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首相遊行
首相遊行，一個很新鮮的名詞。
在王國早年，首相弱勢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類似的活動，即便是傑赫里斯與巴斯的明君賢相組合也沒有過這種儀式——傑赫里斯內心實際上是個非常強勢的傢伙，他可以允許首相是自己延伸的手，但不會允許首相的權威能與自己相提並論。奧托·海塔爾曾經在韋賽里斯的默許下權勢滔天，但也沒有達到能夠自行組織巡視首都的程度。
只有兩個時期存在這種活動。
龍澤爾擔任傑卡里斯一世與伊耿二世的國王之手時期，會和傑卡里斯一世一起騎龍出行，也會代替伊耿二世巡視首都，或者騎龍巡視全國，這是首相遊行的雛形。
在林戈爾擔任國王之手後，首相遊行正式成為常態，內部還有個很有意思的細分，廷臣們稱之為“小遊行”與“大巡遊”，從紅堡出發，在君臨的主要街道巡視一圈，最終在龍穴召開法庭，解決君臨內的事務是小遊行。
騎龍直接突某個，或者某幾個貴族的臉叫大巡遊。
當然，還有一種極端，騎龍帶萬八千人突臉，也叫大巡遊。
這幾年大巡遊只發生過一次，鐵群島的淹神信徒不滿意隨著和平與貿易的繁榮，鐵民們漸漸不願意玩命與賺取鐵錢，鐵民的長船上盾牌越來越少，貨艙越來越多，北境和邊疆地都需要鐵群島的好鐵，而越發繁榮的落日之海、夏日之海航線需要鐵民的長船，於是背離古道，或者有意識地在減少古道的鐵民越來越多，就連恪守古道的葛雷喬伊家族都有些曖昧了起來。
於是不滿意的淹神牧師組織了幾百名狂信徒，圍攻了君王港，而此時年輕的托維恩·葛雷喬伊頭領正面臨著希望終止古道的貴族，與淹神信徒的互相攻訐，困守派克城之中，無法召集長船守衛港口。
於是三頭巨龍從天而降，將淹神信徒的營地和給他們撐腰的長船艦隊付之一炬，據說直到那天晚上，君王港附近的海水都是滾燙的。葛雷喬伊的軍隊趁勢從派克城中殺出。
據說被砍下的腦袋至今仍然堆在派克城下的礁石上，經受著海風的拷打與摧殘。
幾天之後，西境艦隊才敢進入君王港，為托維恩頭領撐腰——但是狡猾的西境人在鐵群島藉著助拳的名義撈取了不少好處。
這讓鐵群島人頗為不滿。
“首相大人，這次巡遊會有蟄伏在泥沼中的毒蛇向您露出獠牙，您是否已經做好了準備。”布林登說道。
侍女為林戈爾穿上用重鑄的瓦雷利亞鋼編織成的鎖子甲，又穿上幹練的騎裝與華麗的首相外衣，保養良好的銀血劍掛在首相的腰間，來自布萊伍德家族的侍從為首相獻上淨口用的甜葡萄酒，來自達斯丁家族的侍從為首相披上裝飾著狼皮與銀絲的龍皮披風——來自瓦格哈爾的龍皮。
“這難道不是我要面臨的日常嗎？小布蘭，七國中恐懼銀龍的人和忠誠於我們的人其實是一樣多的，孩子。”林戈爾笑著回應道：“所以我認可了你們的計劃，即便誘餌是我。”
同樣走入老年的雷耿·卡翁伯爵穿戴好了沉重的盔甲，沉默地侍立在林戈爾身邊。
“雷耿大人，您這是.”
“為防萬一。”雷耿·卡翁的聲音有些嘶啞，與身懷真龍血脈的老友與主君相比，只有瓦雷利亞血脈的卡翁很明顯沒那麼抗衰老。
“辛苦了。”林戈爾對老友微微躬身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七十七名披甲騎兵舉起長矛，為首相開路，緊隨其後的是一百名銀血軍，二十名人馬具甲的重灌騎士，與八十名披著銀色披風，穿戴重甲的步行騎士跟在後面，舉起坦格利安家族的黑底紅龍旗幟，以及瓦雷澤斯家族的紫底銀龍月桂葉旗幟，逗留王都的貴族們在這一百名銀血軍的保護下簇擁在首相的轎子周圍，王室的龍騎士班森也在其中——這是他的使命。
在首相的轎子之後是三百名金袍子，手持木棍與盾牌，為首相殿後。
又到了首相遊行的時候，君臨的市民們怎麼可能放棄這種熱鬧。
“猜猜這回誰要倒黴了？”一個小貴族站在自家的臨街別墅上面，笑著對自己的朋友說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你。”
“七層地獄啊，願陌客吃了你。”
小貴族笑罵道，他的騎士朋友懶洋洋地攬著他的肩膀：“安了安了，首相大人很公平的，人家也懶得去給你們編織甚麼罪名，聽說這次是要震懾一下真龍黨那些搞破壞的傢伙，所以全副武裝的那麼多。”
臨街的巷子裡，從跳蚤窩湧來的平民帶著渴望的眼神看著這支隊伍。
“老頭，我記得上次首相巡遊之後，食堂的褐湯多了不少好肉啊，還有幾個酒館也免費發了幾天的黑麵包和鹽。”
“是啊是啊，每次都有。”
“爸爸，我也想加入他們。”一個穿著簡樸的小男孩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那支光鮮的隊伍，羨慕地說道。
“會有那麼一天的。”男孩的父親是個強壯的男人，衣著頗為整潔，看起來有個還算正當，卻沒甚麼錢的職業：“最近金袍子招收了不少平民出身的孩子，你要好好鍛鍊，之後才有機會”
在街邊熱火朝天的時候。
龍穴。
一扇不起眼的青銅小門豁然張開，一名龍衛已經倒在了一旁。
史鐸克沃斯爵士冷冷地掃了一眼這處隱蔽的房間，招呼著自己人進來。
十幾名穿著鎖甲，帶著刀劍與十字弓的戰士魚貫而入，緊隨其後的是獨眼的瘋眼漢奧斯汀·穆倫道爾和逐龍者巴爾彌。
“你們的那個好戰士呢？”史鐸克沃斯爵士疑惑地說道。
“龐洛斯爵士呢？”奧斯汀反問道。
“龐洛斯需要留在赫倫堡參加比武大會，蠢貨。”史鐸克沃斯爵士沒有給流亡貴族面子：“這樣我們才不會暴露，你們帶了多少人？”
“五十套盔甲，五十把劍。”奧斯汀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如果你沒有成功，我會親自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瘋眼漢悶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