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探聽訊息
昨天斷斷續續的下了一天雨，早上又起了大浪，大一點的機動船已經陸續駛離碼頭，這會兒只有搖擼船的船老大，和在碼頭等著扛包的村民，還在碼頭等機會。
「你們看，阿樂兄弟又接船回來了，還是大船好啊，這麼大的風浪人家一點都不怕，哪像我們，大浪大霧全都怕！」
「聽阿堂伯說，這條是在張家買的二手船，看樣子得有十七八米了吧！」
「踏馬的，老子去年就跟老張說過，讓他幫我留意一下二手船，每次去問都說沒有，他怎麼就買到了？」
「是啊，人家怎麼買到了，證明你關係不到位唄！」
「就是，人家在老張那兒可是買了幾條大船了，你連一條船都沒訂過，是我也先緊著阿樂兄弟。」
「誤，你們去看過船價沒？踏馬的，年前一個價，年後一個價，漲的跟潮水一樣快。
「」
「潮水退的時候不也蠻快的，我還是等退的時候再訂算了。」
「不行，我得問問阿樂看，他跟老張關係那麼好，八成有內幕訊息。」
李長樂他們到碼頭靠岸後，大夥兒挑著篾籮下船，等著出海的幾個船老大圍了上去，扛包的村民也圍上去湊熱鬧。
「阿樂老大，恭喜你家接新船回來，順風順水，魚獲多多！」
「謝謝！謝謝！」李長樂拿了方糕分給大夥兒，「都等著出海啊？」
「是啊，今天的風浪有點急，等會兒看看再走。」
「阿樂，你家跟老張家關係那麼好，幫忙問問船價啥時候跌唄！」
「這個我還真問過，老張說船價漲的可能性，跟漲潮一樣百分百會來，但跌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賣瓜的都說瓜甜，賣鹽的都說自己鹽鹹，你那麼機靈的人，還信老張那套鬼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信！」李長樂一臉認真的應道。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聽得進去的自然會行動，聽不進去的就等著把腸子悔青。
「阿樂走了！」分完方糕的李大哥，衝他吆喝了一嗓子。
「來了！」李長樂追上他們，一群人走到岔路口，看到李長水挑著麻袋過來，又拿了幾列方糕給他。
「阿水，你今天去哪裡作業？」
李長水接過見是熱的，咬了一大口說道：「今天的浪有點大，我也不敢走的太遠，打算去南山那邊下幾張粘網就回去了。」
「海溝那魚情還不錯。」
「我也打算去那兒下網。」
「我們還要去老爺殿，今天的風浪有點大，你小心點。」
「好，順風順水，魚獲滿艙！」
「順風順水，魚獲滿艙！」
李長樂跟李二哥帶著一幫船工回家，挑著碗頭去了老爺殿，擺上豬肉，豆腐、碗頭，祭拜過神明，祈求神明護佑，放過鞭炮，儀式才算結束。
今天試航，李母婆媳蒸了些扁食還有吹圓給他們帶上船，等他們挑著吃食回到碼頭，張老二已經把柴油加夠，李玉芳也讓人把平安號所需的冰塊裝上船了。
今天只作業幾個小時，四條船總共買了兩噸冰塊，一條船分了一千斤，李長樂他們的船隊，也是照八八折的優惠價算錢。
李長樂付了錢，上船去駕駛艙發動機器，鳴響汽笛率先駛出碼頭，李二哥駕駛的平安號跟了上去，接著旭升2號、3號也跟著駛離了碼頭。
趙阿樹去平安號幫李二哥後，阿土就留在了旭升號。
李長樂把村裡另外四名船工，分別安排在平安號，還有旭升2、3號船上，何振豪表兄趙長興調到平安號上幹活。
陳永威站在窗前看著掉後一個船頭幾條船一會兒，對李長樂說道：「哥，聽滿艙老大說，阿豪家那個親戚學東西蠻快的，幹活也捨得下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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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長興啊，他家原本在島上，家裡有條小木船的，船上的活都會，就是不會開機動船，學起來當然快咯。」
漁船駛出水道，李長樂帶隊全速駛離巖頭山海域，轉舵朝白沙島海域駛去。
「阿樂，是在白沙島下網，去虎子島起網麼？」對講機裡傳來李二哥的說話聲。
「對。」李長樂拿起對講機，撥到公共頻道，「大哥、滿艙老大，我們進入白沙島後轉右舵朝東面行駛，去虎子島起第一網。」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三人的應答聲。
漁船駛入白沙島海域時，在海島附近作業的兩條小型鋼殼船的老大，見他們的船隊駛來，都停下來羨慕的看著船隊駛過。
兩個多小時後，漁船到達深水區，李長樂減緩了速度，後面的平安號和旭升2、3號船也跟著減速，準備下網。
趙阿樹開動機器，趙長興帶著幾個船工忙碌起來，大家將早就整理好的拖網拉到船舷邊，齊聲高喊著「魚獲多多」將網袋拋下海。
拖網放下海後，幾條船相隔一定的距離勻速前行，旭升號船上的王新城幾個，都看向了平安號，趙阿樹去了那邊，幾人都有些想念一起作業的日子。
大夥幾睡到大天亮才起來，這會兒也沒人想回船艙睡覺，甲板上冷颼颼的，全都去了駕駛艙看李長樂開船。
浪有點大，船身顛簸的也有點厲害，大夥兒透過玻璃窗看著一條，頂著風浪收延繩釣的木船，像一片樹葉似的在海上搖擺著。
王新城說道：「阿樂叔，我們今天要放延繩釣麼，我覺得放釣收穫還蠻好的。」
「今天就不放釣了。」李長樂抬手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十二點，三點半到海龜島附近起網，返航也是晚上八點多了。」
「清明前後幾天洄游產卵的馬鮫魚特別多，求海龍爺給我們來一網鰭鱔。」
「今天的風浪大，魚獲肯定好。」阿土說著想起一事，「老大，今早我聽天氣預報說，還有兩三天就放晴了，我們出去一趟回來，剛好趕上清明。」
「四月五號的清明，今天三月二十八，不走遠能趕上。」李長樂忽然想起一事，「阿柱，清明節你阿孃、阿爸要回去上墳麼？」
羅家老倆口要回來的話，下一洋他們就只能跑長樂島了。
羅阿柱搖了搖頭，「他們出門前就去上過香了，阿爸讓我回去一趟，他們就不回陸地了。
「」
「好！那我們等天晴就去海龜島附近作業幾天。」
李長樂看了看前面，不知不覺已經駛出白沙島海域，此時已經看不到機動木船，偶爾看到一條作業的鋼殼船，也是遠遠就避開他們。
「阿城，去熬一鍋粥，把扁食和吹圓熱起來吃飯。」
「好！」王新城朝外面走，王小強幾個也跟了出去。
李長樂看了一眼打瞌睡的陳永威，抬腳踢了他一下，「起來去船艙睡。」
「躺下去就睡不著了。」
陳永威想想拿瞭望遠鏡站在窗邊看遠處的海面，咧嘴看著遠處的海鳥俯衝而下，叼起一條大魚振翅高飛，清楚的看到魚兒掙扎時不停擺動的尾鰭。
海面上忽然出現一頭海獸，只見它緩緩的浮出水面，緊接著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四散噴灑開來。
「哥，快看，前面有一頭鯨魚，好像是你上次說的，會拉值錢的粑粑的那種鯨魚。」陳永威忙把望遠鏡遞給李長樂，「你朝右前方看。」
「人家叫抹香鯨！」李長樂忙接過望遠鏡朝他說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頭抹香鯨在海面遊弋。
距離虎子島還有兩個小時的航程，後世在這樣的海域，絕不可能有鯨魚出現，甚至連鯊魚都很難得一見。
還是這年頭的海洋資源豐富，海貨多的撈也撈不完，雖說也有禁漁期，但也只劃定了一些海域，但也只是劃定了而已，照樣有漁船去捕撈。
「太遠了，要是再近一點就好了，拍兩張照片回去洗出來給小海他們看看。」
「我們開過去不就行了。」
「我們還拖著漁網呢，等你過去人家都下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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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它們經過的海域，會不會有它們拉的粑粑啊？」
「就算它們拉了，也要運道好才能遇到。」李長樂這麼一說，忽然覺得他跟阿楠的運道的確蠻好的，竟能遇到那麼大一塊龍涎香。
「都說我們運道好，怎麼到現在都沒遇到？」
「隨緣吧！」
陳永威見他坐下了，看了看時間說道，「哥，你來掌舵，我拿手絲去放流釣去。我上次買的進口漁線跟大鉤子，還沒試過效果呢！」
「去吧！」李長樂覺得這小子這兩天有點坐不住，想到還有十來天，就是他的大喜日子，扭頭看向他，「你小子不會是眼看好日子近了，有點緊張吧？」
陳永威聽後撓撓腦袋，「我也不曉得怎麼回事，就是覺得有點心慌，心裡像是有螞蟻爬似的！」
「沒出息！」李長樂放下望遠鏡，接過船舵，「去吧，去釣釣魚放鬆一下也好。」
想想又叮囑道，「小心點，魚太大拉不住的話，直接放棄別硬拉！」
「放心好了，只要不是一百多斤，幾十斤的大魚隨便拉沒問題，不行的話還有阿柱和阿杰呢！」
李長樂想到三大力士的能量，衝他擺擺手，「去弄幾條大貨上來。」
「好嘞！」
陳永威樂呵呵的回到船艙，把手絲拿出來，王小強見他要釣魚，也要跟著一起去，羅阿柱幾個也跟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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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任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