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世界各地的情況
血鴉走下高臺,靴底碾過地上的灰燼。他停在奧蓮娜面前,獨眼鎖定著她精明的面容。
“夫人,”他輕聲問,“您也有話要說?”
奧蓮娜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她瞥了一眼不遠處被泰溫·蘭尼斯特盯住的梅斯,七神在上,蘭尼斯特家族甚麼時候出了個這麼精明的小子,再看看自己的兒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她又看向站在血鴉身後的史蒂芬·拜拉席恩,年輕人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我老了。”她最終說道,聲音沙啞,“布林登大人,是我昏了頭。”
布林登輕聲詢問道:“毒藥還是流放?”
奧蓮娜閉上眼睛:“流放。”
布林登點點頭,轉身回到了伊戈爾身邊。
提利爾家族暫時不會有事,作為河灣地的封君,提利爾家族在還沒有真正犯錯誤之前,還是要留著以證明團結的必要性。
所以在公開場合還是不宜從嚴處理還沒有真正參與計劃的提利爾家族。
當晚,梅斯·提利爾被囚禁在自己的營帳內,河灣地的金色玫瑰旗幟旁,悄然升起了羅宛家族的金樹旗。
人類大軍再次獲得了團結。
此時,世界各地的夜晚也越來越長,即使是在神秘的索斯羅斯。
潮溼的霧氣籠罩著索斯羅斯的雨林,千年古樹的枝椏在漸暗的天光中扭曲如長翼龍的爪牙。在這片連最勇敢的探險家都不敢深入的蠻荒之地,一座被藤蔓吞噬的黑石神廟城市正發出詭異的嗡鳴。
石柱上的苔蘚簌簌剝落,露出下面雕刻的古老符文。那不屬於任何人類已知的文字,扭曲的筆畫像是用利爪硬生生刮出來的。
咔嚓
一隻覆蓋著鱗片的手掌突然破開石壁,尖銳的爪尖劃過黑石,濺起一串火星。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數十個身影從神廟的陰影中緩緩站起。
蜥蜴人。
丹和貝勒在索斯羅斯探險,尋回月舞的時候與這些神秘的生物打過交道。在多年之後,丹再次深入雨林深處的神廟城市,用巨龍的力量和龍澤爾遺留下的東西見到了蜥蜴人的領袖,達成了秘密協定。
現在,是協定發揮的時候了。
這些古老生物的瞳孔是冰冷的金色豎瞳,脖頸處延伸出骨刺狀的鰭,尾巴掃過地面時,似乎有某種蘑菇在慢慢滋生。最年長的矮小祭司舉起黑石法杖,杖頭鑲嵌的猩紅寶石正與天際的血色彗星交相輝映。
“血星升起.”祭司的喉音彷彿砂石摩擦,它仰頭望向黑夜的最深處,彷佛那顆血色彗星就墜落在那裡,“寒潮已至.”
神廟外的雨林正在發生可怕的異變。
成群結隊的暴龍,棘背龍,甲龍,三角龍,長翼龍緩慢,但井然有序地向神廟城市的方向集合,本來水火不容的領地之主竟然能夠和平共處。
在整個雨林深處,這樣的場景在每一處還存在的神廟城市陸續上演。
“向南方進軍!”祭司的法杖重重頓地,所有甦醒的蜥蜴人同時發出戰吼。它們取下神廟牆壁上懸掛的武器,那些黑石製成的長矛和彎刀表面,都刻著與瓦雷利亞鋼相似的波紋。
在隊伍最後方,三個格外高大的身影推開塵封的密室。它們抬出的不是武器,而是座巨大的黃金轎子。一個巨大,肥碩的人形爬行生物端坐在黃金轎子上面,身上懸掛著複雜華麗的黃金飾品。
“我們這些舊時代的殘渣。”那個肥碩的生物舉起了小爪子上的黑石法杖“將再次譜寫已然滅亡的樂章。”
在遙遠的東方,逸地的五壘正承受著夜獅和它們的眷屬的猛攻。 這些與異鬼一樣古老的寒神僕從身軀如黑霧凝聚,利爪能撕裂鋼鐵。它們無聲地穿梭在戰場上,所過之處,守軍的血肉如蠟般融化。
柴·乾站在第三壘的城牆上,手中的黑石長刀已經砍出缺口。
“點燃烽火!”他朝身後計程車兵吼道,“點燃烽火!”
但烽火剛燃起,就被一陣漆黑的寒風撲滅。
五壘終將直面它的使命,儘管這些古老恢弘的要塞早在八千年前就已經淪陷過,沒人知道它還有沒有效果。
西方也陷入了混亂。布拉佛斯的陷落和多斯拉克人的毀滅坐實了長夜的降臨。
當然,越來越長的夜晚也是鐵證。
於是,混亂降臨了。
科霍爾的黑牆在暮色中泛著不祥的血色。神廟區的黑色大門前,黑山羊教徒們點燃了詭異的綠色火焰,祭司枯瘦的手指蘸著人血,在信徒額頭畫下扭曲的符文。
“獻祭的時刻到了!”大祭司嘶吼著扯開紫袍,露出佈滿陳舊鞭痕的胸膛,“唯有鮮血能取悅偉大的黑山羊!”
廣場中央的鐵籠裡,十幾個來自洛恩河的船民驚恐地抱成一團。主持獻祭的黑山羊信徒將他們的頭顱一個個地斬落。鮮血順著凹槽流入地縫,地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嚥聲。
這樣的情景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科霍爾上演,血腥祭祀徹底重現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之中。
諾佛斯的鐘聲在子夜突兀響起。
“關城門!”大鬍子獨裁者拍打著鎏金扶手,“一個都不準放進來!”城牆下的難民哭喊著推擠,有人舉起凍得發紫的嬰兒。守軍指揮官猶豫了一瞬,換來獨裁者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可憐他們?”獨裁者唾沫橫飛地指著北方,“等異鬼來了,誰可憐我們?”
黎明時分,巡哨士兵發現護城河漂滿了屍體,都是試圖泅渡的難民,指尖還摳著結冰的城牆磚縫,但那些沉默的僧侶依然緊鎖城門,不放任何人進入城市。
潘託斯的彩磚宮殿裡,最後三艘戰船在港口熊熊燃燒,而兩艘大船正在慢慢駛離自己的錨地。
“是你!”肥胖的總督用鑲寶石的匕首指著自己的弟弟,“你派人燒了我的船!為甚麼?你要逃跑?”
“證據呢?”總督的弟弟冷笑著擦拭劍刃,“不過你說得對.”他突然暴起刺穿對方喉嚨,“現在確實少了個分船的人。”
侍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撞翻了奢豪的瓷釉屏風。火焰順著絲綢帷幕竄上穹頂時,沒人注意到有個穿雜色袍子的無面者靜靜帶走了海王的金冠——那是被潘託斯人殺死的布拉佛斯難民攜帶的遺物。
瓦蘭提斯的黑牆下,瓦雷澤斯家族扶持的執政官正在做最後動員。
“看看這個!”他踢了踢腳邊冰凍的屍鬼頭顱,那東西還在齜牙咧嘴,“等它們攻來,奴隸主和奴隸有甚麼區別?光之王的死敵已經甦醒,現在不武裝起來,布拉佛斯就是我們的明天!”
似乎是在支援這位強權執政官。
大紅神廟的火焰突然竄高,映亮神廟牆上新刻的瓦雷利亞文律令:凡持武器守城者,即刻恢復自由身。
瓦蘭提斯的動員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