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紋戰裝,那可是連洞天境強者都要為之爭搶的至寶,煉製難度超乎想象。
江玄深知自己距離那一步還非常遙遠,必須日積月累,不斷精進。
這也正是靈紋師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所在,一位能夠煉製靈紋戰裝的大師,其影響力足以撼動一方格局。
領取了兩個煉製“雷火球”和“隱匿披風”的任務,江玄正準備離開,密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楚風去而復返,臉上帶著一種極其怪異的神色,像是震驚,又像是疑惑,他手中還拿著一份造型精美、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燙金請柬。
“江……江玄老弟……”
楚風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將那份請柬遞到江玄面前。
“剛……剛剛石鼎齋的人親自送來的,指名……是給你的。”
江玄目光一凝,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敏銳地問道。
“是給‘江玄’,還是給‘尋大師’?”
楚風用力搖頭,肯定地道。
“是給你本人,江玄!送信的侍從說得清清楚楚!我可以用性命擔保,絕對沒有洩露你‘尋大師’的身份!”
他臉上也滿是困惑。
“我也納悶呢,石鼎齋怎麼會知道你?難道……是柳大家?”
江玄接過那份入手沉甸甸、用料極為考究的請柬,翻開一看,裡面果然寫著邀請“江玄公子”於一個月後,蒞臨煙霞城石鼎齋百年慶典云云。
他搖了搖頭。
“我近期並未去拜訪過柳大家。”
楚風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補充道。
“那送信的侍從臨走時還特意說了一句,是他們掌櫃幕晚蘇女士,點名要送給你的。”
“幕晚蘇?”
江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氣質幹練、精明嫵媚的石鼎齋女掌櫃,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原來是她,那就說得通了。”
楚風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哪裡出了紕漏。既然是幕掌櫃送的,那就不奇怪了,她訊息靈通,知道你也不意外。”
他隨即又眼巴巴地看著江玄手中的請柬。
“那……老弟,這邀請函……”
江玄看著他那一臉渴望的樣子,隨手將請柬拋了過去。
“你既然這麼想去,那就以我的名義去吧。”
楚風手忙腳亂地接住請柬,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激動得臉都紅了。
“真……真的?老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太夠意思了!”
他緊緊攥著請柬,彷彿握著甚麼絕世珍寶,再三道謝後,才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
與此同時,煙霞城石鼎齋那間華美的廳堂內。
幕晚蘇慵懶地倚在軟榻上,聽著一名心腹侍從的彙報。
“掌櫃,邀請函已經親手送到江玄公子手中了。”
幕晚蘇微微頷首,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
她之所以送出這份邀請函,一方面確實是欣賞江玄,認為他潛力巨大,值得投資結交。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來自紫禁城總部的一道讓她都感到暗暗心驚的訊息——
三公子石禹,親自傳訊,點名要讓那個叫江玄的少年參加慶典,並且要求按照“首席貴賓”的規格進行安排!
幕晚蘇可是很清楚,那位三公子石禹,是紫禁城出了名的大紈絝,行事乖張,無法無天,而且與穩重深沉的大公子石軒向來不和。
可偏偏,這兩位地位尊崇、立場不同的公子,竟然都對這個來自邊陲小城的寒門少年,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關注!
“江玄啊江玄……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是何時,攀上了三公子這條線的?”
幕晚蘇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心中充滿了不解與好奇。
她正心神恍惚之際,身旁一位跟隨她多年的心腹侍從,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略作猶豫,還是低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謹慎的提醒。
“掌櫃的,將那江玄列為首席貴賓之一……是否有些欠妥?他如今雖聲名鵲起,但終究只是一個人罡境修者,自身並無顯赫身份背景。
屆時慶典,大都督柳武鈞、煙霞學院院長韋靈真、紫翎軍執掌者杜東途等大人物必然到場,他們都是需要安排在首席貴賓席位的。讓江玄與他們同席,恐怕……容易引來非議和不滿。”
幕晚蘇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神恢復了平日的精明與冷靜,她淡淡地瞥了侍從一眼,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不一樣。首席之位,必須給他留一席。
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按我說的去安排,若有任何人敢怠慢,或者私下議論,直接驅逐出慶典名單。”
那侍從心中一凜,頓時明白了掌櫃對此事的重視程度,絕非一時興起。
他連忙躬身應道。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辦妥。”
雖然心中依舊不解那少年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竟能讓掌櫃乃至紫禁城總部的那位三公子都如此看重,但他不敢再多問,恭敬地退了下去。
幕晚蘇獨自留在廳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的疑惑並未消散。
她也不明白,那位行事向來難以揣度的三公子石禹,為何會突然對江玄下達如此明確的指令。“首席貴賓……”
她喃喃自語,心中對江玄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生出了更多複雜難明的情緒。
……
離開靈紋師公社後,江玄並未直接返回住處,而是轉向了煙霞城內最大、也是品級最高的一等丹藥行——丹珍坊。
丹珍坊門庭若市,進出者皆是非富即貴。此地出售的丹藥,不僅品相一流,更時常有一些獨家煉製的珍品流出,價格自然也極為高昂。
江玄此行的目標明確——雲罡紫魄丹。
經過連番戰鬥的磨練,尤其是與黃劍塵那場巔峰對決,他體內的“風暴磨盤”運轉愈發如意,修為已然逼近人罡境的圓滿層次。距離那通天秘境“青雲大道”第三關“百戰”開啟,僅剩一月時間,他僅有三次闖關機會,失敗則秘境封印千年,壓力巨大。
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增加闖關的把握。
之前從風婆婆那裡得來的一萬金幣報酬,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花費重金,購得了十瓶雲罡紫魄丹。此丹乃是人罡境修士衝擊瓶頸、精純靈罡的極品丹藥,藥力遠非他之前使用的青罡蘊靈丹可比,價格自然也翻了數倍不止。
如此揮金如土的消費速度,若是被尋常修者知曉,定要咋舌不已。
但江玄卻面色平靜,對他而言,金幣只是修煉路上的資源,花出去,轉化為實力,才是正理。 提著價值不菲的丹藥,江玄走出丹珍坊,正準備返回,卻被街道旁一陣嘈雜的動靜吸引了目光。
只見不遠處一家名為“金玉堂”的店鋪門前,圍了十多個流裡流氣、眼神不善的地痞混混,將店鋪門口堵得水洩不通,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金玉堂?”
江玄目光微凝,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略一回憶,便想了起來。
當初在東臨城時,他曾因售賣妖獸材料,與一家名為“金玉堂”的商鋪老闆古彥平打過幾次交道。
那古彥平為人頗為厚道,給他的價格一直很公道,算是給過他不小的幫助。
“難道是同名?還是古老闆將生意做到了煙霞城?”
江玄心中一動,邁步走了過去。
靠近之後,他便看清了被那群地痞圍在中間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錦袍,身材微胖,面容帶著幾分精明,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和忿怒的年輕男子,看年紀與他相仿。
“古良?”
江玄認出了此人,正是古彥平的兒子。
當年在東臨城時,他還只是個半大少年,如今倒是成熟了不少。
只聽那地痞中領頭的一個黑衣壯漢,雙手抱胸,一臉蠻橫地對著古良喝道。
“古老闆,識相點!這鋪子,你讓還是不讓?別給臉不要臉!”
古良強壓著怒氣,臉上擠出一絲生意人的圓滑笑容。
“這位大哥,有話好說。若是兄弟們手頭緊,需要些茶水錢,古某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看樣子分量不輕。
然而,那黑衣壯漢看都不看錢袋一眼,直接一巴掌將錢袋打飛,金幣散落一地,他獰笑道。
“誰他媽要你的臭錢!老子今天就要你這鋪子!給你三天時間,滾出煙霞城,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古良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他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勒索,而是有針對性的尋釁,目的就是要逼他關門走人!
“你們……欺人太甚!”
古良氣得渾身發抖。
“欺你又怎樣?”
那黑衣壯漢嗤笑一聲,揚手就欲給古良一個耳光。
“今天就先給你長點記性!”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到古良臉上時,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憑空出現,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光天化日,強搶店鋪,煙霞城的律法,是擺設嗎?”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黑衣壯漢一愣,只覺得手腕劇痛,彷彿要被捏碎,他驚怒交加地轉頭,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眼神卻異常平靜的青衣少年。
“小子!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找死嗎?!”
壯漢怒吼道,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生根了一般,紋絲不動。
“我是誰不重要。”
江玄淡淡道。
“重要的是,你們可以滾了。”
“媽的!一起上,廢了這小子!”
黑衣壯漢又驚又怒,對著手下吼道。
那群地痞見狀,紛紛叫罵著衝了上來。
江玄眼神一冷,握住壯漢手腕的手猛地一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黑衣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
江玄看也不看,一腳踹出,直接將這百多斤的壯漢如同沙包般踢飛出去,撞翻了後面衝來的幾個地痞。
緊接著,他身形如電,主動迎向剩餘的地痞。拳腳起落間,伴隨著一連串的悶響和慘叫,那些平日裡欺行霸市的地痞,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全部躺倒在地,呻吟不止。
江玄走到那捂著手腕,滿臉驚駭的黑衣壯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金玉堂,我保了。若再敢來犯,斷的就不只是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讓那黑衣壯漢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連狠話都不敢放,在手下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倉惶逃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散落的金幣。
古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直到那群地痞跑得沒影了,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對著江玄深深一揖,感激道。
“多謝這位兄臺仗義出手!古良感激不盡!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江玄轉過身,看著古良,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古良,幾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古良聞言一愣,仔細打量著江玄,看著那依稀有些熟悉的眉眼,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猛地跳入腦海,他失聲驚呼。
“你……你是……江玄?!東臨城的江玄?!”
江玄點了點頭。
古良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江玄的胳膊。
“真的是你!江玄!剛才真是多虧你了!快,快請進店裡說話!”
他將江玄熱情地請進金玉堂,直接帶到了後堂一間安靜的靜室,親自奉上香茗。
坐下後,古良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換上了一抹憂色,他嘆了口氣,苦笑道。
“江玄,不瞞你說,剛才那些地痞,不過是些擺在明面上的小嘍囉罷了。我真正擔心的,是他們背後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金玉堂初來煙霞城不久,憑藉一些獨特的貨源和父親經營多年的人脈,生意還算不錯。想必是礙了一些本地商行的眼,覺得我們搶了他們的生意,這才使出這等下作手段,想逼我們關門。
這情形,倒是與當年我父親在東臨城剛開金玉堂時,頗為相似。”
古良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只可惜,我到底不及父親手段老辣,應對起來,還是顯得有些狼狽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