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留在龍巢城
溫泉深處的鐘乳石突然傳來清脆迴響，某種古老的機關開始運轉。池水漸漸變成淡藍色，水底浮現出奇特的機關。“看好了！”霍法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銀髮如月光般在間流轉。他觸碰某個按鈕的瞬間，整座浴池突然響起悠遠的龍吟。
“這是.“
“龍巢城的秘密。“哈耿神秘地眨眨眼，“每個瓦雷澤斯的孩子都要學會用溫泉演奏龍語歌謠。”
正當伊耿傾聽著那悠遠的聲音時，青銅門突然被撞開。鄧肯高大的身影在蒸汽中踉蹌出現，繃帶鬆垮地掛在腰間，還在滲血的傷口在霧氣中格外刺眼。四個少年面面相覷，溫泉陷入詭異的寂靜。
“我我不是.抱歉我迷路了”鄧肯結結巴巴地後退，卻在看到伊耿的瞬間瞪大眼睛，“伊戈？不，殿下？您的頭髮.”
霍法卻笑了：“你是救伊耿的那個鄧克？”
鄧肯點頭，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這些男孩的面板像牛奶一樣白皙，即便有傷痕也不影響他們明顯的貴族氣質，和他粗糙的棕皮形成鮮明對比。
“進來吧，”哈耿招手，“溫泉水能療傷。”
霍法笑著同樣抬起了手，濺起的水花淋了哈耿滿臉。“進來吧。”他指向池水變藍的區域，“那裡的泉水有助於傷口的癒合。”
鄧肯手足無措地站在玉階上，粗布褲腳滴著水。哈耿游過去拽他：“別像個被雷劈的呆頭鵝！把繃帶拆了！衣服脫了！”
當鄧肯終於戰戰兢兢踏入溫泉，滾燙的泉水讓他發出聲怪叫。伊耿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霍法游到鄧肯身後，突然按住他肩膀的傷口：“忍著點。”說著將整瓶藥膏倒了上去。
“嗷！七層地獄啊！“鄧肯的慘叫在穹頂回蕩。三個銀髮少年笑作一團，而高大的農家男孩齜牙咧嘴的表情漸漸變成驚訝：“真的.不疼了？”
“老爹本來就給你上了藥，又用了我們的藥，怎麼可能不起效。”
哈耿把漂浮的果盤推到眾人中間，水晶碗裡盛著用冰塊涼過的蘋果。“吃吧，”他塞給鄧肯最大的一顆，“龍巢城的規矩，共浴者皆為兄弟，脫掉衣服的男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蒸汽漸漸在穹頂凝結成水滴，如同溫柔的雨落在四個少年肩頭。伊耿望著水中倒影，銀髮紫眸的王子，銀髮藍眼的龍巢城繼承人，還有一個高大得像個小巨人一樣的騎士之子。溫泉水波盪漾，將四個影子融成一片。
溫泉水因他們的打鬧泛起陣陣波瀾。哈耿不知從哪摸出個防水的皮球，上面烙著瓦雷澤斯的銀龍紋章。
“接好了，殿下！“他手腕一抖，皮球高速旋轉著飛向伊耿。
王子慌忙去接，卻因水波晃動撲了個空。球被霍法凌空截住，他狡黠一笑，突然將球按進水裡：“深海巨龍來啦！“
湛藍的泉水下，發光的皮球像被捕食的魚群般竄動。四個少年同時扎入水中，銀髮與棕發在水中交織。鄧肯笨拙地划水，卻意外撞到哈耿的背脊。兩人浮出水面時，哈耿正捏著鼻子大笑：“鄧克，你遊得像只落水的狗熊！”
“我、我老家只有鐵匠鋪的水缸”鄧肯結結巴巴地解釋，卻見哈耿突然潛入水下。下一秒，鄧肯感覺有雙手托住自己的腳底，竟被直接舉出水面！
“解釋個屁！來！起飛！”哈耿憋著笑大喊。鄧肯手舞足蹈地懸在溫泉上方，水珠順著他的腳踝滴落在三個銀髮少年仰起的笑臉上。
霍法趁機把發光的皮球塞進伊耿衣領：“現在你才是被巨龍追的那個！”
王子驚叫著在池中逃竄，另外兩人大笑著圍追堵截。溫泉角落的黑龍雕像突然噴出股熱流，恰到好處地擋住伊耿去路。哈耿一個魚躍將他撲住，四個少年摔作一團，濺起的水花淋溼了穹頂的熒光水晶。
嬉鬧過後，他們靠在池邊。哈耿變魔術般從石縫裡摸出個密封銅罐，裡面是琥珀色的銀酒，三十年份的好酒。
“只嘗一口，“他嚴肅地給每人倒了小半杯，“喝多了會被伊戈爾大人聞出來。尤其是你伊耿，一口就好。”
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甜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時，伊耿嗆得直咳嗽。鄧肯卻眼睛一亮：“比我喝過的所有酒都夠勁！” “那是自然，“哈耿得意地晃著酒杯，“這可是瓦雷澤斯家族的招牌”他突然壓低聲音，“知道嗎？我聽老爹說，當年紅草原之戰後犒賞全軍，你父親就喝過這種酒，不過年份沒我這份久。”
霍法踢了他一腳：“別教壞小孩子。”
“我不算小孩子了！”哈耿不服氣地指著自己左肩的傷，“我已經是空燚的騎手了。”
伊耿聞言突然安靜下來，紫眼睛望著蒸騰的水霧：“我我連龍蛋都沒有.”
溫泉陷入短暫的沉寂。霍法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急甚麼？瓦雷澤斯從來不分配給我們龍蛋，我們照樣能騎上巨龍。“
“就是，”哈耿往伊耿手裡塞了個蘋果，“等你回君臨，說不定坦格利安的龍蛋就”他突然噤聲，三個龍王血脈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鄧肯茫然地嚼著蘋果：“龍蛋怎麼了？”
“吃你的果子吧，鄧克。“哈耿大笑著掬起一捧水甩在他頭上，晶瑩的水珠在棕髮間滾動。新一輪水仗就此爆發。
在無憂無慮的少年們玩耍的時候。
銀血塔的主廳籠罩在暗沉的光影中。伊戈爾端坐於黑曜石王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名御林鐵衛。
羅蘭德·克雷赫與威廉·威爾德兩位御林鐵衛單膝跪地，白袍在石地上鋪開如雪。
“起來吧，好騎士們。”伊戈爾的聲音如迴盪的雷鳴，“君臨的情況如何？”
羅蘭德爵士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疲憊：“貝勒陛下即位後，立即冊封雷格王子為龍石島親王。”老騎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因為伊里斯王子沒能撐過去.黑血熱帶走了他。”
伊戈爾的手指停頓了一瞬。“我父親和貝勒呢？”
“首相大人感染後並未發病，只是變得虛弱，現在首相大人仍然在龍穴處理政務。”威廉爵士接過話，年輕的面容緊繃，“貝勒陛下日夜操勞，身體每況愈下，卻仍堅持處理朝政。”
王座上的龍王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巨龍在噴吐鼻息。“戴倫的後代啊.”伊戈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總是如此，燃燒自己照亮他人，直到化為灰燼。”
兩名御林鐵衛頗為感動地將頭埋得更低了。
沉默在廳內蔓延。最終，伊戈爾微微頷首：“丹妮莉絲公主與伊耿王子會留在龍巢城，受瓦雷澤斯的庇護。你們二人也留下吧。”
羅蘭德爵士抬頭，眼中閃過驚訝：“大人，這似乎不符合御林鐵衛的天職是保護王室的安全，我們需要返回.”
“而龍巢城現在就是王室最安全的地方。”伊戈爾打斷他，平靜地說道：“這裡有藥品，有專業的醫生，也有穩定的局勢，你們無法保證你們的歸途是否會給君臨帶來新的變數，所以，我只能讓你們留下。”
兩位鐵衛交換了一個眼神。威廉爵士輕聲道：“我們敬重您，大人。在黑火叛亂時，是您騎著沃米索爾擊墜科拉克休，奠定了勝局，您對王室的忠誠無人可以質疑，所以我們答應您的要求。“
伊戈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彷彿想起了那場血與火的戰役。“那是過去的事了。”他站起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現在，去休息吧。總管會為你們準備房間。”
當兩位鐵衛退出大廳後，伊戈爾坐在黑曜石王座上。他望向穹頂的世界地圖，彷彿能穿透那裡看到地圖上遙遠的君臨。
“燃燒自己.”他低聲自語，“可火焰終會熄滅的，陛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