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好心有好報
李大哥幾人忙讓他們起來，「快別這樣，都是漁民兄弟，不管誰看到都會伸把手的。」
「使得的，我們幾條命，還有這兩個小子，連媳婦都沒找，要不是你們，我們今天————」
船老大和四個船工抹了一把淚，幾人都以為今天在劫難逃了，沒想到全都好好的，連漁船也沒翻。
船老大感激的再度衝他們鞠躬致謝，「謝謝，謝謝！一輩子都記得你們的大恩大德。」
「大叔，不用這樣，就是伸把手的事————」
兩個地方的人口音雖說有點不一樣，大部分話還是相通，都還聽得懂。
李長樂一行這才看清楚，朝他們道謝的船老大大概五十來歲，四個船工年紀大的跟李大哥差不多，小的也就王新城他們那般大。
幾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有的鼻青臉腫的，有的捂著胳膊腿，看樣子是被鋼殼船碰撞的時候撞傷的。
救了五個人，還幫著免除了他們的損失，四條船上無論是老大還是船工心裡都很高興。
陳永威問道：「大叔，鋼殼船為甚麼要撞你們？」
船老大和船上的幾個船工，想起今天的遭遇還心驚氣憤不已，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們跟我們一起在前面海島附近賣魚獲，他們比我們早，出完貨就走了。
我們把魚獲賣給接鮮船，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打算去追趕魚群，行駛到前面的海島時，他們忽然出來，我急忙轉舵，兩條船擦身而過。」
「大叔，照你說來，那條鋼殼船可八成是故意的。」
李長樂一行看著船身上的擦痕，一下就明白了，鋼殼船看到他們賣貨，躲在那海島附近，想對他們動手，船老大反應快躲過一劫。
船老大點頭，「對！他們的船有擦痕，我們的船也有，照理說，他們忽然出來這事也是他們的責任，鋼殼船上的船工仗著船大，對我們破口大罵。
船上兩個小後生回嘴，然後雙方發生口角。我見對方氣勢洶洶的，就喝住我幾人加速離開，哪曉得對方緊追不捨，追著撞我們的船。
一路過來遇到幾條船，可都沒我的船大，他們也不敢招惹鋼殼船，遠遠的避開了。
對方的船追上我們的船後，接連撞了幾下，然後就用船頭頂推我的船尾。
我看到你們的船開始船舵，打算轉舵開過去尋求庇佑，左滿舵的時候發現船舵失靈，船一下往左傾斜。」
船老大想起剛才的情形，還膽戰心驚，喉頭哽咽了幾下，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覺得他們在我們賣貨的時候，就想好對我們下手了。幸好遇到你們這些好心人，不然今天我們可能連船帶人，啥都沒了。」
「小兄弟，謝謝你們仗義出手。我叫王水生，我家就住在前面的風山島，你們貴姓？家住哪裡？以後有機會去拜訪你們。」
「客氣了，我姓李，他姓陳，那位那老大姓楊，我們都是盤鎮來的。」李長樂說道。
船老大和幾個船工又衝幾人致謝，幾條船的人又客套了一番。
羅阿柱也欣慰的看著獲救的船工，忽然衝自己腦袋拍了一下，「阿樂叔，拖網還沒拉起來。」
王新城幾人也反應過來，「對對對，趕緊拉網！」
起網的時候，大夥幾對這網的魚獲不抱任何希望，救人的時候漁船是退後的，就算拖網沒被纏在一起，網袋裡的魚獲也跑光光。
大木船上的老大和船工見他們還拉著拖網就來救人，心裡愈發感激，四條船都是大鐵船和大鋼船，少說也有大幾千斤魚獲，都是鈔票啊！
拖網拉起來後，網袋癟癟的，羅阿柱一手就能提起來，「阿樂叔，還有點看家的在裡面。」
「好！」李長樂笑道，「還留了幾十斤魚獲，沒有空軍。」
另外三條船也一樣，基本沒甚麼魚獲，四條船這一趟至少損失上萬斤魚獲，想到多少錢也買不回來一條命，大夥兒心裡又舒服多了。
船老大和船工見狀既感激又愧疚，一個二三十歲的漢子拉著船老大，低聲說了幾句，兩人一病一拐的去了駕駛室。
不一會幾從駕駛室提著一個布袋出來，船老大走到船舷邊，用力將布袋拋到旭升號上，大聲衝李長樂幾人說道：「兄弟，對不住你們，害你們損失那麼多魚獲，我們今天賣了一船貨，這點錢你們別嫌少。」
「欸！」李長樂忙提起布袋給拋回大木船上，「哪有要你們錢的道理，我們才拖了一個小時，也沒多少魚獲————」
陳阿毛見他們是知恩的，心裡更加舒服了，「是啊大叔，你看你們的人都受傷了，回去還要養傷、修船，舉手之勞，哪用得著拿錢。」
陳永威和船上的人都連連點頭，「不用的，不用的！救人還要錢，那成甚麼了？」
王水生幾人聽後都不曉得該說甚麼才好，船上幾人再次感激的道謝：「以後有甚麼事需要幫忙，儘管去島上找我。」
「好！」李長樂客氣道，「你的船舵已經失靈，你有沒有漁船同行，需要幫忙聯絡他們嗎？」
王水生點頭，「有是有，麻煩的是，我們船上都沒安裝海事電臺，原本說好在前面的蟹山碰頭，哪曉得會遇到這樣的事。」
李長樂幾人對視一眼，他們回去也可以從鳳山島海域過，但是要多耗費一個小時，可不送他們，萬一又被人盯上，豈不是白忙一場。
「那就麻煩了，有海事電臺還能聯絡附近的船隻，請他們幫忙聯絡一下，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王水生漲紅著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幾人說道：「小兄弟，鳳山島離這裡兩個小時的航程，麻煩你們帶我們一段，柴油錢這些我們照付，行嗎？」
他們不敢留在這裡，萬一鋼殼船還藏在不遠處，他們今晚肯定在劫難逃。
李長樂想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便爽快的應道：「好！我們原本打算在前面休息一晚的，那就先送你們過去。」
王水生感激的話又說了一籮筐，李長樂幾人商量了一下，想著從這裡到鳳山島要航行兩個小時，就由旭升2號拖著他們往回走，另外三條船下拖網到鳳山島。
大夥兒用鋼繩將大木船和旭升2號連在一起，王水生和幾個船工不停道謝。
李大哥拖著大木船在前面航行，李長樂、楊滿艙還有陳阿毛也駕駛著漁船緩緩跟上，船上的人將拖網放下後，回到船艙休息。
由於拖著漁船，航速不快，幾條船航行了三個小時才到達鳳山島海域。
王水生他們的漁村就在島上，村莊四面環海，交通十分不便。
李長樂通知起網，網袋拉上來後，鼓鼓的，大概有四千多斤。
王新城上前解開後，只見金黃色的一片湧了出來，「阿威叔，全是小黃魚。」
接著又有十幾條大魚湧了出來，羅阿柱激動了，抱起一條高興的喊道：「還有阿樂叔說的硬頭鱒。」
陳永威也高興的抱起一條朝水桶裡扔，「這東西值錢，趕緊抓起來送活艙養著。」
駕駛室的李長樂看著甲板上堆積如山的小黃魚，心裡也是陣陣激動。
幾條漁船緩緩駛入鳳山島碼頭，漁村的碼頭是一條用石頭砌就的長堤，這個點碼頭上停靠著十幾條小木船。
漁船停下後，王水生將纜繩解開，跳到李大哥船上，「李老大，把兄弟們叫上一起上岸，吃頓便飯休息一會兒再走。」
李大哥客氣的回道：「謝謝王大叔，我們還要趕回家出貨。」
「那我就不耽擱你們了。」王水生再次感激的衝著李大哥鞠了一躬，真誠的說道：「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是鳳山島的村支書，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們。
「好的！」李大哥起身將他送出駕駛室，只見長堤上懸掛著幾盞美孚燈。
昏黃的燈光照射下，一個半百年紀的老頭揮著手朝漁船跑來，嘴裡哇啦哇啦說著甚麼，看樣子腦子好像有點不正常。
李大哥看著長堤上的老頭，笑道：「王大叔，你家裡人這麼快就曉得你回來了，都趕來接你了。」
「阿呆，趕緊回去，別摔海里了。」王水生衝老頭吼了一嗓子，這才說道：「他不是我家裡人，是我十幾年前在海上救起來的，島上的村醫說他腦袋碰壞了記不起事，多方打聽也找不到他的家人，就留在島上了。
村裡救濟一些，大夥兒再幫一把，他就在村裡住到現在。他雖說記不住事，但曉得看著村裡那些小毛頭，不准他們下海玩水，大家也不討厭他。
他記不得自己叫甚麼，腦子不好，大夥兒就叫他阿呆，一晃就叫了十幾年了。」
他想到自己救人的情形，覺得好人有好報這話一點都沒錯。
十幾年前他冒險將阿呆救上岸，現在又遇到幾個好心的後生，舍掉幾張網的魚獲將他們救起，又不怕麻煩把他們送回家。
李大哥看著長堤上的老頭，衝他豎起拇指，「王大叔，你們才是好心人，救了他還養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