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驚喜
這一網的魚獲不好不差，李長樂估計三千多斤魚獲。
魚獲還沒分揀完，漁船就在王水生他們的帶領下，在一座海島附近停靠下來。
大夥兒將魚獲分揀完，帶魚有五十六筐，海鱸魚有十一筐，立魚和海鰻各兩筐，還有一筐雜魚。
王水生說的鬥鯧像是隱身了似的，一條都沒捕撈起來。
魚獲入艙已是凌晨一點，王小強自告奮勇留下值夜，李長樂想著這裡不是水道，附近還有幾條船一起，讓王傑三個小時後來替他，便回船艙休息。
一覺睡到將近六點才醒，李長樂起床見陳永威幾人還在酣睡，出去一看，雨倒是停了，海面依舊霧氣瀰漫，不遠處的海島在濃霧的籠罩下恍若仙境。
先去放空五穀輪迴處，又去刷牙洗臉，走到甲板上，看到在甲板轉圈的王傑，讓他回去休息，剛準備去駕駛室，李大哥和王水生跳上了旭升號。
「阿樂，王大叔說，大霧至少還要兩三個鐘頭才會散開。」
王水生一臉歉疚的說道：「阿樂，對不住，原本想帶你們來捕撈帶魚的，哪曉得遇到這麼大的霧。」
李長樂笑笑，「天氣的事哪能怪你們，就算沒有霧，我們也要找地方停靠休息幾個小時。」
李大哥也連連點頭，「王大叔，我們每次出來都在海島附近作業，就是為了晚上能停靠休息。」
王水生見兄弟倆都這樣說，心裡好受了一些，「我們以前出來也有遇到這樣的天氣，只要雨停了，一般到八九點鐘，大霧就會散開。」
三人客套了幾句，李大哥跟王水生離開，李長樂在船上巡視了一圈，站到船頭看到下面的礁石上長著不少海通草。
轉身去駕駛室拿了根麻袋塞在桶裡，將跳板搭在一塊礁石上，去沙灘上採集海通草。
踩著沒過小腿的海水，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幾個大帶子，拔起扔進水桶，扭頭看到一個大海螺，伸手才發現海螺上面還吸附著一個雞心螺。
李長樂嚇得慌忙將手收回，「臥槽！大過年的差點就請全村吃席。」
抬腿將海螺和雞心螺踢出去老遠，這才繼續朝礁石前走，將礁石上已經枯黃的海通草，拔下來裝進麻袋。
後面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踩水聲，李長樂扭頭看到陳永威也下來了，「你也醒啦？」
「醒了！」陳永威笑著上前，「你怎麼一個人下來了？」
「看到這些海通草了。」李長樂拔起一蓬裝進麻袋，「他們都起來啦？」
「聽說還不能作業，一個個的窩在被窩裡不想動。」陳永威也過去幫著一起拔，礁石上的海通草很快被兩人拔的乾乾淨淨。
李長樂在那兒撿海螺，陳永威繞到礁石後面，看到兩塊黑乎乎的礁石中間，卡著一塊暗紅色的石頭，伸手將蓋在上面的海通草扒拉開，不由得瞪大了眼。
只見石頭上裸露出來的那部分，長著不少顏色絢麗，像野菊花似的花紋，驚喜的衝李長樂喊了起來，「哥，你快過來，這裡有好東西。」
「啥好東西？叫成這個樣子。」李長樂轉了過去，看到礁石中間卡著一塊大約一尺多高的暗紅色化石。
陳永威一臉得意的看著他，「哥，你不是最喜歡這種石頭了麼，你看這麼大一塊。」
「乖乖，還蠻好看！」李長樂驚喜的上前摸了一下，感覺和上次從海底撈起來的玉石差不多。
最讓人感到驚奇的是，上面那些栩栩如生、嬌豔動人的菊花紋，就像一幅菊花圖。
「哥，你腳下還有。」陳永威上前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一臉高興的遞給他看。
李長樂摩挲了幾下，覺得這東西就是短影片上說的珊瑚玉，也有人稱為發財玉的珊瑚化石。
據說珊瑚玉是海底珊瑚白化後形成珊瑚礁，再受碳鈣滲入後，經過幾億年不斷的地殼變動地熱煎烤，長時間高溫高壓作用後形成的化石。
陳永威見他不吭聲，「哥，要撿回去麼？」
「要，當然要！」李長樂指著那塊大的，「你把它弄出來裝麻袋裡，我再沙灘上耙幾下，看看還有沒有？」
「好嘞！」陳永威拿著鑿子過去撬了起來，「哥，這東西值錢還是珠子值錢？」
「應該是珠子更值錢一些。」李長樂想著這年頭，連和田玉和翡翠都不值錢，這東西可能更是沒人要。
陳永威想到他那跟田鼠攢冬糧一樣的性子，笑道：「弄回去攢著以後賣錢啊？」
「下次拿幾塊小的去鹿城問問，划得來就賣，划不來就一家分幾塊放著，反正這東西放多久都不壞。」李長樂拿起耙子在沙灘上耙了起來。
陳永威樂呵呵的點頭，「哥，大的這塊給你玩。」
李長樂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海，還喜歡玩玩具！」
說話間又弄了幾塊出來，小的只有鵝蛋大小，大的有飯碗那麼大，不一會兒就弄了一堆。
扭頭見陳永威還在賣力的撬著，又拿著耙子搜尋了一番，找到幾塊拳頭大的，再沒發現。
李長樂將海通草從麻袋裡倒出來，把地上那堆石頭撿起來裝進麻袋，飯碗大的有七塊，拳頭大的有十六塊，還有十幾塊小的。
「哥，這塊大的弄出來了。」陳永威將石頭放在他跟前，「看著不大，抱著還蠻重。」
「塞麻袋裡。」李長樂說著從桶裡翻了根麻繩出來，將海通草捆起來，一股腦塞進麻袋，「走，上船。」
「我來提！」陳永威提起麻袋朝旭升號走，「哥，霧好像沒剛才大了。」
李長樂看了看遠處的海面，「還得等一會兒才敢走。」
陳永威點了點頭，提著麻袋爬上礁石，又回頭拉了他一把，兩人踩著晃晃悠悠的跳板回到船上口李長樂將海通草拉出來晾曬起來，大帶子和海螺提到一旁放好。
陳永威把麻袋放進駕駛室的櫃子裡，去廚房看了一下鍋裡熱的包子，拿了兩口碗，夾了幾個裝在裡面。
「起床嘍！吃包子嘍！香噴噴的包子！」
趙阿樹直起身子看了看，「阿威，要出發了麼？」
「可能還要個把小時！鍋裡熱著包子，要吃的就去拿了吃。」陳永威說罷端著包子朝駕駛室走。
「吃包子去！」羅阿柱翻身爬了起來，王新城也跟著爬了起來。
一直等到八點多，海面上的大霧總算散開，王水生幾條船鳴響汽笛，通知李長樂幾人出發。
李長樂坐到駕駛位，發動機器駛離海島。
經過幾個小時充足的睡眠，大夥兒的精神好了不少，拖網放下後，都圍在駕駛室吹牛。
李長樂乾脆將船舵交給趙阿樹，自己樂得清閒。
羅阿柱看著海面，「阿樂叔，到底有沒有帶魚群啊？」
「別慌，慢慢好老酒！」李長樂也想遇到帶魚群，讓今年的最後一洋完美收官，老天爺不幫忙他也沒辦法。
李長樂坐了一會兒，讓陳永威指導趙阿樹，自己回船艙窩著去了。
迷糊間，聽到趙阿樹幾人的說話聲，睜眼見他們回來穿防水服，也跟著穿戴好，一起去了甲板。
網袋起來後，看著乾癟的網袋，大夥兒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王小強想到以前老大帶隊時的情形，「阿樂叔，這網比第一網的魚獲還少，王老大是不是沒找對地方哦？」
李長樂橫了他一眼，「王大叔好心帶我們來，他比我們還想遇到帶魚群，我們既然選擇跟他們一起作業，好賴都是自己的選擇，怎麼能怨別人？」
王小強聽後明白自己說的不對，「阿樂叔，我曉得了，下次不這樣說了。」
李長樂拍拍他肩膀，軟和了語氣說道：「叔曉得你們都想最後一洋爆艙回航。
但大寒後的帶魚群本來就不容易遇到，遇得到是運氣，遇不到捕撈別的魚也是一樣。」
王小強連連點頭，「阿樂叔，斑節蝦也不錯的，年底的大蝦價錢高。」
「斑節蝦來了！」趙阿樹笑著啟動吊臂將網袋拉到甲板上。
王新城上前解開網袋，一群灰撲撲的，魚身泛著銀光的魚湧出了網袋。
「老大，你做夢都想捕的大斗鯧！」趙阿樹興奮的喊了起來。
李長樂看著魚山也激動的不行，「殺甲！還是第一次捕撈到這麼多大斗鯧！」
王新城幾個看著大斗鯧傻樂，羅阿柱一手抓起一條比湯盆還大的大斗鯧，「阿樂叔，這條有七八斤重。」
「有！」李長樂咧著嘴，「這魚比銀鯧魚口感還好，越大越好吃，越大價錢越好。」
「老大，這一網大半都是鬥鯧，可能遇到鬥鯧魚魚群，趕緊把拖網清理乾淨放下去。」
「好，追上去再來一網。」李長樂拉起拖網，幾個人幹了起來。
鬥鯧學名中國鯧，有的又叫它鷹鯧，為輻鰭魚綱鱸形目鯧亞目鯧科鯧屬的魚類，其背部灰褐色，兩側銀白，鰭銀灰。
鬥鯧魚身子大，肚子小、頭小、嘴小，眼睛也特別小，肉厚刺少，口感鮮嫩，特別是魚骨軟軟的，漁村素有吃鯧魚不吐骨的說法。
這邊的人說女孩子嘴小，不說櫻桃小嘴，而是說「鯧魚小嘴」。
漁村的小孩子開葷的時候，女孩子用鯧魚，希望女孩子長大後，長成鯧魚小嘴，是個美人壞子口男孩子則用大黃魚，黃魚嘴大，寓意嘴闊吃四方，長大後做生意興旺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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