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意外
網袋在大夥兒的期盼的目光下，緩緩拉上了甲板，只見網袋被魚獲脹的鼓鼓的，跟剛才起的那網炸彈魚差不多。
王新城幾個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哦耶！還是大網頭！」
「咦！這網也不差，難不成帶魚群已經來了？」
趙阿樹幾人扭頭看到李長樂也來了，「老大，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在家天天睡，早就睡飽了。」李長樂看著緩緩吊起來的網袋，「這網應該有五千斤魚獲？」
「海龍爺保佑，再來一網好貨！」王新城虔誠的拜了幾下，快速解開了繩結。
一條條銀帶像潮水一樣湧出，在甲板上堆起了魚山，王小強幾個再次歡呼起來，大夥兒盼望的帶魚來了。
這一網是實打實的帶魚，雜魚和蝦蟹也很少，李長樂想撈的鬥鯧，更是連一條都沒見到。
那邊王水生看到甲板上的帶魚時，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魚群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旭升號上，李長樂幾人將網袋再次放下就開始分揀魚獲。
分揀帶魚就是麻煩，大夥兒彎著腰忙了兩個小時才分揀好，剛開始裝艙，喇叭裡又響起了起網通知。
李長樂讓陳永威拖著網多走一會兒，他們把魚獲入艙後弄點吃的再起網。
「阿城，你去把扁食拿出來蒸起來，再做一盆蛋花湯。」
「好嘞！」王新城下到貨艙將冷藏在下面的扁食提到甲板上，去廚房忙碌去了。
這一網一共分揀了九十三筐帶魚，兩筐雜魚，一筐水潺和一筐多銀鯧魚。
魚獲入艙後，王新城也把扁食蒸好了，還煮了半鍋蛋花湯。
扁食其實就是大號水餃，他們這邊的人不喜歡煮著吃，喜歡蒸著吃，餡料的品種也有很多。
周若楠和李母用的五花肉和蝦仁，還有胡蘿下做的餡料，兩口一個吃著相當過癮。
李長樂吃了滿滿一盤，又喝了一碗蛋花湯，坐了一會兒開始犯困，拍了拍臉起身，「走，起網去！」
夜晚的海面，風浪比白天大的多，寒風刺骨，加之海浪四濺，冰冷的海水打在身上，即使隔著防水衣，也讓人冒起陣陣寒意。
起網機吱吱的轉動著，曳綱帶著網袋緩緩上升，李長樂搓了搓冰冷的手，「真踏馬冷！
他總覺得不是降溫降的厲害，而是這片海域比他們以前作業的海域冷。
趙阿樹看了看依舊穿著薄襖的羅阿柱，「還是阿柱身體好，火氣旺！」
「吃飽了就不冷的！」繫好網袋的羅阿柱衝兩人嘿嘿憨笑。
網袋解開後，魚獲像潮水似的湧出，只見幾十條七八斤到十幾斤的大魚，隨著帶魚湧出網袋，在甲板上跳的啪嗒作響。
幾隻肚皮鼓的像個皮球似的河豚，氣鼓鼓的在魚堆上面，不停往外吐水。
「咦！這是甚麼魚？」王小強好奇的抱起一條大魚問道。
「是鱈魚！」李長樂激動的看著那些大魚，「沒想到還能捕撈到鱈魚。」
趙阿樹接過去說道：「我在南岸船上聽他們說，我們這邊的鱈魚都不是正宗的鱈魚，大西洋北部的才是正宗的，那邊的鱈魚大的可以長到近兩米長，一兩百斤重，我們這裡的只能算是鱈魚的近親。」
李長樂看著膘肥體胖的鱈魚，大手一揮，「管他近親不近親，半夜起網的時候，煮一條大的加餐！」
「阿樂叔，能不能不吃魚還是吃肉啊？吃魚肚子餓的快。」羅阿柱苦著臉說道。
「我們也想吃肉，肉包子也行，不想吃魚。」王小強幾個也道。
「行，讓阿城給你們熱包子。」李長樂決定回港後，留十幾條起來自己吃。
大夥兒把拖網放下海，開始分揀魚獲，李長樂抓起一隻河豚，揉捏了幾把將它扔回大海。
長得像迴旋鏢似的海星，扔出去打了個水漂，也不管海面上黑黝黝的，打出去的海星連影子都看不到。
王新城幾個見他扔的好玩，也找了幾個海星玩起了打水漂游戲。
趙阿樹看著玩的高興的李長樂幾個，笑著搖了搖頭，拉著一摞竹筐過來，開始分揀魚獲。
「好了，幹活了！」李長樂這個老大也不好意思還在那玩，拉過一個竹筐開始幹活。
這一網不止有鱈魚和帶魚，魚堆下面還壓著不少黃牙鯛。
這種魚跟真鯛長得有些相似，因其頭大扁平，魚嘴上方有部分是黃色的，所以叫做黃牙鯛。
後世捕獲的黃牙鯛一般都是七八兩重一條的，很少看到一斤多的。
他們這一網大多都是一斤多重的，黃牙鯛的個頭雖說比真鯛小，但它的口感比真鯛更好。
趙阿樹咧嘴笑得一臉燦爛，「老大，這一網都是好貨！」
王小強捧起一條大帶魚，「還是臘月的大帶魚肥，每一條都是膘肥油滿，回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這一趟捕撈的大帶魚的確比上一洋肥。」李長樂看著甲板上的魚獲心裡也很高興，「回港一家分幾條大帶魚帶回去吃。」
「哎！」趙阿樹幾人高興的應下。
一通忙碌後，幾個等級的帶魚一共分揀了一百零五筐，青佔魚、水潺和雜魚一共兩筐。
梭子蟹有三筐，鱈魚一共四十五條，黃牙鯛十筐，這種魚雖說沒真鯛貴，年底也能賣到一塊一二一斤。
李長樂和趙阿樹下到貨艙碼貨，王傑和羅阿柱把貨往下送，直到把所有的魚獲入艙，那邊也沒喊起網。
「小強、阿城、你們幾個把甲板沖洗乾淨，東西收拾好，就回船艙休息。」
「曉得了。」王小強幾個忙碌起來。
李長樂回到船艙，爬到上鋪將貨單記好，算了一下出海以來這一天半捕撈的魚獲，已有兩萬多斤。
炸彈魚將近一萬斤，大概能賣一千多塊，還有一萬多斤，有大半是帶魚，帶魚大概能賣三千來塊。
一千多斤斑節蝦能賣兩千多，三條大貨，大龍躉的價錢他不清楚，一百斤以上的大米魚，價錢應該比幾十斤的翻上一番。
還有那些大紅甘、馬鮫和金槍魚等，加起來也能賣個一兩千塊。
再來一網四五千斤的帶魚大網頭，就能把三條船的柴油錢和冰塊錢掙回來了，還有兩天捕撈的魚獲，跟旭升2號、3號船的就是賺的。
李長樂把貨單放好，美滋滋的閉上眼，感覺才睡著，喇叭裡就響起了陳永威的聲音，聽著下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坐起來搓了搓臉，耷拉著腦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掙錢是挺開心的，但半夜起網啥的，是真踏馬的累，真想躺回去一覺睡到天亮。
轉念又想，趁年輕的時候加把勁多掙一點，老了才有翹著腿看戲喝茶的日子。
這樣一想，又渾身都是幹勁，跳下床穿戴好跟著大夥兒往外走。
「咦！下雨了！」前面的王小強抬頭看著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濛濛細雨。
趙阿樹拉了一下他防水衣上的帽子，「這點小雨還沒濺起來的水珠大，把帽子拉起來戴著就成。」
「對，趕緊幹完活，回來好好眯一覺。」王小強將帽子戴好，衝進了雨霧裡。
趙阿樹扭頭看向李長樂，「老大，起霧了。」
李長樂看向船舷燈照射的海面，雨霧籠罩下，連下面的海水都看不清，「我去駕駛室看看，不行就休息一晚。」
他走到駕駛室，剛推開門，陳永威就扭頭看了過來，「哥，海面上起霧了，能見度不怎麼好，我們打算在前面的海島停靠休息。」
雨霧天阻礙視線，何況還是在對海況全不知情的海域作業，等近距離發現島礁或其他障礙物時，就算緊急調轉船舵也來不及。
「好，我來也是跟你說這事的。」李長樂說罷轉身去了甲板，看著疲憊的幾人，覺得來場雨休息一下也好。
網袋緩緩升上甲板，羅阿柱拿著纜繩朝網袋走去，忽然覺得腳下一滑，一個趔趄撲了出去，半個身子栽了出去，「啊~」
「阿柱~」
站他旁邊的李長樂驚撥出聲，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服，見他還在往下栽，急忙屁股下墜，死死拉住雙手亂舞的羅阿柱。
一旁的王傑和王小強也反應過來，一個跨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三人合力將嚇得一臉慘白的羅阿柱拉了回來。
王小強兩人和驚魂未定的羅阿柱，全都癱坐在溼漉漉的甲板上。
朝這邊衝的趙阿樹和王新城，見把人拉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長樂定了定神，撿起差點將羅阿柱送下海打窩的木棍，指著海浪翻滾的海面，滿臉怒容的對幾人說道：「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一定要把船上的棍子、漁繩、纜繩整理起來收好，老子不希望有船員下海打窩！」
王小強看到木棍一臉愧疚的垂下了頭，「阿樂叔，是我沒收好棍子，以後我一定仔細檢查。」
太嚇人了，如果不是阿樂叔反應快，阿柱今天可能就沒了，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羅阿柱爬起來站到李長樂跟前，「阿樂叔，不全是小強的錯，是我走路不長眼睛！」
「阿樂叔，我們以後打掃完，一定檢查一遍再回船艙。」王新城幾個也說道。
李長樂見幾人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把木棍放回橡皮桶，嚴肅的看著幾人，「這次就算了，以後打掃完，記得再檢查一遍。」
「我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