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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第781章 停嘉獎李宗仁背鍋,修大路孔祥熙買

2026-02-22 作者:吳未的書

彭城,聯合前敵指揮部。。

巨大的紅藍態勢圖前,楚雲飛負手而立,目光如深潭般幽冷,死死盯著那個代表著第二十一集團軍防線的巨大缺口。

那裡,已經被參謀人員用觸目驚心的紅色箭頭填滿。

“六比一”

楚雲飛撇了一眼不遠處的林蔚,稍顯刻意的朗聲說道:“哪怕是六萬頭豬,放開了讓日本人抓,也不至於一個星期就被抓得乾乾淨淨。”

林蔚此刻也是眉頭緊鎖,手中的指揮棒在掌心輕輕敲擊著,發出單調而焦躁的聲響。

“不僅是六比一的兵力優勢。”

林蔚嘆了口氣,指著地圖上蜿蜒的淮河防線,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還有淮河天險,有此前我們就已經構築好的半永久性工事,甚至我們還給他們調撥了一批反坦克炮和重機槍。”

“十萬大軍啊!”

“還是一個正在分發新式武器的作戰部隊!”

林蔚猛地轉過身,聲音裡仿若帶著若有若無的怒氣:“面對日軍一個缺編的第六十師團,外加一個後續趕來的第十三師團一部。”

“滿打滿算,當面之敵不過兩萬餘人。”

“結果呢?”

“短短三天,就像是沙子做的大壩,被水一衝就垮了!”

“盱眙就丟了,兩個師的建制直接被打散,剩下的像沒頭蒼蠅一樣漫山遍野地跑!”

“要不是他們人實在夠多,恐怕這個星期,第二十一集團軍就要被日軍全殲了。”

說到這裡,林蔚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華北四期反攻作戰時的桂軍還不是這樣的。

雖然秉持著儲存實力的心思磨洋工,可後期也打出了正常的表現。

現如今,剛宣佈整編不到一個半月,就整出了這樣的么蛾子。

這就是狠狠打在剛剛在那次開封會議上宣佈“大捷”的聯合指揮部臉上的一記耳光。

更像是在公然挑釁統帥部的權威,挑釁戰帥的決策。

“蔚文兄,這不僅僅是軍事問題。”

楚雲飛放下茶杯,眼神銳利:“二十一集團軍的潰敗,不合常理,卻合乎人性。”

“他們不僅怕日本人,更怕我們。”

“怕被整編,怕失去地盤,所以心懷二志,防線形同虛設。”

“所幸,四期反攻作戰之中,我們光復了部份的津蒲鐵路線,讓我們的馳援速度變得足夠快。”

楚雲飛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兩支正在快速機動的藍色箭頭,語氣稍緩:“三十一集、八十八集的支援部隊頂住了壓力。”

“三十一集的戰鬥力說起來確實不錯,他們從側翼的及時補位,算是遏制住了日軍的一切可能。”

“目前的局勢算是全面扭轉,日軍第十三師團已經停止了攻擊,那個孤軍深入的第六十師團,現在成了甕中之鱉。”

林蔚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是啊,不幸中的萬幸。”

“如果讓日軍真的打穿了淮河防線,威脅到彭城側翼,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不過.”

林蔚壓低了聲音,目光看向門外:“委座那邊,火氣可是大得很。”

“李德鄰長官也在那邊,估計這會兒正難受著呢。”

楚雲飛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走吧,蔚文兄。”

“這場戲,咱們也該去捧捧場了。”

……

開封,委員長臨時辦公室。

還沒進門。

就能感受到那股幾乎凝固的低氣壓。

“德鄰兄,二十一集這一次,打的很不好,甚至可以稱得上丟人現眼!”

楚雲飛和林蔚對視一眼,推門而入。

只見寬大的辦公室內,常瑞元身披黑色大氅,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手中那根此時象徵著權杖的手杖,正指著站在辦公桌前的李德鄰,微微顫抖。

而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桂系首領、現任聯合指揮部副總司令李德鄰。

此刻正低垂著頭,臉色蒼白中透著難堪之色。

雙手緊緊貼在褲縫上,一言不發。

這是他在軍政生涯中,極為罕見的狼狽時刻。

好在常瑞元對他還保持著最為基本的尊重和禮節,沒有真正意義上向訓斥下屬那樣拍桌子砸東西。

李德鄰想辯解,想說是因為整編導致軍心不穩,但看著戰報上那個“七天潰敗十萬人”的具體戰況,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變成了一塊咽不下去的石頭。

這不是他特意安排的局面,甚至他現階段是真心的想要和山城華北方面合作,只是為了維持未來的體面。

李品仙給他整了個如此難堪的局面。

六比一的兵力優勢。

依託淮河天險。

被人家攆得像喪家之犬一樣跑。

哪怕理由再多,說破天去,也是他李品仙帶兵無方,把鋼軍的招牌砸得稀巴爛。

“委座,還請息怒。”

戰帥適時地走了進來,站在了李德鄰的身旁,態度很是明顯。

常瑞元看了一眼楚雲飛,又看了一眼跟隨在後的林蔚,這才重重地哼了一聲。

華北、桂系,土木系的代表人物此時都站在了這裡。

四人之間的交流,可就需要仔細斟酌了。

“德鄰兄,你說,這讓我在盟友面前怎麼抬得起頭?”

“讓那些正在跟我們談判援助的美國人、蘇聯人怎麼看我們?”

“他們會說,這麼長時間,我們山城依舊沒有能力整合貌合神離的部隊,我常瑞元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德鄰深吸一口氣。

哪怕他心裡明白這裡面有日本人的離間,有內部的腐敗,甚至有統帥部的推波助瀾。

但此刻,作為桂系的領頭人,這個鍋,他必須背。

“委座。”

李德鄰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澀:“是職部御下不嚴,用人失察。”

“李品仙輕敵冒進,防備鬆懈,致使防線崩壞,有負委座重託。”

“職部願領受處分,並即刻前往前線,收攏殘部,戴罪立功。”

常瑞元無奈地搖頭嘆氣:“德鄰兄,現在說這些你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這次四期反攻作戰,原本財政部是準備了不少的銀元,準備了無數的勳章,甚至擬定了一批擢升名單!”

“其中,就包括給五戰區的一份厚禮!”

“德鄰兄,這是原本擬定的嘉獎令!”

李德鄰心頭一跳,目光掃過那份檔案,隱約看到了關於二十一集團軍擴編和物資優先補給的條款。

雖然他知道這可能只是常瑞元畫的餅,卻也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動,畢竟職務往往就代表著權力。

可惜,這些都因為桂系內部的問題與其失之交臂。

“委座,卑職建議,鑑於蘇中戰事失利,影響極壞。”

“即日起,暫停華北戰區第四期反攻作戰的所有人員調整、軍銜晉升及榮譽嘉獎工作!”

此言一出,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德鄰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暫停所有?

這就意味著,哪怕是那些立了大功的中央軍嫡系、哪怕是八十八集,也拿不到獎勵了?

最為關鍵的是,提出這一點的不是別人,正是戰帥自己。

常瑞元目光如炬,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錯,賞罰不明,何以服眾?”

“現在仗還沒打完,有些人的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以為有了點戰功就可以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了。”

“二十一集團軍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所以,我要讓他們都清醒清醒!”

常瑞元轉身看向戰帥,眼神中閃過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默契:“雲飛,你的提議很不錯。”

“正所謂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雖然光復了大片國土,但日寇主力尚在,現在論功行賞,確實為時尚早。”

“此次蘇中之變,正好給全軍上下提個醒。”

“這嘉獎令,不僅要停,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停!”

“要告訴前線的每一個士兵,每一個軍官。”

“之所以拿不到勳章,拿不到大洋,是因為還有仗沒打完,是因為出現了特殊的變故。”

李德鄰只覺得後背發涼。

常瑞元表面上是懲罰所有人,實際上是把二十一集架在火上烤。

想想看,那些原本等著升官發財的中央軍將領,那些拼了命打下地盤的雜牌軍軍官,聽到因為桂系打了個敗仗,導致他們的獎勵全部泡湯了。

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恨死桂系!

到時候,不用中央動手,全軍上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桂系淹死。

“一切嘉獎,等到徹底殲滅這股來犯之敵,等到蘇中戰局徹底穩定之後,再行定奪!”

“在此期間,各部若是再有畏戰、避戰、乃至通敵者.”

常瑞元看了一眼李德鄰,語氣森然:“軍法從事,絕不姑息!”

“德鄰兄,你作為副總司令,也要負起責任來。”

“這二十一集團軍的爛攤子,你去督導一下,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別讓我失望。”

李德鄰只覺得嘴裡發苦,彷彿吞了一斤黃連。

誰都知道。

常瑞元這是在逼他親手清理門戶,逼他納投名狀。

李德鄰艱難地敬了個禮,聲音低沉:“職部明白。”

常瑞元揮了揮手:“行了,都去忙吧。”

“雲飛,你留下,關於轟炸東京之後的國際輿論,還有那個史迪威的事情,我們再商量一下。”

“是。”

李德鄰步履沉重地走出辦公室,大門關上後,常瑞元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藉著這個由頭,把那些急著分蛋糕的手都打回去,又能逼著大傢伙再緊一緊發條。”

“更重要的是,桂系的威望這次算是徹底掃地了。”

“經此一役,二十一集團軍必須打散重編,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常瑞元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悠遠:“是啊。”

“不過,這第六十師團,你打算怎麼處理?部隊都是剛剛休整不久,可別真的讓他們跑了。”    戰帥眼中寒光一閃:“跑?”

“還請委座放心。”

“日軍第六十師團,學生有七成把握將其全殲”

——

與此同時。

山西,太谷縣城。

這座有著“金太谷”美譽的晉商故里,如今在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浪潮中,顯得格外喧囂。

一輛嶄新的黑色別克轎車,在幾輛軍用吉普車的護衛下,緩緩駛過剛修整過的石板路,最終停在了縣城最為繁華的一條新街路口。

車門開啟,身著長袍馬褂的孔庸之鑽了出來。

這位曾經執掌國民政府錢袋子的“貴客”此刻正眯著眼,望著路口那塊嶄新的牌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中卻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受用。

牌坊上,三個鎏銅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庸公街】。

“庸公,您看。”

山西建設集團總經理孫衛謀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身子微微躬著,指著那塊牌匾說道:“為了紀念您心繫桑梓,為了咱們山西的建設慷慨解囊、捐出家產的義舉。”

“經過太谷縣全體父老鄉親的聯名請願,以及李、楚兩位長官的特批。”

“咱們把這條貫穿縣城南北、最寬敞、最繁華的主幹道,正式命名為‘庸公街’!”

孔庸之雖然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不過是對方給自己戴的一頂高帽。

但看著這以自己表字命名的街道,那份光宗耀祖的虛榮心還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哎呀,衛謀啊。”

孔庸之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地說道:“這怎麼使得?”

“我孔某人不過是盡了一點綿薄之力,比起前線流血犧牲的將士們,實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怎麼會不值一提?”

孫衛謀一臉正色,語氣誇張:“若是沒有您帶頭捐出第一批啟動資金,咱們山西的許多民生工程還停留在圖紙上呢。”

“不僅僅是這條街。”

孫衛謀領著孔庸之往前走,邊走邊介紹:“咱們還在籌劃,準備在城東修一座‘祥熙圖書館’,在城西建一所‘庸之職業學校’,以此來表彰您的功德,讓後人永遠銘記。”

孔庸之聽著這些,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他在山城雖然因為貪腐和通脹問題被罵得狗血淋頭,但在老家山西,這面子工程做得倒是讓他心裡舒坦了不少。

花錢消災,要是還能買個名聲,倒也不算太虧。

兩人一路走一路看,兩旁的商鋪已經有不少重新開張,雖然物資還算不上豐富,但那股子煙火氣卻是實打實的。

走到縣城北門的時候,路況突然變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到了盡頭,前面連線的是一條雖然寬闊、但依舊是土質結構的公路,一直延伸向遠方模糊的太原輪廓。

塵土飛揚,幾輛運煤的大卡車顛簸著駛過,捲起的黃土嗆得孔庸之捂住了口鼻。

“咳咳,衛謀啊。”

孔庸之皺了皺眉,用手帕捂著鼻子:“這路是不是該修修了?”

“太原現在是重工業中心,太谷是咱們的商業腹地,這路況,怕是跟不上發展的腳步啊。”

孫衛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庸公高見!”

“您的建議還真是一針見血!”

孫衛謀側過身,指著這條土路,語氣變得激昂起來:“不瞞您說,這就是我們建設集團下一步的重點計劃!”

“咱們太原現在的產能上來了,鋼鐵、水泥、機械,那是源源不斷。”

“但這運輸狀況受限了。”

“誰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

“我的構想是,把太原到太谷,乃至延伸到祁縣、平遙的這條路,全部換成正兒八經的高標準水泥路面!”

“雙向四車道!”

“甚至能跑謝爾曼坦克的那種。”

“這樣一來,太原的工業輻射就能直接帶動咱們太谷的經濟騰飛,到時候,咱們這就是山西的‘小上海’啊!”

孔庸之原本還頻頻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但聽著聽著。

他那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對錢財的本能警惕,讓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高標準水泥路?

雙向四車道?

還要能跑坦克?

這得花多少錢?

現在二戰區的財政他清楚得很。

錢都投到兵工廠和軍隊裡去了,建設兵團雖然能夠修路,可水泥這玩意也要不少錢啊。

至於銀行貸款

現在山西的銀行基本都被軍管或者受到嚴格監控,誰敢輕易放貸搞這種回收週期漫長的基建?

錢本就不多的情況下,更要投入一些能夠正兒八經落地的專案。

孔庸之的眼皮子跳了跳,停下了腳步,看向滿臉熱情的孫衛謀。

“衛謀啊,想法是好的,但這造價高昂”

“造價確實不菲。”

孫衛謀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他嘆了口氣,一臉愁容:“地方財政那是捉襟見肘,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楚長官也說了,不能再向老百姓攤派了,大家日子剛過好點。”

“但是這路又不能不修,這是百年大計啊。”

孫衛謀偷偷觀察著孔庸之的臉色,突然話鋒一轉:“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把這條路,命名為——【庸公大道】!”

孔庸之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這哪裡是請他來考察民生,這分明是把他當成了那頭待宰的肥羊,而且還是宰了一刀又一刀!

剛才那條“庸公街”不過是開胃小菜。

這條“庸公大道”才是正餐!

既然叫了這個名字,那這修路的錢,自然就不可能是別人出。

孔庸之握著文明棍的手緊了緊,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試探著問道:“那按照你們的預算,這條路,大概需要多少錢?”

孫衛謀伸出兩根手指,在孔庸之面前晃了晃。

“兩百萬?”

孔庸之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如果是兩百萬國幣,雖然肉疼,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孔院長說笑了。”

孫衛謀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現在的物價您也知道,再加上咱們用的是高標準的水泥,還要鋪設‘鋼骨’,估摸著兩千萬就差不多了。”

“兩千萬?!”

孔庸之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沒站穩。

“當然了,是國幣,不是美元。”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孫衛謀。

庸公大道?這簡直是搶劫!

雖然他孔家家大業大,但之前已經在“公平犧牲”的壓力下出了一大筆血,現在又來這麼一下?

這是要把他的骨髓都敲出來吸乾啊!

“孔院長,您先別急。”

孫衛謀依舊不慌不忙:“這筆錢,咱們也不是讓您一次性拿出來。”

“您可以分期,可以用實物抵扣,甚至可以用您在海外的一些,嗯,閒置資產來置換.只要是在同盟軍的勢力範圍之內就行。”

“而且,這不僅僅是一條路。”

孫衛謀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這也是楚長官的一片苦心啊。”

“現在外面輿論風向對您很不利,很多人盯著您的家產。”

“如果您能在這個時候,再次毀家紓難,為家鄉修這麼一條通天大道。”

“那誰還敢說您是發國難財?”

“誰還敢動您?”

“這就不是一條路,這是您的功德碑,更是您的護身符啊!”

孔庸之沉默了。

他看著遠處那漫天的黃土,心中天人交戰。

他知道孫衛謀說的是實話,也是威脅。

如果不掏這筆錢。

他兒子還能不能活是一回事,就連他本人在山西能不能待得安穩都是個問題。

兩千萬,和身家性命、和未來的政治資本比起來

孔庸之閉上眼睛,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良久。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幾歲。

“好”

孔庸之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為了家鄉,為了抗戰,這筆錢,我孔某人願意變賣海外資產,出資幫助家鄉建設!”

聽到這句話,孫衛謀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真誠。

“庸公高義,實在是令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

孔庸之緊接著補充道,臉上露出一副悽苦的表情:“衛謀啊,你要跟雲飛講清楚。”

“這一次,我是真的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孔家幾代人的積蓄,這下算是徹底散盡了。”

“以後要是再有甚麼大工程,我這把老骨頭,可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啊”

孔庸之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羊毛薅一次就夠了,別還沒完沒了。

只不過,孫衛謀並沒有接這個茬,他像是完全沒聽到孔庸之的哭訴一樣,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錶,隨即熱情地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孔院長,咱們先不說這個。”

“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吃飯!”

“今天中午,楚長官特意囑咐了,一定要讓我好好招待您。”

“就在前面的太谷老字號,給您準備了正宗的太谷餅,還有您最愛吃的八寶粥。”

“楚長官說了,像您這樣的愛國鄉紳,那是咱們山西的寶貝,咱們得好生供著,絕不能讓您餓著肚子!”

“請!”

孔庸之看著孫衛謀那張笑得跟花一樣的臉,只覺得心裡一陣發堵。

很顯然,孫衛謀是接到了相關的指示和命令才這麼做的,壓根不管他說啥,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很顯然,這頓飯,怕是也不好咽啊,但事已至此,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孔庸之只能強擠出一絲笑容,邁步向著飯店走去:“那好,請.”

“庸公,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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