間是需要坦誠相待的,也曾經動搖過要不要將自己復仇的計劃告知給秦一隅,可此時此刻,這個念頭被徹底埋葬了。

他無法讓身邊的任何人置身險境,尤其是秦一隅。

但他太過於專注這場黑色的博弈,太過於保護愛的人,甚至忘了,秦一隅骨子裡其實就是個好奇心強烈到極端的瘋子,熱衷探究,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所有會出現在他眼前的謎團裡。

要不是成了戀人,他們說不定會是最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是最令彼此頭疼的仇家。

“仇家?算不上啦。”

“就這幾個小混混,還不配。我是揍過他們其中的一個,嚇唬過一次,但後來就沒來往了。”秦一隅對著電話,說得很隨意,但心裡的確是有些後悔的。

假如當時把他們幾個人都打服了氣,是不是就不敢去招惹南乙了。

不過以他們的本性,等他畢業了,說不定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電話那頭的姚景繼續道:“很奇怪,我問起來的時候,鄒夢特別小心,她那麼個大大咧咧的直腸子,說起來也吞吞吐吐的。不過我根據她給的那些資訊,查了一下當年的學生,估摸著領頭霸凌的就是這個。我發你了。”

秦一隅懷裡還抱著琴,戴了耳機,點開一看,是一張類似准考證上的證件照,下一秒姚景把名字也發給了他。

叫陳韞。

“說起來,他和你也挺有緣的。”

“我單方面不承認和他同一個中學,除非招生系統裡有畜生道這一欄。”秦一隅開始檢索這個人。

“你這嘴真會是……不光是這個,他爹是誠弘娛樂的董事長,你之前籤的AAS廠牌就是誠弘旗下最大的搖滾樂廠牌,現在CB那個ReDream籤的也是誠弘的音樂廠牌。這個比賽的金主也是他們家。”

聽到他說這些,秦一隅手指頓了頓,想起之前周淮說的話。

這些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

CB最大的兩個投資商就是誠弘和Matrix,前者的太子爺霸凌過南乙,而後者,南乙也和他碰過面,雖然據南乙所說,只是為了找他。

參加比賽的初衷,是為了讓他復出,但當時自己不接受招募,南乙也帶著嚴霽和遲之陽去參加海選了。所以他其實是必然要來CrazyBand的。

秦一隅腦中閃過一絲猜想,但很快又覺得不太對。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報復霸凌的話,上一輪賽段他就可以藉著熱度曝光了。

所以一定不止這些。

“鄒老師那兒真的套不出別的事兒了?”秦一隅試探性地問。

“甚麼都沒有了,再問下去我複合更沒希望了!”

“沒事兒,別害怕姚老師,我出來了就去廟裡給你求姻緣,你倆明年就結婚!我去當司儀!”

“別,我害怕。”插科打諢完,姚景語氣又變得正經起來,“秦一隅,你現在好不容易重新開始了,別摻和這些陳年往事了,我當這麼多年老師,早就看透了,這些事年年都發生,誰也改變不了。”

他又說:“你想想,陳韞這種家底,鄒夢當時也就是一個副科老師,能給那孩子的幫助都是杯水車薪,所以即使到最後,那個小孩兒反擊了,還手了,又能怎麼樣呢?記大過的被開除的都是他,霸凌了他這麼久的學生連個警告處分都沒有,現在照樣是光鮮亮麗的太子爺。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你也別太上心了,別把自己捲進去……”

誰知秦一隅竟然笑著打斷了。

“那不行啊,那小孩兒現在是我男朋友。”

他低頭,撥了撥琴絃,自言自語道:“我一顆心全撲他身上了,怎麼可能不上心。”

這幾天,有一句話不斷地在秦一隅腦中閃現,是在酒店吵架時,南乙情緒瀕臨失控不小心說出來的一句話。

[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而且我做得非常辛苦。]

這幾乎是南乙在他面前露出的唯一一個破綻了。

為了尋找他的下落,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從北京的老胡同,到瑞士的滑雪場,再到西南邊境的小村落,翻山越嶺,任何一點微渺的可能性都不放過,可提起來時,也沒說過苦,沒有一句抱怨。

究竟是甚麼樣的事,連南乙都覺得“辛苦”?

他必須得弄清楚。

暫且放下這些,秦一隅再次抱起吉他,忍著痛繼續彈琴。以他過去的經驗,要不了多久,指尖的血泡就會變硬、變厚,最後變成新的繭。

彈著徐翊寫下的旋律,他腦中忽然閃過甚麼。

南乙和別人最大的不同,不就是他執著得可怕嗎?而他執著的根源,他艱難跋涉的每一步背後的動力,每一塊靶心,都是缺憾。

而他曾經也是這其中之一。

秦一隅又一次回憶起他顫抖流淚的樣子。

和自己並列的、橫亙在南乙心裡的缺憾,不就是他失去的至親嗎?

一隻停留在窗外的黑鳥撲騰翅膀,離開了。他低下頭,望著懷裡的吉他長久出神,冥冥之中,好像是徐翊在提醒甚麼。又一次,他用吉他指出了一條新的路。

秦一隅忽然知道自己應該找誰了。

那隻像燒焦樹葉的黑鳥,兩天後,再次掠過這片灰白園區的天空。

南乙站在冷風裡,被灰色圓柱體建築包圍,腦子裡想著零碎的旋律,神情淡漠地抽完了一支菸。

熄滅後,他走近秦一隅畫的塗鴉,蹲下來。可下一秒,一聲頗為清脆的鳴叫出現,他循聲扭頭,看見一隻黑色小鳥落下,停在他身側,彷彿要和他一起蹲在這裡似的。

它通體深黑,喙和眼圈都是鮮明的亮橙色。很眼熟,南乙想,自己以前在學校是不是餵過這類鳥。

上初中時他和遲之陽不在同個中學,學校裡沒甚麼朋友,比起人,他更熟悉校園裡邊緣的、不易被發現的飛禽走獸,彷彿那些才是同類。

因為從小看外婆那本鳥類百科大部頭,他認識很多鳥,對它們有種天然的親切,有時候還會撿到受傷的小鳥。

仔細觀察了一遍,南乙確認,這是烏鶇。上學時遇到過,他之所以記得,還印象深刻,是因為那隻後來死了。

屍體就在他的抽屜裡。

他一直以為是陳韞做的。後來埋掉那隻烏鶇的時候,他還看到了張子傑,頂著一臉淤青,刻薄地嘲諷他。那時候他還以為,張子傑會把鳥挖出來,繼續羞辱他。

但並沒有,他去過很多次,那個小小的土堆一直很安全。

眼前的小烏鶇發出鮮活的叫聲,蹦躂著靠近了牆面,啄了啄已經掉了不少的油漆,又蹦回來,到南乙面前。

兩對褐色眼珠在寒風中對視。

南乙從口袋裡找出一袋很小的麵包,是早上遲之陽塞給他的,但他沒胃口吃。他拆開來,撕碎了麵包放在手心,遞過去。

他總是給人距離感,但在動物這塊,南乙很吃得開。這隻小鳥也不怕他。

“你們好像。”

看著這隻,他總有種當年的小鳥死而復生的錯覺。

在它快要吃完後,南乙伸出手,觸控到的好像是年少時軟弱的自己,所以只是碰到一點點,就飛走了。

沿著黑色小鳥飛去的方向,南乙回頭,卻看到了自己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陳韞衣著光鮮地站著,身旁沒有那群愚蠢的擁躉,但那副做派,還是一樣地令人作嘔。

大腦變成一本被烈風吹到幾近碎裂的書,所有痛苦的記憶開始瘋狂閃回。

他分明被仇恨燒得滾燙,看起來卻冷漠得像塊冰,站起來,轉過身,朝陳韞走過去,一步步靠近,在距離拉到一拳就可以將這個人擊垮時,他卻視若無睹地擦肩而過,彷彿根本沒看到這個人的存在似的。

這無疑是對陳韞最大的羞辱。

“你現在混得不錯嘛。”

陳韞轉身,衝著南乙背影道:“被這麼多人喜歡,很得意吧。”

南乙停下腳步,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直視陳韞的臉。

“上學那會兒,動不動就把你踩在腳底下,用膠帶封著你的嘴,當時也沒想到,原來這張嘴之後還能唱歌啊。瘦不拉幾的傢伙,現在站在臺上,還挺人模人樣的。”陳韞毫不收斂地羞辱著,和在大眾面前營造出來的高學歷、體面溫和的二代形象判若兩人。

南乙依舊沒有說話。

他最恨、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副模樣,用這雙動物一樣的眼睛看他,又漠視他。

“怎麼?被我說中了。”陳韞朝他走近,“想告訴所有人你小時候被我折磨過,幹嘛寫歌呢,這麼麻煩,直接說啊,這裡全是攝像頭,隨便挑一個賣慘不就得了。”

陳韞說著,笑了,像是突然想明白甚麼似的:“啊,差點兒忘了,這是我家投資的比賽啊,你想說的話,你想曝光的東西,能不能被聽到,都由不得你。你還能繼續唱歌,繼續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是因為我樂意。”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了,語氣變得低沉,帶著點陰狠。

“我看你就像看籠子裡的一隻鳥一樣,鳥確實應該唱歌,多唱點兒,反正別的事,你也做不了。”

南乙依舊那樣盯著他。

“怎麼?不敢說話了?你確實應該小心點,畢竟你們家有短命的基因,總死人。”

可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此刻的南乙,並沒有像16歲時那樣,因為一句死了人就暴走,瘋狗一樣撲上來。

他漠然地聽完,竟然笑了出來,彎著眉眼,好看極了。

陳韞愣在原地,擰著眉盯住他勾起嘴角時隱約可見的淺渦,滿腦子羞辱的話都被按下暫停。

“說完了?”南乙的頭髮被吹亂,遮住大半張臉,黑上衣,褲子也是黑色,頭髮也是,看上去像一片瘦削的鬼影。

“好久不見啊。”他的笑意斂去了。

那雙淺色的瞳孔平靜至極。陳韞甚至感覺,這不僅不是人的眼睛了,這好像根本不屬於他身處的世界,二維還是四維,他不知道,反正絕對走不進去。他甚至想挖出來搞清楚那是甚麼。

“這麼愛聽我唱歌,下次去livehouse聽吧。”

他很無所謂地說完,轉身離開了,越走越遠,最後真的變成一抹影子,消失在遠處的轉角。

南乙的沉默持續到他回到寫歌的琴房,關上門,他一言不發地彈著貝斯。狹小的空間裡,slap的速度越來越快,低音像是連續抽打的鞭子,在渾濁的空氣裡留下無形的血痕。每一下都回蕩著悶痛。

陳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他就是那天食堂裡工作人員說的資方來“監督”的人?那還真是大駕光臨。

真想殺了他。

又或者是,因為張子傑的反水,他終於開始害怕自己的事被曝光,岌岌可危,所以忍不住來警告他,把這個破比賽當成他的軟肋來要挾?

真想殺了他。

不可以讓陳韞知道他和秦一隅的關係,絕對不行,他就算做不到把恆刻踢出局,也一定會想辦法給秦一隅使絆子。秦一隅才是真正的軟肋。

直接殺了他算了。

腦海中,理智的分析和瘋狂的念頭不斷拉扯,南乙無法再繼續彈下去。做人真是件可悲的事,竟然需要考慮這麼多,要是他真的是野獸就好了,狠狠地撕碎所有傷害過他的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現在的他需要發洩,想被秦一隅抱住,或是和他像兩個瘋子一樣上床,最好是能把他搗碎的程度。身體最想要這些,但理智卻讓南乙選擇暫時遠離。

他不能讓秦一隅發現。

得像貝斯、像幽靈一樣隱匿起來,和過去一樣做點能刺激感官的事,吐出這些只會妨礙思考的無用情緒。

於是南乙放下了琴,離開這裡。外面忽然下了雨,冬天的雨在這裡很不常見。他戴上黑色棒球帽,又套上深灰色衛衣的帽子,獨自離開大樓,走進雨裡。來到園區靠近西門的牆壁,這裡離他停摩托車的車棚只有一牆之隔。

他輕而易舉地翻過這堵牆,卻看見了一個穿著羽絨服架著長焦單反的年輕女孩兒。

兩人面面相覷,場景顯然非常尷尬,不過最尷尬的,是他兩秒後就被認了出來。

“南乙!”女孩兒激動地原地跺腳,手指著他開始尖叫。

南乙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弄得有些懵,他算是知道每次發在網上的那些所謂repo是誰發的了。

本想不說話,假裝沒看見直接離開,誰知看到她手機上橙色的小獅子掛件,上面還印著縮寫QYY,腳步下意識就頓住。

眼看著對方要把手機對準他,南乙立刻開口阻止。他只想一個人找個清淨的地方躲一躲,不想被人知道。

“別告訴其他人你看到了我。”

女生一愣,但還是很激動,似乎不知道該說甚麼,有些懵。

但很快,南乙又平靜道:“幫我保守秘密,我給你一個好處。”

“甚麼好處?”女生更激動了,抓著手,明顯在努力剋制自己的亢奮。

“東門出去右轉巷子口最近有人支攤賣烤冷麵,這幾天晚上秦一隅都會溜過去買,十一點左右。”

女生的眼睛明顯亮起來了:“真的嗎?”

“信不信由你。”南乙走到車邊戴好頭盔,發動了車子。

“我會保密的,保證不出賣你!我發誓今天的事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回應她的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南乙已經騎車駛離現場。雨中,他幾乎和黑色的摩托車融為一體,只伸出一隻白而修長的手,晃了兩下。

彷彿在說再見。

作者有話說:

南乙:老公?哦,你說關鍵時候可以想都不想直接拿來賣的物件。

秦一隅:真是好新鮮的定義呢。

——當晚的東門巷子口——

遲之陽站在嚴霽的傘下,看著簡直可以用“人山人海”形容的小吃攤,咬著牙問身旁的秦一隅:這就是你說的沒人發現的冷門寶藏小攤兒?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基地???這些不是人是鬼嗎?

嚴霽(溫和微笑):不可以這麼說哦,這都是粉絲啊小陽。

秦一隅(聲音快被叫聲淹沒了):是哦,怎麼回事?昨天還一個人都沒有啊……(扯這嗓子)哎能不能給我留一份烤冷麵啊!你們都買了我吃甚麼?

最後他們三人白跑一趟,誰都沒吃到不說,還被圍堵著差點沒跑出來。

遲之陽:再也不相信秦一隅的鬼話了!

嚴霽:果然下雨天還是不適合出門呢

秦一隅(獨自發呆):小乙怎麼不接我電話……

——粉絲視角——

“媽呀秦一隅真的來了!!!!”

“臥槽還帶了嚴霽和遲之陽!!”

“誒南乙怎麼不在?好可惜啊!!”

透露訊息的小姐妹在人群中深藏功與名:他肯定不在呀,他跑了!

烤冷麵買不到,南乙又不接電話,秦一隅出來一趟跟丟了魂兒似的,傘都是往上翻的

嚴霽提醒:你是用傘接雨嗎?

秦一隅這才傻愣愣把傘面翻下來。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哎南乙!”

秦一隅立刻回頭,結果發現被騙了,非常無語:你們這些小姑娘真是……學點兒好吧!

“你也有被騙的時候啊!哈哈哈哈”

“樂子人終成樂子哈哈哈哈”

“不知道以為你叫南乙呢!”

“原來貝斯手是主唱召喚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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