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國王理應仁慈
沒人知道伊耿到底是甚麼時候停止呼吸的。
國王遣散了大學士，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直到值守的御林鐵衛按照習慣確定國王的情況，才發現國王已經蒙陌客恩詔，所幸紅堡的環境比較涼爽，國王的屍體並沒有有任何的損壞。
戴倫對父親去世的訊息並不驚訝，他甚至不驚訝伊耿的遺命：“伊戈爾，布蘭，感謝瓦雷澤斯家族的支援，我的父親最終並沒有出格，王國依舊可以保持穩定。”
“即便他承認了所有的私生子都是坦格利安的血脈嗎？”伊戈爾笑著說道。
戴倫點點頭：“他們身上確實流淌著坦格利安的血脈，有你們的支援，我也有信心能與他們和睦相處。”
伊戈爾保持著微笑。
戴倫對自己的私生兄弟們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他有意見的是四處濫情的父親，即便是父親和自己衝突最大的時候，戴倫依然保持了對這些私生兄弟的禮貌。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一點。
“王儲殿下，葬儀”
“按照已經準備好的儀式舉行。”戴倫下達了命令。
私生子們聽到了國王去世的鐘聲，在此之前，他們聽到的是巨龍宛如雷鳴的咆哮。
幾個私生子立刻就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了，加上侍從看到兩頭巨龍巡視在天空，私生子們也知道了任何行動恐怕都不可行了。
他們也見到了匆匆趕來的白騎士蓋蒙。
“國王陛下駕崩了，你們也聽到了吧。”蓋蒙嘆著氣說道，他進門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絕對不是聚一起喝酒的，八成是做了甚麼準備。
“聽到了，那聲龍吼是沃米索爾吧。”伊葛問道。
蓋蒙點了點頭：“伊戈爾王子命令沃米索爾直接降落在紅堡之上，七神在上，我差點以為紅堡會被那頭巨龍壓塌”
一邊說著，蓋蒙一邊關上了房門，嚴肅地說道：“不開玩笑，現在有兩件事情。”他環顧了一下房間裡的人，暗暗點了點頭。
看來戴蒙還是很謹慎的，那幾個身份存疑的傢伙並不在這裡。
“國王陛下的遺命，承認我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脈。”蓋蒙說出了這個大家早有預料的事情：“我知道我們對這件事情都有預料，但是這個遺命能傳達出來.”
他沒有細說，他相信這些兄弟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我們的新國王是個厚道人啊。”哈利平靜地說了一句。
“厚道？”伊葛笑了：“我承認我們的這位兄弟是個溫和，善良的人，可是他是鐵王座的繼承人，以及未來的國王，我們的父親把我們當成刀，他呢？”
“伊葛。”
蓋蒙瞪了伊葛一眼：“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各位，父親的葬儀在明天，葬儀結束後，新王會召見各位。”
他眼含深意地看了一遍幾人：“做好準備吧。”
幾位私生子龍騎士的臉色都變了變，令人意外的是，班森的臉色竟然是最差的那個：“蓋蒙，你說清楚，做好準備是甚麼意思？”“沒甚麼意思。”蓋蒙搖了搖頭：“如果你們信任王儲的人品，甚麼事情都不會發生，頂多就是會有一些措施來限制各位。”
幾人對視了一眼。
“多謝，蓋蒙。”
“各位，我言盡於此。”蓋蒙微微躬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作為御林鐵衛，他不能與這些人走的太近，該完成甚麼，就要完成甚麼。
目送蓋蒙和隨後告辭的哈利離開，幾名龍騎士對視了一會兒。
“我信任王儲的善良。”最先調整過來的竟然還是班森，他剛剛的臭臉彷佛沒有存在過一樣：“王儲之前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他至少不會做出傷害血親的事情”
維斯特洛的傳統裡，傷害血親是諸神震怒的大罪，無論是新神還是舊神，弒親都是不為諸神與世人所容的惡行——做可以，不能讓人知道。而國王恰恰就是那個無論做甚麼都會被人討論的物件。
“班森，你剛剛可不是這個表情。”伊葛諷刺道：“不論他是個甚麼樣的人，坐在那把鐵椅子上，他就要為他自己考慮，我們都是國王的血親，現在是合法的血親，按照律法，我們也享有繼承權，而他。”
伊葛指向了沉默不語的戴蒙：“在我們中，他最特殊，他是王室內部的血脈，血統純正，毋庸置疑，還有黑火劍——我們那位親愛的父親可沒說過收回黑火劍，這把劍意味著甚麼大家不會不清楚，野心家，對，我說的就是你身邊那些人。”伊葛毫不客氣地看向了陰影。戴西里斯等人並沒有離開，而是還在別墅中等待結果。
“他們會看中你的身份，戴蒙，你是科拉克休的騎手，坦格利安最強大的巨龍的騎手，你隨時可能被那些人當作旗幟，無論你願不願意，換做是你，你願意留下這樣的隱患嗎？”
“伊葛，住嘴。”蓋林打斷了伊葛：“謹言慎行。”
“蓋林說的沒錯。”戴蒙平靜地看著伊葛，伊葛竟然看不出他的表情隱含了甚麼意思：“謹言慎行，伊葛，我們現在是父親留下的問題。”他又看向了掛在牆上的黑火，作為蓋林的賓客，這是應有之道：“父親將黑火託付給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會發生甚麼，不過那也是未來的事情了，先把現在度過去吧。”
戴蒙結束了討論。
王座廳。
鐵王座的劍刃依舊鋒利，在幽暗的室內顯得格外恐怖，但是依然有很多人圍繞在這把危險的椅子周圍竊竊私語。
國王死了。
新王登基，但是新王要面對的是先王的不信任和掣肘，一位沒有黑火的新王，和一位持有黑火，駕馭科拉克休的龍血私生子。
有些人已經嗅到了紛爭的味道了。
“陛下。”瑪瑞魏斯伯爵已經改口：“我們必須要下定決心了，陛下。”老伯爵還是在堅持要處理乾淨所有的隱患：“要麼收回黑火，要麼徹底清除這些騎龍的私生子，陛下，國王理應仁慈，但當有人染指王冠時，國王也應殘忍。”
老伯爵目光炯炯地盯著剛剛安排好葬儀的戴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