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紅草原：巨龍降臨
大草原的天空被撕裂了。
五道巨大的陰影掠過雲層，龍翼掀起的狂風捲起塵土，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士兵們紛紛抬頭，瞳孔中倒映著遮天蔽日的龍影。
科拉克休第一個俯衝而下，猩紅的鱗片在陽光下如血染的鋼鐵，龍焰噴吐，在空中轟然炸開，宛如一道赤紅色的天幕，猩紅色的蛇形巨龍嘶吼著從火焰中浴火。戴蒙·黑火端坐在龍鞍上，黑火劍高舉，紫眸冰冷如刃，火焰讓黑火劍上的流光閃爍，讓鋼甲宛如鍍上了一層赤紅的焰光。“為了真龍！為了正統的坦格利安！“他的吼聲在戰場上回蕩，叛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佈雷肯伯爵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駿馬紋章的披風在風中翻湧，他望著科拉克休的猩紅龍影，嘴角扯出一絲猙獰的笑意。“終於來了……“他低聲喃喃。奧瑟·佈雷肯爵猛地拔出長劍，高舉過頭，狂吼道：“黑火萬歲！“他的聲音在陣列中激起一陣戰吼，士兵們紛紛舉起長矛應和。他的眼裡沒有遲疑，只有復仇的狂熱——布萊伍德家的血債，必須償還。佈雷肯與布萊伍德的千年仇怨在石籬城被燒成廢墟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龐大的佈雷肯家族現在就剩下了兩個人。
那群該死的烏鴉連私生子都沒放過。
偷羊賊緊隨其後，泥炭色的身軀貼著地面掠過，伊葛·河文獰笑著，黑甲上的龍翼駿馬紋章猙獰可怖。但是伊葛本人的眉毛卻始終緊皺著，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傑德奧林斯從高空俯衝，翡翠色的龍鱗閃爍著妖異的光，伊耿·陽炎卻和伊葛一樣面色陰晴不定，手中的龍鞭已經殘破不堪，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緊握著那條據說擁有魔法的蛇發鞭。
傑洛里昂和伊格里斯盤旋在側翼，發出刺耳的尖嘯。
哈隆·培克咧嘴一笑。他不在乎甚麼王座繼承權，培克家族因為繼承權的事情已經失去了一切，他現在只在乎戰利品，無論勝敗，只要能撈到足夠的戰利品，對於已經沒甚麼可以失去的的培克來說都是賺的——培克家族現在的三個分支，哈隆和東大陸的加爾溫站在黑火，或者說自己這一側，主支則在西路軍，站在銀龍的這一側。“龍焰開路，我們收割，“他朝身後的部下吼道，“今天過後，我們就是新貴！“
黑火軍計程車氣瞬間暴漲，士兵們高舉武器，聲浪如潮——“黑火萬歲！正統國王萬歲！“
被驅趕了那麼長時間，他們中不少都是第一次見到巨龍，還有不少曾經跟隨巨龍給了支援王室的軍隊一記狠的，自然狂熱。
但也有人目睹了巨龍墜落，目睹了王室的那幾頭巨龍掠過天邊的恐怖。
他們已經失去了信心。
安布羅斯·巴特威伯爵輕輕撫摸著腰間的鍍金匕首，幾個巴特威家族的封臣保護著這位短暫擔任過財政大臣的富裕貴族。
局勢對黑火來說已是死局，巴特威伯爵在數支援黑火的大貴族。
嘿，幾乎沒有。
佈雷肯家丟了族堡，戴瑞家的家堡隨時會被攻克，盧卡斯·羅斯坦全族都在這裡，他那座巨城卻早已易主，這裡除了東河間地的大貴族，王領的幾名伯爵和王領，北河灣地被驅趕的小貴族之外，竟然沒有多少其他區域的大貴族，西境活著抵達這裡的大貴族只有馬爾布蘭伯爵——他被他的繼承人坑了，那個痴迷騎士文學的傻子竟然信了昆廷·波爾的蠢話，而且居然真的把他支援伊耿先王的老爹忽悠瘸了，結果賠上了大半個家族。西河灣地和南河灣地只有培克那個已經一無所有的傢伙，風暴地一個沒有，多恩來了幾個不知道還是不是貴族的傢伙，北境一個沒有，谷地海鷗鎮的艾林家族已經涼了，當年艾林家族看在親族的份上沒有下死手。
可是這次來的是羅伊斯家族
“如果戴蒙贏了，我就是功臣，“他心想，“如果他輸了，或者.我也有辦法。“
巴特威家族依靠牛奶貿易，在戴蒙陣營是最富裕的幾個家族之一——白牆城給戴蒙提供了大量的資金與糧草。
也提供了三千兵馬。而且因為東河間地諸侯們的避戰行為，他的兵力並沒有損耗。
另一邊。
沃米索爾的鋼巨翼遮住了太陽。
當這頭當時最老最大的巨龍低空掠過戰場時，忠於王室計程車兵們不由自主地仰頭屏息。它的每一次振翼都掀起狂風，彷彿天空本身在呼吸，它掠過大地的時候，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巒在天空移動。緊接著，霍文德斯的絢麗身影撕裂雲層，奧利昂·瓦雷澤斯端坐在龍背上，血騎士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隨後是胸口有一道猙獰傷疤的血眼，咆哮聲讓所有人心驚膽戰的森卓洛斯，沙耶爾的嘴角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獨角怪小心翼翼地跟在沃馬克斯身後。
“龍來了！“有人高喊。
隨後是黃金王——雷耿·瓦雷澤斯的坐騎，金鱗巨龍噴吐的烈焰在空中劃出耀眼的弧光。士兵們的恐懼瞬間化作狂熱的戰吼，長矛與劍盾的敲擊聲如雷霆滾過草原。
巨龍一頭頭降落在支援王室的人們之間。
雷耿·瓦雷澤斯駕馭黃金王降落在伊戈爾身旁，摘下頭盔，露出一頭銀髮和戲謔的笑容。“看來戴蒙終於捨得從老鼠洞裡鑽出來了？“
伊戈爾哼了一聲，“希望他的劍比他的嘴硬。另外，你遲到了，叔叔。“伊戈爾嘴角微揚，“依倫娜公主沒捨得放走你？“雷耿大笑，一拳捶在侄子的肩甲上。“放屁！老子總得讓東路軍駐紮好吧，放心，風暴地的雄鹿依舊忠誠。“
周圍的騎士們鬨笑起來，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丹·瓦雷澤斯走過來，拍了拍森卓洛斯的脖頸，巨龍的尾錘輕輕擺動，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力量。雷耿吹了個口哨，“看來索斯羅斯的伙食不錯？你這頭怪物比上次見面又大了。“
丹咧嘴一笑，“它還沒吃飽呢。“
周圍的騎士們大笑起來，有人高喊：“丹大人今天要宰幾頭龍？“
“全部。“丹懶洋洋地回答，森卓洛斯配合地噴出一股帶著樹葉清香的鼻息，彷彿在嘲笑敵人的弱小。
“森卓洛斯萬歲！“北境人用戰斧砸地。
“瓦雷澤斯萬歲！“邊疆地的騎士高舉長劍。
連向來沉默的谷地騎士都低聲道：“那玩意兒根本不是龍是陌客的鐮刀“
班森站在一旁，沉默不語。他的獨角怪不安地低吼，私生子的身份像枷鎖般壓著他。但當他看向戰場時，他的眼神逐漸堅定。他突然知道了自己應該做的其實是甚麼。
他曾經想過背叛，想過要不要放棄自己堅持的原則。
但現在，他悟了。
不是容忍，而是認可。
瓦雷澤斯實際上認可了他，和早就倒向銀龍的蓋林一樣。但他還想要更多。
“今天，“他低聲對自己說，“我要讓他們記住我。“
他翻身騎上獨角怪，這頭長著螺旋獨角的巨龍不安地低吼。
“班森？“伊戈爾注意到他的動作，“去哪？“
“今天的龍戰，我打頭陣。“班森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要證明我的血脈與忠誠。“
雷耿挑了挑眉，一把把班森從龍鞍上揪了下來，獨角怪剛準備呲牙，就看到了虎視眈眈的黃金王。
“真是頭好龍。”雷耿滿意地用高等瓦雷利亞語示意獨角怪冷靜。
“你的忠誠大家都看在眼裡，班森。”伊戈爾笑著安撫班森，他輕輕地錘了班森的胸甲一下：“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時候，班森，你放心。”
伊戈爾的聲音突然嚴肅了起來。
“你有你的關鍵戰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