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順利返航
在製冰廠等他們回來的李父和陳大強，看到家裡的船隊駛進碼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陳大強把雨衣帽子拉起戴在頭上，拉著李父說道：「阿堂哥走，我們接小毛頭去。」
「先別慌，等我打個電話給阿喜。」李父走到電話機前，撥通了李長喜家的電話，「阿喜，來接貨了。」
「阿爸，有多少貨啊？」
「不清楚，阿樂答應要分些活鮮給阿東，你僱一輛大拖拉機來應該就能拉走。」李父想想又道，「你跟阿金一起來，找做熟了的拖拉機師傅。」
「曉得了。」
李父結束通話電話，船已經緩緩朝碼頭駛來，陳東父子也來了，四人朝船隊停靠的位置走去。
這個點，碼頭已經停滿了機動船和小木船，李父發現還有兩條大木船沒回來。
「咦，王老大家的船和阿軍家的船還沒回來啊？」
陳東看了一圈，果然沒看到那兩條船，「可能去塗下橋卸貨了吧？」
「應該是。」老陳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你聽說阿軍家的事沒？」
「聽說了一些，他老爸今天中午來找我，問我家的鼓風機哪裡買的？大概想跟我家一樣，砌一間倉房曬鯗頭吧？」
「你告訴他了啊？」
「我跟他說是阿樂丈母孃在鹿城幫忙買的，他就走了。」李父問，「聽阿生說，他家今天吵起來了，為啥事啊？」
老陳搖頭道：「聽說阿軍買了篷布回去把院子遮蓋起來了，可四周還是有雨霧飛到篷佈下面。
加上下雨天氣潮溼，不少鯗頭被捂壞、捂爛，前些日子曬乾的那些，可能下面沒墊稻草就裝筐子裡面了，有的返潮長了黴斑。
阿軍老婆擔心發黴的東西把人吃壞，要把長黴斑的鯗頭倒茅坑裡面，阿軍娘和兩個娌都不同意，四人為這事吵了一架。」
李父嘆道：「看別人覺得簡單，我家光買大缸，買木料做貨架都花了不少鈔票，阿四和老三家，把他們的稻草都給了我家。」
「這些人就曉得眼紅你家一車一車的賣貨，不想想你家投了多少鈔票進去，還有每一趟送回去那些鮮貨，不曬鯗頭賣鮮貨也值不少鈔票了。」
「阿爸，我發現有的東西眼紅不來的，就像跟我們家合作的另外幾條船，也是十七八米的鋼殼船，他們一洋才捕撈多少鮮貨，阿樂哥他們捕撈多少？」
「是這道理，運道是一方面，做事的方式方法也是一方面。有的人就是心太急，鈔票這東西怎麼說呢，財不入急門，越是挖空心思想大賺一筆，說不定就要虧出去不少。」
李父點點頭，「還是你想的通透，難怪你家生意越做越好。」
「我們也是運道好，搶了個先機，現在就比以前難做多了。」
說話間，船已經停靠下來，李長樂幾人見他們來了，忙把跳板拉出來搭在岸上，「我們才剛靠岸，你們一直在這等著的啊？」
陳大強看看他，又看看王新城幾個，「大花貓！」
「還真是大花貓！」李父和老陳父子看著甲板上那一張張大花臉，都笑了起來。
「最後這網拉起來一網大管，臉就糊成這樣了。」李長樂抹了一把臉，「陳叔，阿威在駕駛艙收拾，你去那兒看他。」
「哦哦，我找他去。」
李父笑過後，看著兒子，又覺得鼻子有些發酸，「肚子餓不餓？吃過飯沒？」
「還沒呢，原本想著到吹圓島起來做飯吃，吃了到竹山島起網的，哪曉得老天爺還沒到吹圓島就電閃雷鳴的，起床就忙到現在。」
「我回去讓你大嫂她們做了年糕給你們送來。」李父說著就轉身朝跳板走。
李長樂忙拽住他，「不用，我讓阿城煮飯去了，我們還醃了一條馬鮫蒸著吃，透骨鮮的白灼大管魷魚，一會兒你們也吃一點。」
「殺甲，全是透骨鮮的好貨！」陳東笑道：「可惜我要暈船，不然今天就跟你們一起出海跑一趟。」
老陳拍打了他一下，「你問問船上的人誰沒暈過船，還不是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你以為捕魚的飯那麼好吃？」
王小強點頭，「對，我第一次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接連吐了幾次就習慣了。」
「好了，別顯擺了。」李長樂拍了話癆王小強一下，「趕緊去幫阿城做飯去。」
「遵命老大！」王小強應下一溜煙跑了。
李長樂拿出貨單對老陳說道：「我船上的鮮貨有一百四十一筐，馬鮫魚和大管魷魚居多。
晤和大馬鮫我都出給你，其他三條船的貨給我阿姐，但大管魷魚最多隻能出十筐給你，別的我要留著曬魷魚乾。」
「好的，活鮮呢？」
「五條紅石斑，十來條紫紅笛鯛，活蝦也有二三十斤，全都出給你算了。」
「好，我這就喊人來拉貨。」陳東父子下船叫人去了。
李父見他們出去跑一趟，一條船就捕撈起來七八千斤魚獲，高興的說：「我去另外幾條船看看，他們捕撈到多少貨？」
李長樂拉住他，「別去了，二哥送貨單來了。」
李父回頭見李長安拿著另外三條船的貨單，上船走過來了，笑著問道：「新船怎麼樣？需要除錯的除錯好了沒？」
李二哥高興的點頭，「張叔把機器全都檢修過才安裝上去的，用著還不錯的。」
「今天試船的魚獲怎麼樣？」
「第一網捕撈起來三千多斤，第二網要差一些，兩網加起來也有六千斤。」
「不錯！」李父高興的搓著手，「我去阿平那兒看看他吃飯沒？」
「下雨路滑，我送你過去。」李二哥說著過去扶他。
「你們忙你們的。」李父甩開他的手，「這點雨怕甚麼，老子在船上還不是照樣撒網捕魚。」
「好好好，你自己慢點就成。」李二哥說罷將貨單遞給李長樂。
「技術員還在船上，我得把貨卸了送他回水路張，順便請張叔幫我焊幾個鉤子在船艙板上，以後拉篷布掛竹竿啥的也方便。」
「好，你讓人把貨直接輸送到我船上。」李長樂接過貨單，見他那條船捕撈起來一百零九筐魚獲。
馬鮫魚和魚居多，大管魷魚也有二三十筐，活鮮有四條大花鱸、幾條黑鯛、十來條黃雞魚，還有些鰻魚和蝦蟹。
旭升2號和3號的魚獲比他多一些，分別是一百一十三筐，一百一十六筐，捕撈起來的魚獲品種跟他們船上的差不多。
活鮮的品種要多一些，有黃雞魚、斑節蝦、梭子蟹、大花鱸、還有兩條石頭魚和海鰻。
出去十幾個小時，四條船共計捕撈回來兩萬六千多斤魚獲。
魷魚、小黃魚還有大頭梅這些暢銷貨，他打算分兩三千斤給李長喜。
就這樣，拉回去曬鯗頭的小黃魚、鯔魚、小馬鮫魚，水潺、海鰻以及雜魚，也還有一萬兩千多斤。
李長樂把要出貨的單子整理好，王新城就來喊吃飯了，見李二哥他們已經吃過，讓他看著船，幾人去了廚房。
爆醃後的馬鮫魚鹹香可口，白灼魷魚鮮甜有嚼勁，一大鍋飯被幾人吃的乾乾淨淨。
李長樂擦了擦嘴，將要送下船拉回南山凹的單子掏出來，遞給陳永威，讓他帶人把貨送下船，裝拖拉機拉回去。
陳永威見單子上有一萬多斤貨，「要拉一車冰塊回去麼？」
李長樂想了一下，「下雨後還要降溫，就今晚一晚拉一噸回去就夠了。你先把單子給滿艙老大和大哥，讓他們把送回去的貨分出來。」
「好嘞！」陳永威應下拿著單子，帶著陳大強走了。
幾人出去後，李二哥已經和平安號船上的船工，把竹筐朝這邊船上輸送。
只見大夥兒把甲板上的竹筐放在木板上，用力推向旭升號，羅阿柱幾個在這邊接住竹筐，端去放到篷佈下面。
李長樂拿著單子過去，「哥，你給張叔和技術員留鮮貨了沒？」
「留了的。」李二哥想了一下，「半筐大管、幾條大馬鮫，還有幾條鯔魚和梭子蟹。」
「好，那你趕緊把船開過去，我去打個電話到酒樓。」
「還有三四十筐，弄完了就走。」
李長樂下船去製冰廠打了電話到酒樓，把魚獲情況跟阿雨說了一下，「你不方便來拉的話，我讓我阿姐回去的時候給你們帶過去。」
阿雨看了一下今天廚房送來的單子，想了一下說道：「阿樂哥，你裝三筐十斤以上的鰭鱔、兩筐馬鮫、三筐魷魚，三十斤梭子蟹，星鰻二十斤，斑節蝦和紅蝦各二十斤。
你跟阿喜姐說一聲，讓她回塗下橋的時候在酒樓停一下，我帶人下去卸貨，貨款你有空就來酒樓結。」
「好的！」李長樂拿筆記好後，跟他對了一下沒有錯漏，這才掛了電話。
等他回到旭升號，平安號船上的鮮貨已經全部輸送過來，大家又幫著把曬頭的鮮貨送回南山凹。
陳東父子帶著阿三幾人上船，大家開始過秤，三斤以上的鰭鱔215斤，一塊一斤共計215塊。
五斤以上的426斤，一塊二一斤共計511塊2，十斤以上的145斤，三塊一斤，共計435
塊。
加上三斤以上的普通馬鮫魚2879斤，536斤大管魷魚，以及五條紅石斑，十來條紫紅笛鯛，二三十斤活蝦，共計賣了3119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