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霧氣未散。
“號外!號外!”
“華北前線再傳大捷,我三十一集團軍虎狼之師,全殲日軍第十三師團!”
報童的喊聲在青石板街頭清脆地迴盪。
街角的茶館裡,幾個茶客招招手,掏出一迭法幣買下了一份散發著油墨味的《大公報》。
“又殲滅了一個師團?”
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抖開報紙,掃了一眼加粗的標題。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高興,卻惟獨少了前幾年的那種狂熱與難以置信。
“可不是嘛,這十三師團可是當年沾了咱們不少血的野獸部隊,總算是在江北被三十一集給碎屍萬段了。”
對面的茶客抿了一口茶,磕了磕菸袋鍋,“不過話說回來,這才大半個月,先是光復了通城,又滅了第六十和第十三師團,老子家裡的鞭炮都不夠放了。”
“誰說不是呢。”
茶館老闆撥弄著算盤,笑呵呵地插嘴道:“擱在幾年前,前線打贏了半個師團,咱們山城可是連放了三天三夜的煙花,那是敲鑼打鼓地慶祝!”
“現在倒好,全殲個日軍精銳師團,街上也就隨便聽個響。”
“那是統帥部指揮得當,前線的國軍弟兄提氣!”
中年人放下報紙,抓起一把瓜子,“現在這好訊息,一週一個樣。”
“今天佔個鎮,明天收個城,老百姓這耳朵啊,都快聽出繭子了,覺得咱們的部隊打勝仗,那是理所應當的事!”
民眾的交談聲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底氣。
連續不斷的勝利,已經潛移默化地重塑了中國人的戰爭認知。
正如當日《大公報》在頭版頭條的社論中所言:
“自‘凜冬風暴’驟起,國軍鐵甲洪流摧枯拉朽。”
“曾幾何時,一戰之捷舉國若狂。”
“而今,捷報頻傳宛如家常便飯。”
“國民對勝利之閾值,已隨我軍火力之強盛而被無限拔高。”
“日寇全面覆滅之日,已非苦苦期盼之奇蹟,乃是近在眼前之倒數矣。”
——
日本,東京,霞關。
鵝毛般的大雪已經下了一整夜,雪花將這座陷入戰爭泥潭的城市徹底籠罩在一片慘白之中。
大本營會議室。
長條形的橢圓會議桌前。
十多名肩扛金星的日軍最高層軍政要員正襟危坐。
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在昏暗的室內迴盪。
參謀總長杉山元的手指死死捏著一份剛剛從金陵拍發回來的絕密加急戰報,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第十三師團,那是大日本帝國的最為精銳的‘’甲種師團’!”
杉山元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猛地將戰報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竟然在不到十天的時間內,在長江北岸被支那軍隊全殲!”
杉山元環視全場,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猙獰可怖。
“加上同時覆滅的第六十師團,我們在蘇中戰區已經不具備反擊力量。”
“我們在該區域的作戰部隊已經無力進行抵抗,我們永遠的失去了那片區域。”
海軍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落井下石。
“陸軍總是誇耀自己的不可戰勝。”
永野修身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陸軍高官:“岡村寧次那個“支那通”到底在幹甚麼?”
“你們陸軍擁兵“百萬”,卻被支那軍隊撕扯肥啾布料一樣撕成碎片!”
“我提議,必須立刻追究岡村寧次喪師辱國之罪!”
“撤銷其派遣軍總司令官一職,交由軍法會議審判!”
“八嘎!”
一聲宛如野獸護食般的咆哮驟然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內閣首相、兼任陸相及外相等一系列官職的東條英機霍然起身。
他那張削瘦的臉上透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標誌性的圓框眼鏡後,閃爍著狠厲的兇光。
“處分岡村君有任何的意義?”
東條英機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面上,如同鷹隼般死死盯著永野修身和杉山元。
“現在長江北岸已經失守,換誰去金陵,能憑空變出作戰部隊出來?”
杉山元毫不退讓地迎著東條的目光:“首相閣下!”
“如果不嚴懲岡村,大本營的威嚴何存!”
“威嚴?”
“杉山君,那前線將士們的軍心怎麼辦?”
東條英機像是聽到甚麼極為可笑的笑話,發出一陣嘶啞而冷酷的怪笑。
他轉過身,從隨身的牛皮公文包裡抽出幾頁印著英文和漢字的機要簡報。
“諸位,這是內閣情報局剛剛截獲並在瑞士大使館確認的《開羅宣言》草案核心條款!”
東條英機將檔案狠狠砸在桌子中央,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還在妄圖戰爭的軍政要員。
“還在指望透過外交途徑接觸英美,謀求體面的停戰?”
“都給我醒醒吧!”
東條的聲音陡然拔高:“美國人根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談判!”
“他們的底線非常明確,那就是大日本帝國必須無條件投降!”
會議室內的將領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少人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無條件投降?”
永野修身皺起眉頭,“他們瘋了嗎?難道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太平洋上的損失有多少?”
“瘋的不是他們,是支那政府!”
東條英機的眼中湧起難以遏制的恐慌與仇恨。
“他們不僅要求剝奪帝國自一戰以來在太平洋奪取的一切島嶼。”
“更明確提出,必須將XX、XX、XXXX、XX等地悉數‘歸還’中國!”
“而且”
東條英機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在室內充分發酵。
“山城方面甚至放出話來,哪怕是無條件投降,他們也絕對不會接受妥協。”
“他們要在戰後設立國際軍事法庭。”
東條的手指猛地指向會議桌旁的每一個人:“要把在座的諸位,把大日本帝國所有的軍事決策者,全部送上絞刑架!”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大本營。
投降不僅是失去弟國的一切,弟國的榮耀也將不復存在。
更意味著他們這群位高權重者必死的結局。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那就唯有死戰到底!”
見眾人沉默,東條英機自知時機雖然尚未成熟,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地下達了基調:“大本營不追究他的失利。”
“但如果他如果繼續失敗下去.”
……
兩個小時後。
東京千代田區,皇居御文庫的地下掩體。
裕仁天皇身著一套合體的大元帥服,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剪刀,正面對著一盆蒼老的松柏盆景修修剪剪。
外面的風雪呼嘯,卻絲毫透不進這座堅固堡壘。
東條英機脫下了大衣,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侍從長身後,走進了房間。
“臣,東條英機,叩見天皇陛下。”
東條英機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貼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咔嚓。”
裕仁剪下了一截枯萎的松枝,並沒有回頭。
“大陸的戰局,惡化得如此之快嗎?”
裕仁的聲音異常平緩,聽不出一絲感情波動,卻帶著千鈞重壓。
“十天時間,損失了數萬皇軍精銳。”
“連曾經攻克金陵的第十三師團,也盡數玉碎。”
裕仁放下剪刀,轉過身,那雙透過圓眼鏡注視過來的眼睛,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東條君,你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東條英機的背部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不能承認這是戰術和戰略上的全面潰敗,更不能承認日軍的戰鬥力已經遠不如中國軍隊。
“陛下息怒!”
東條英機再次深鞠一躬,大腦在極度緊張中飛速運轉,編造著謊言。
“這並不是毫無意義的潰敗,而是微臣與岡村大將早已擬定的計劃的一部分。”
裕仁微微眯起眼睛:“哦?”
“用兩個師團(指兵力)玉碎作為計劃?”
“這是‘用空間換取時間’的焦土策略!”
東條英機硬著頭皮,將圓謊進行到底。
“支那軍擁有了海量的美式重火力與裝甲坦克,如果我們在江北平原與他們硬碰硬,損失將不可估量。”
“第六十師團和第十三師團的犧牲,是為了在江北遲滯敵軍的鋒芒!”
“只是.”
東條找了一個極具迷惑性的藉口。
“我們未曾料到,敵軍機械化部隊的突進速度,竟然遠遠超過了蝗軍徒步轉進的速度。”
“致使第十三師團在掩護主力過江時,未能及時撤至長江以南。”
可笑!
機械化部隊的突擊速度怎麼可能追不上兩條小短腿轉進呢?
裕仁靜靜地盯著東條,足足看了半分鐘,看得東條英機小腿都開始發抖。
“既然江北已經放棄。”
裕仁重新轉過身,拿起噴壺澆著盆景:“接下來的仗,準備怎麼打?”
東條英機長出一口氣,趕緊丟擲自己冥思苦想的最後防線。
“回陛下,我軍接下來的絕對任務,就是死守長江!”
東條英機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掩飾心虛的狠辣。
“眼下正值冬季。”
“長江進入枯水期,江面急劇收窄。” “這雖然縮短了敵軍強渡的距離,但也極大限制了他們可利用的水道和船隻規模,非常適合我們集中火力進行半渡而擊!”
東條上前一步,雙手貼緊褲縫。
“臣已下令岡村寧次,將華中方面所有能夠搜刮到的重炮、戰車,盡數沿長江南岸密集佈防!”
“炸燬一切可能被敵軍利用的橋樑,燒燬北岸所有的民船!”
“我們要將長江變成一道死亡鴻溝,讓企圖過江的支那軍,統統葬身魚腹!”
“下去吧。”
裕仁沒有再追問,只是揮了揮手:“我們迫切的需要一場勝利來提振國民信心”
“哈依!”
東條英機如蒙大赦,倒退著走出了掩體大門。
……
昆明。
美軍駐華部隊及遠征軍聯合顧問團總部大樓。
寬敞的指揮官辦公室內,咖啡機的熱氣與高檔雪茄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約瑟夫·史迪威坐在那張碩大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前線簡報,嘴角咧到了耳根。
“上帝啊,這群中國人簡直是一群被壓抑了太久的瘋狼!”
史迪威猛地拍了一下實木桌面,震得咖啡杯鐺鐺作響。
“不到兩週的時間!”
他對著站在對面的副官多恩大聲驚呼。
“不僅全殲了那個曾犯下暴行的第十三師團,還把日軍硬生生逼過了長江!”
多恩准將臉上同樣掛著興奮的笑容。
“將軍,投資戰帥和中國軍隊,是我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六十師計劃已經全面啟動,裝備已經在路上,甚至第一批武器已經抵達了仰光。”
史迪威站起身,大步走到掛著亞洲全圖的牆壁前。
那張圖上,已經被他用紅色的記號筆畫出了無數道極其宏大的反攻路線。
“六十個師的裝備份額!”
史迪威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政治和軍事野心。
“其中三十個滿編美械師的裝備,將全部用於東南亞地區遠征軍的升級與組建!”
“多恩,你知道這對於國民革命軍意味著甚麼嗎?”
多恩挺直了腰板,眼神銳利:“將軍,這意味著一場前所未有的軍界大洗牌,將能夠更好地剔除他們內部的腐敗與山頭主義。”
“聰明!”
史迪威轉過身,用讚賞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副官:“我們不能再讓那些裝備落入只想保住地盤的軍閥手裡了。”
“這三十個遠征軍的建制份額,就是一塊丟進狼群裡最肥的肉!”
史迪威拿出一根指揮棒,在地圖上的西南各省來回敲擊。
“想要拿到新式裝備?”
“想要免於被裁撤的命運?”
“那就必須接受最嚴苛的整編!”
史迪威的嘴角勾起一抹陽謀得逞的冷笑:“桂系、滇系、粵系,還有那些雜亂無章的川軍部隊,將是這批整編的首要目標。”
“我們要利用美援作為絕對的誘餌,配合督察處,軍政部、軍法執行部的鐵腕手段。”
“把這些雜牌軍徹底打散,幫助中國人將各路軍閥的舊有壁壘砸個粉碎!”
多恩看著這份龐大計劃的藍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可是將軍,這樣的國家和軍隊,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定然會滋生出本不該屬於他們的野心。”
史迪威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接著補充道:“按照此前擬定的計劃和達成的協議,另外一半的裝備,也就是那另外三十個師。”
“將專門用於武裝中央軍的直屬部隊,以及準備投入國內反攻的精銳王牌。”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正在忙碌調配物資的後勤車隊。
“按照目前的進度和徵兵能力。”
史迪威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局勢的極度自信:“遠征軍的一線作戰戰兵,將迅速達到驚人的六十萬人!”
“這已經是中國目前在單次戰役中能投入的極限野戰力量的三倍!”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個亞洲擁入懷中。
“如果我們再加上後勤工兵團、醫療隊、輜重兵以及在暹羅籌備的地方建設兵團”
“東南亞戰區,將聚集起一支總規模超過一百五十萬人的龐大軍事力量!”
多恩嚥了口唾沫,被這組資料深深震撼。
“將軍,一百五十萬人.這還沒有算我們在此地投入的陸軍和海軍陸戰隊。”
“這股力量一旦在叢林和群島中徹底釋放,不僅是日本人,哪怕是大英帝國,也會感到顫抖。”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
“以這些精銳投入到殘酷的太平洋戰場之上,至少減少我們三十萬兵力的損失和消耗。”
史迪威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將琥珀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英國佬還想著在東南亞復辟他們的殖民美夢?”
“我們要用這支一百五十萬人的中國利劍,去徹底粉碎丘吉爾的幻想!”
他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我相信,在未來的亞洲新秩序裡,美國負責制定規則。”
“而中國這支被我們武裝到牙齒的軍隊。”
“就是保證這些規則被絕對執行的,最鋒利的執法者!”
——
金陵,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
窗外寒風凜冽,夾雜著溼冷的凍雨。
指揮部內燈光昏暗,巨大的中國戰區作戰地圖上,象徵著國軍攻勢的藍色箭頭,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死死地抵在了長江北岸。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背影十分佝僂。
參謀長河邊正三快步走入,手中拿著幾份剛剛譯出的急電。
“總司令官閣下!”
河邊正三猛地頓首,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駐防在揚州外圍的‘和平建國軍’第二軍,昨夜發生譁變,部分作戰部隊成建制向支那第八十八集團軍投誠了。”
岡村寧次沒有回頭,只是捏著指揮棒的手指微微泛白。
“還有。”
河邊正三咬了咬牙,繼續彙報:“金陵城內人心惶惶。”
“wjw政府內部出現了嚴重的動搖,就在昨天,內閣的兩名次長帶著家眷和黃金,秘密逃往了國統區。”
“憲兵隊去抓人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
“一群隨風倒的牆頭草。”
岡村寧次冷笑了一聲,語氣中並沒有太多的憤怒,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在這個崇拜強者的世界裡。
那些依附而生的偽軍和漢奸,自然會像躲避瘟疫一樣逃離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
“大本營那邊怎麼說?”
岡村寧次轉過身。
“東條首相發來急電,要求我們務必死守江南,並且”河邊正三頓了頓,“天皇陛下親自下達了垂詢,弟國需要一場勝利來提振國民日益崩潰的信心。”
“勝利?”
岡村寧次將指揮棒重重地摔在地圖桌上。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長三角區域那一面面插翅猛虎的軍旗。
楚雲飛麾下的華北聯合指揮部主力,那是武裝到了牙齒的戰爭機器。
天空有B-24轟炸機開路,地面有謝爾曼坦克群平推,再加上堆積如山的美式大口徑炮彈。
硬碰硬,大日本蝗軍只有碎骨粉身的下場。
“我們不能夠主動進攻敵軍精銳部隊。”
岡村寧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北方戰線,敵鋒正銳,我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依託長江天險和永備工事進行防禦消耗。”
“可是,陛下的期許.”
河邊正三低聲提醒:“如果我們不能夠取得勝利,恐怕國民信心將會直接崩潰.”
“柿子,只能挑軟的捏。”
岡村寧次重新拿起指揮棒,目光順著地圖上的長江防線一路向西、向南滑去。
“第三戰區的顧祝同?”
“第九戰區的薛嶽?”
指揮棒在這兩個戰區的位置上空停頓了片刻,隨即又被岡村否定。
“薛嶽所指揮的部隊往往韌性極強,強行進攻容易陷入長期的拉鋸戰,我們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後勤去打消耗戰。”
“至於第三戰區顧祝同的部隊,更是滑頭的不得了,想要成建制的殲滅他們亦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指揮棒繼續向南,最終重重地點在了中國大陸的最南端。
華南地區,第四戰區!
“這裡。”
岡村寧次乾癟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陰毒而算計的冷笑。
河邊正三順著指揮棒看去,眼睛頓時一亮。
“支那第四戰區,張發奎?”
“不錯!”
岡村寧次的眼神猶如一條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根據特高課剛剛截獲的情報,支那統帥部剛剛啟動了代號為‘六十師’的美援換裝計劃。”
“為了優先組建東南亞遠征軍的龐大兵團。”
“原本在華南地區作為戰略力量使用且極具戰鬥力的王耀武第二十四集團軍,已經被緊急抽調脫離了戰鬥序列,前往西南大後方接收美式裝備了。”
“這就意味著,支那第四戰區現如今僅剩下兩個集團軍的兵力,而且戰鬥力較弱。”
河邊正三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司令官的戰略意圖。
“張發奎的粵軍雖然人數不少,但武器裝備老舊,缺乏反坦克武器和大口徑火炮!”
“而且他們內部派系林立,協調極差!”
“協防的部隊為楊漢域所部,其前身為川軍”
岡村的聲音變得異常森冷,透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從廣州、香港等佔領區抽調一切可用的機動兵力和戰車大隊!”
“趁著支那南方的換裝空窗期,向第四戰區的防線發起全面突襲!”
“國家戰略需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擊潰兩到三個支那粵軍師,製造一場傷亡數字華麗的‘區域性大捷’!”
“只要把戰報傳回國內,堵住大本營那些蠢貨的嘴,安撫住東京街頭的惶恐,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哈依!”
河邊正三猛地低頭,眼中重燃戰意:“卑職立刻去擬定作戰電文!”
岡村寧次看著參謀長匆匆離去的背影,目光重新投向地圖.
他自己頗為清楚,即便真的取得勝利又能如何呢,不過是繼續在這殘破的棋盤上,苟延殘喘而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