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在東疆、在北域、在南荒…無數個行省的核心城市,巨大的傳靈光幕上,都滾動播放著關於這場對決的驚人訊息和部份戰鬥場景的分析!
“西南行省煙霞城驚現人罡境巔峰之戰!少年江玄強勢擊敗帝都黃家天才黃劍塵!”
“刀破鬼蜮!人罡境極限攻防的經典演繹!”
“此戰細節分析。
論精準防禦與致命反擊的完美結合!所有低階修者必看!”
許多戰鬥經驗豐富、眼光毒辣的老輩修者和軍中強者,在仔細分析了流傳出的戰鬥片段後,無不給出高度評價。
“精彩!此二人,無論根基、戰技、心志、臨場應變,皆達到了人罡境的極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巔峰對決!”
“那個叫江玄的少年,刀法返璞歸真,力量掌控妙到毫巔!尤其是最後破開‘千鬼化獄’那幾刀,時機、角度、力量,無可挑剔!此戰值得所有修者反覆揣摩學習!”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西南行省,藏龍臥虎!”
江玄的名字,伴隨著這場被帝國強者們共同認可為“人罡境巔峰經典之戰”的對決,如同插上了翅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飛出了煙霞城,飛出了西南行省,在紫曜帝國遼闊的疆域上,開始悄然傳播!
帝國西疆,鐵血軍某處駐紮營地。
營帳內,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面容剛毅的青年軍官,正對著面前一塊巴掌大小的“衍靈盤”。
盤中投射出的光影,赫然是江玄最後幾刀劈開鬼蜮、黃劍塵狼狽認輸的片段!
這青年,正是寧蒙!
“哈哈哈!好!幹得漂亮!江玄兄弟!”
寧蒙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臉上滿是興奮和快意。
“黃劍塵!你小子也有今天!在帝都裝模作樣,跑到煙霞城去欺負人,結果踢到鐵板了吧!哈哈哈,痛快!”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搓著蒲扇般的大手。
“明年!明年回紫禁城述職,老子非得找這孫子好好‘敘敘舊’,讓他把今天丟的臉,再重溫一遍!哈哈哈!”
紫禁城,石鼎齋總部。
一間雅緻奢華的書房內,石禹正聽著下屬的彙報。
當聽到“江玄於煙霞城角鬥場,正面擊敗帝都黃家黃劍塵”的訊息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擊敗了黃劍塵?那個在黃家‘黑獄秘境’裡熬出來的傢伙?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桌面,沉吟片刻,對侍立在一旁的管事吩咐道。
“傳訊煙霞城分號。百年慶典時,給那位江玄小友,發一張最頂級的‘紫玉帖’,邀請他作為我石鼎齋的‘首席貴賓’參加。記住,態度要恭敬,禮數要周全,不得有絲毫怠慢。”
“是!少主!”
管事心頭凜然,連忙躬身應下,他知道。
“首席貴賓”這個位置,分量有多重!少主對這個叫江玄的年輕人,是真正上了心,要大力投資了!
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盡。
江玄踏上一輛略顯陳舊的靈紋梭車,前往位於城中心的靈紋師公社。
車廂內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乘客,空氣混雜著汗味、早點香氣和各種議論聲。
距離那場震動全城的角鬥場巔峰對決,已悄然過去十多天。
然而,這場戰鬥在煙霞城的熱度,卻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漣漪依舊未平。
車廂裡,大半的議論聲,依舊圍繞著“江玄”、“黃劍塵”、“小劍君”這些名字展開。
“聽說了嗎?昨天城西老李頭家的小子,非說自己領悟了‘江玄一刀’的精髓,把他家後院那棵老槐樹給劈了,結果被他爹追著打了三條街!哈哈哈!”
“嘖嘖,你是沒看見,現在那些武館教頭教徒弟,動不動就提‘要像江玄那樣精準發力’、‘要有江玄那樣的心性’!”
“不過話說回來,那黃劍塵最後認輸,可真是…嘖嘖,帝都門閥的臉都丟盡了吧?”
“小劍君這次,怕是栽了個大跟頭…”
江玄倚靠在車廂角落,百無聊賴地聽著這些與自己息息相關的議論,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彷彿聽的是別人的故事。角鬥場的喧囂早已遠去,他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軌跡。
修煉、前往靈紋師公社領取任務賺取資源、偶爾和雪金在院中對飲閒聊。令
他感到輕鬆的是,那些如齊雲霄、袁術般的世家門閥子弟,果然如他所料,不敢再明目張膽地來找麻煩。
這讓他能夠心無旁騖,專心於自身修煉,靜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省試考核。
就在這時,前排一對少年少女的爭執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女約莫十四五歲,扎著雙丫髻,臉蛋紅撲撲的,聲音帶著崇拜。
“阿牛哥,你少胡說!江玄大人就是厲害!
他才不是靠運氣!
他那幾刀,多帥啊!連帝都來的天才都打不過他!
他就是我的偶像!”
旁邊一個面板黝黑的少年阿牛,撇著嘴,一臉不屑。
“切!偶像?阿梅你懂甚麼!那都是吹出來的!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運!帝都那些公子哥兒,整天花天酒地,能有甚麼真本事?換我上去,說不定也能…”
“你閉嘴!”
少女阿梅氣得跺腳,小臉漲得更紅。
“不許你汙衊江玄大人!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怎麼比不上?我…”
聽著這幼稚又充滿煙火氣的爭執,江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啞然失笑的弧度。
偶像?他?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又有點荒謬。
他這細微的笑意,恰好被氣鼓鼓轉過頭的少女阿梅捕捉到。
少女以為他在嘲笑自己,立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嘴撅得老高,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笑甚麼笑!你也比不上江玄大人一根手指頭!
江玄頓時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別過臉去。
恰在此時,靈紋梭車微微一震,停在了靈紋師公社氣派的大門前。
“公社到了!”
江玄如蒙大赦,趕緊隨著人流擠下車,隱約還聽到身後傳來少女阿梅氣呼呼的嘀咕。
“哼!又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連給江玄大人提鞋都不配!”
江玄搖搖頭,心中泛起一絲無奈。出名…似乎也不全是好事。
這種走到哪裡都可能被議論、被比較,甚至被莫名其妙瞪視的感覺,實在談不上美妙。
收斂心神,江玄步入靈紋師公社,輕車熟路地登上二層,走向專門領取任務的密室區域。
剛走到門口,一個身影就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正是楚風。
“江玄!早啊!”
楚風臉上堆著神秘兮兮的笑容,壓低聲音。 “有個大訊息!想不想聽?”
江玄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向任務光幕牆。
“沒興趣。”
“哎,別走啊!”
楚風連忙攔住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
“是關於石鼎齋的!他們煙霞城分號,下月初八要舉辦盛大的百年慶典!這可是咱們煙霞城幾十年難得一遇的盛事!據說排場極大,邀請了全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最關鍵的是…”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柳清嫣柳大小姐,會親自出席,並演奏她的天籟妙音!那可是真正的仙樂啊!”
楚風說著,眼中閃爍著八卦和慫恿的光芒。
“江玄,你可是幫柳小姐修復過那支古律靈壎的!這關係,多硬啊!你想想,要是你能搞到一張慶典的邀請函,進去見識見識,順便在柳小姐面前露個臉…嘿嘿,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要不要…我幫你想想辦法?”
他暗示江玄可以動用這層關係。
然而,江玄的反應再次讓楚風失望。
他頭都沒回,目光專注地掃視著光幕牆上滾動的任務列表,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興趣。慶典也好,天籟妙音也罷,與我何干?我現在只關心如何儘快提升實力,準備省試考核,還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通天秘境青雲大道第三關的挑戰。”
楚風被噎得夠嗆,不死心地繼續勸說。
“哎呀,江玄!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那可是石鼎齋的百年慶典!柳清嫣小姐的演奏!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這對你拓展人脈、瞭解上層圈子大有好處啊!說不定還能遇到帝都來的大人物…”
“楚風。”
江玄終於轉過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我說了,沒興趣。人脈?圈子?那不是我追求的東西。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楚風看著江玄清澈而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是徒勞,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嘀咕道。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哎,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江玄不再理會楚風的碎碎念,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任務光幕。
這一次,他沒有再侷限於熟悉的人級中品靈器煉製任務。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標註著“奇門兵刃”、“特殊裝備”、“靈植師專用”、“豢獸師控獸環”、“傀儡師核心部件”等等五花八門的任務。
“這個…人級上品‘分水刺’,要求刻畫‘水隱’與‘破浪’複合靈紋?”
“嗯…‘聚靈花盆’,為靈植師設計,需恆溫恆溼聚靈,靈紋迴路要融入植物生長韻律…”
“‘鎖魂環’,豢獸師用於馴服兇獸,需具備精神震懾和氣血安撫雙重效果…”
“‘傀儡動力核心小型化’,要求能量輸出穩定,體積壓縮三成…”
江玄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點選,接下了幾個風格迥異、挑戰性十足的任務。
他需要透過這些從未嘗試過的領域,進一步磨練自己的靈紋造詣,理解不同靈器的核心原理和靈紋適配性。
這不僅是為了賺取資源,更是為他心中那個更宏偉的目標打下基礎煉製傳說中的靈紋戰裝!
那是一種將強大靈紋與特殊戰甲完美融合的至寶!一旦成功,足以讓帝國所有洞天境強者都為之瘋狂追逐!而想要觸及那個領域,他現在的基礎,還遠遠不夠。
這些看似偏門的煉器任務,正是他拓寬視野、夯實根基的磨刀石。
沉浸在心流般的煉製中,時間過得飛快。
當江玄順利完成兩件奇門兵刃的修復與靈紋最佳化,準備離開時,楚風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極其怪異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又像是憋著笑。
“江…江玄!”
楚風喘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遞過來一張材質非凡、鑲嵌著暗金色紋路的華麗卡片。
“喏,給你的!”
江玄疑惑地接過卡片。入手溫潤,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卡片正面,是石鼎齋獨特的鼎爐徽記,下方用古篆體寫著“百年慶典·貴賓邀請函”。
“石鼎齋的邀請函?”
江玄微微蹙眉。
“給我的?我並不認識他們的掌櫃。”
楚風的表情更古怪了。
“是啊!我也納悶呢!剛才石鼎齋一個穿著體面的侍從親自送來的,指名道姓要交到你手上!還特意囑咐,是掌櫃親自點名邀請你的!”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
“是不是…柳小姐幫你弄到的?我就說嘛,你這關係肯定有用…”
“不是她。”
江玄直接否定了楚風的猜測,他拿著邀請函,若有所思。
突然,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精明幹練、眼神中帶著商人才有的算計光芒的身影。
他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
“原來是她…幕晚蘇掌櫃。”
“幕掌櫃?”
楚風一愣。
“你認識她?她怎麼會…”
“有過一面之緣,做過點小交易。”
江玄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隨即肯定道。
“不過她既然用這種方式送來,就不會主動洩露我的身份。
這點分寸,她應該有的。”
楚風聞言,稍微鬆了口氣,但看著江玄的眼神卻更加複雜,充滿了難以置信。
石鼎齋的掌櫃親自點名邀請?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關係和秘密?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平靜的少年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