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開珠子前的儀式
陳永威玩笑道：“哥，你是不是撬不動啊？晚上吃那麼多好東西，都吃到哪裡去了？”
李長樂白了他一眼，“不管做甚麼都要有儀式感，你懂不懂？心誠則靈！”
陳永威嬉笑道：“要不我們先去老爺殿拜拜再回來撬？”
李大哥拍了他一下，“阿威，不許瞎說！”
“曉得了。”陳永威忙衝老爺殿的方向，拜了拜。
“阿樂，別裝怪了！”
李長樂點了點頭，衝著老爺殿的方向拜了幾拜，“財神爺保佑！哦嘛咪嘛咪哄！”說罷猛地用力將貝殼撬開，“芝麻，開門！”
幾人白了李長樂一眼，李大哥說道：“要拜神就好好拜，怪模怪樣的做甚麼？”
李長樂沒應聲，有些緊張的放下牡蠣刀，將貝殼掰開，幾個腦袋激動的湊上前，“嘭”地一下撞到一起，又立馬縮回，兩眼發光的看著桌上的貝殼。
鋥光瓦亮的珠母貝層，柔滑飽滿的貝肉中間，躺著一顆快有壹圓銀硬幣大小，圓圓潤潤的銀白色珠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柔潤奪目。
李二哥激動的爆粗，“臥槽，真的有珠子，還是個大傢伙！”
那些牡蠣珠最大的就五角硬幣大，這顆都快有一元硬幣大了，那麼圓，那麼潤，越看越喜歡。
“多謝財神爺保佑！”李大嫂激動的衝著老爺殿拜了起來，決定中秋節多做幾個碗頭敬神。
“阿樂，快看看裡面還有沒有珠子？”一向淡定的李二嫂看到大珍珠後，也不淡定了。
“好嘞！”
李長樂伸出兩指捏了捏貝肉，沒發現還有別的珍珠，衝幾人搖搖頭，摳起那顆珠子，撈起棉背心擦拭了幾下。
湊到燈光下看了起來，油潤的珍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的銀光顯得愈發耀眼奪目，整顆珍珠如同人造珠子一般，看不到一絲瑕疵。
周若楠激動的抓住李長樂胳膊，“阿樂，好美！”
“阿樂帥，不是美！”李長樂一臉得意的衝李大哥幾人說道，“大哥，剩下的三個你們一人開一個。”
李大哥擺了擺手，“算了，我手氣一直都不怎麼好，我那個就給你開算了。”
陳永威也點頭，“哥，你手氣最好，我的那個也給你。”
“就是，萬一開了個空的，多倒牌子啊！”李二哥把幾個珠母貝都提到他面前，“趕緊的，今晚還要出海呢！”
“行，我來就我來。”
李長樂拿起刀，踩著貝殼三兩下就撬開了一個，開啟一看，都失望的站直了。
“趕緊捏捏看，貝肉裡有沒有？”
李長樂拿起貝殼，伸手在貝肉裡捏了幾下，擠出兩顆黃豆大小的銀白色珠子。
“好小！”李大嫂嫌棄的撇嘴。
“阿樂，再開一個看看。”
有那顆大的珠玉在前，這兩顆小的大夥兒一點感覺都沒有，催著他把另外兩個也開出來。
接下來兩個珠母貝一個沒開出珠子，一個開了一顆蠶豆大小，水滴形的銀白色珍珠。
李長樂捏起珠子，“這個漂亮。”
陳永威搖頭，“不好看，我覺得珠子還是圓圓潤潤的好看。”
“小後生，你不懂藝術！”
李長樂把珠子擦拭乾淨，交給周若楠，“明天帶去鹿城，送金店給李老闆看看。”
“好！”周若楠接過，開始收拾那些貝殼，“阿樂，貝肉能吃麼？”
“珠母貝的貝肉也很鮮，你把貝肉收拾出來，放裝冰塊的箱子裡保鮮，貝殼別丟了。”
“阿樂。”李大哥抱著蠑螺過來，“你們看，這麼大一塊螺肉裡面一顆珠子都沒有，螺殼倒是挺漂亮的。”
“這東西就殼值錢，等我下次帶去問問價錢。”
李長樂把蠑螺放好，李大嫂和李二嫂端著焯過水的皮皮蝦走了出來，二三十斤皮皮蝦，沒用多少功夫就剝得乾乾淨淨。
幾人把蝦仁攤開晾在簸箕裡面，周若楠看了看時間，“都八點多了，小海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明天不上學，一個二個都玩瘋了，不去喊哪曉得回屋？”李大嫂說著站到門口喊道，“小洋、小濤、小波、小海……”
“阿平嫂，”金老頭走了過來，“幾個孩子跟我家老婆子還有金蟬，去沙基村看戲去了。”
“麻煩你了金伯！”李大嫂氣呼呼的回來，“小兔崽子，明天就讓他跟阿魚淘海掙錢去。”
周若楠看了看時間，“這麼晚了，我去沙基村接他們一下。”
“你在家收拾東西，我跟阿威騎腳踏車去接他們。”李長樂拿了車鑰匙，蹬著腳踏車跟陳永威出門。
經過老爺殿時，忽然聽到小路那邊有人在說話，拿著手電的陳永威飛快的關掉了燈泡。
湊到李長樂耳邊，“哥，是賴豹那龜孫。”
李長樂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豎著耳朵聽兩人說話。
“金狗，你們玩，我今天出去不了，我阿爸這兩天在家盯著我，連戲都沒去看，老子尿遁出來的？”
“賴貓，那天賣的錢，你是不是就打算裝著沒那事了？”
“金狗，老子一次就給了你三十塊了，你還想著咋樣？”
“你踏馬的，老子帶著兄弟跟你出海跑一趟，抓鴨子的時候，老子兄弟差點淹死，你就給老子三十？”
“老子問你，租船不用錢啊？加油不用錢啊？一共才賣了幾十塊，老子就分了三十給你，你踏馬的還不滿意，下次你看老子還喊你一起去不？”
“你少在這兒騙老子。”金狗一把掐住他脖子，惡狠狠的說道，“老子回去問過出海捕魚的親戚價錢。
虎鰻兩塊一斤，兩條虎鰻少說也有三十多斤，這就是六十多了，還不算賣海鴨、鴨蛋、還有鰻魚、帶魚、蝦蟹賣的錢。
除掉柴油錢和租船的錢，起碼還剩一百來塊。別以為老子不曉得，你還捲毛他們的錢，就是賣魚獲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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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老子艹你姥姥，你個綠頭龜，敢黑吃黑，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賴豹暗自罵娘，掰開他的手，咳嗽了兩聲，“金狗兄弟，好好說話，要不這樣，哪天我們再租船出去一次，弄到的貨，賣的錢都給你。”
金狗滿意了，“好，中秋過後老子來找你，再敢玩花樣，你去鎮上一次，老子打你一次。”
賴貓連連點頭，“放心，大家都是好兄弟，以後還要一起玩的，我先回去了，省得老頭子又出來找。”
李長樂兩人躲在陰暗處，聽得一陣腳步聲響起，看到一箇中等個子的精壯後生，從小路走了出來，大步朝前走了。
“哥，是賴豹那小子偷的我們地籠。”陳永威兩眼噴火，“狗日的，偷了我們兩條虎鰻，抓到把屎都給他打出來。”
李長樂剛才就聽明白了，“放心，有的是機會給你打。”
兩人到了沙基村，不敢把車停在戲棚外，李長樂留下看著腳踏車，陳永威進去找人。
他弓著身子，一排一排看過去，總算找到了金蟬母女倆，只見一人抱著個孩子，伸著脖子看得正入迷，旁邊還坐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李小海。
李小洋眼尖，他走到就站了起來，拉起打瞌睡的李小海幾個，跟金蟬說了一聲，就朝外面走。
金蟬扭頭見他來了，忙抱著李小洲過去，“你先回去，我跟阿孃看完再回來。”
陳永威猶豫了一下，問：“阿輝哥在麼？”
“在的，跟我阿嫂坐那邊看呢！”金蟬把孩子遞給他，紅著臉就朝裡走。
“三叔，下次我都不帶他們來看戲了，看了沒一會兒就開始睡覺。”李小洋一見李長樂就抱怨起來。
李長樂抱起哼哼唧唧的李小美，見他還敢埋怨，氣得踹了他一下，“還不帶他們來看戲，你把弟妹都帶出來，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啊？”
“我，我跟金阿公說了的。”李小洋自知理虧，支支吾吾的說道。
“還有你們幾個！”李長樂一人屁股上踹了一下，“晚上出來玩，都不跟父母打招呼的麼？萬一遇到柺子你們咋辦？”
李小海見他發火，連忙認錯道：“阿爸，我錯了，下次記著跟你和阿孃打招呼。”
“三叔，我們也記住了。”
李小濤撓撓腦袋，“三叔，我們口好渴。”
李長樂白了他一眼，“你們掙的工錢呢？”
“我阿孃說我們都送小賣部了，一天只發兩分錢給我們買冰水喝，說其他的等過年再給。”
“我的也是，我阿孃說我們幾個都能養活一個小賣部了，就把錢扣下了。”
李小洋撇嘴，“從小到大的壓歲錢，扣到現在都沒給，工錢就別想了。”
李長樂橫了他一眼，“小青、小慧還有小海的工錢她們咋沒扣？自己口袋有洞裝不住錢，還好意思說你阿孃扣你們的。”
“吃冰棒了，全是糯米冰！”陳永威一手抱著李小洲，一手拿著一把棒冰走了出來。
“三叔！”幾個孩子都看向了李長樂。
“看我做啥？還要餵你們嘴裡啊？”
“謝謝阿威叔！”李小濤動作最快，拿起一根冰棒就開幹。
李小洋拿著冰棒原地復活，“三叔，我看到項小魚在戲棚前賣海瓜子海螺，三分錢一小碗，一大桶一會兒就賣光。”
“你阿孃說明天就讓你去淘海掙錢，滿足你的願望。”
“好，看我明天大展身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