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
首相官邸,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並不是因為美軍的B-29轟炸機又光顧了東京上空。
而是因為一份來自四十六師團的“絕望報告”。
南方軍司令部早已經被楚雲飛打的解散,原本隸屬於南方軍的各部隊早就轉為直隸於大本營的作戰部隊。
正因為如此。
大本營的軍政要員可以直接拿到前線那滿是絕望的報告。
東條英機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力的皮椅上,但他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坐在了燒紅的鐵板上。
他的對面,是一排垂頭喪氣的陸海軍高官。
“瓊州島丟失的速度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東條英機的聲音乾澀,他手裡捏著那份報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這意味著甚麼,諸君心裡都清楚吧?”
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瓊州島一丟,支那軍和美軍的轟炸機就能直接進駐!”
“他們的作戰半徑將覆蓋整個南海航線!”
“那是弟國的血管啊!”
“石油、橡膠、鋁土礦、大米.”
“沒有這些,國內的工廠拿甚麼生產?”
“艦隊拿甚麼出海?”
“國民拿甚麼吃飯?!”
田繁太郎的話,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房間裡最後一點虛幻的平靜。
所有的軍政要員都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災難,比失去一支艦隊、甚至比丟掉一個野戰軍更可怕的災難。
日本弟國的脖子已經被死死的卡住,隨時都有可能喘不過氣來。
“能不能奪回來?”
一名內閣參議員試探性地問道:“聯合艦隊雖然燃油緊張,但如果拼死一搏.”
“蠢貨!”
島田繁太郎毫不客氣地罵道:“拿甚麼奪?!”
“美國人的航母編隊還在那裡遊弋!”
“那上面不僅有美國人,還有那個可怕的戰帥楚雲飛!”
“他的定南軍現在全副美械,還有重炮和坦克,連第46師團依託永備工事都沒守住半個月,我們派誰去登陸?”
“難道派那群還沒學會開槍的娃娃兵去填海嗎?!”
“楚雲飛”這個名字,早已經成了日本軍政高層的噩夢。
從山西的一團之長,到如今威震亞洲的“戰帥”。
他就像是一個專門為毀滅大日本弟國而生的死神,每一步都踩在弟國的命門上。
東條英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
“南方的局勢已經不可挽回了。”
東條英機閉上眼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命令南方軍,盡一切可能,利用小型船隻,甚至是潛艇,向本土偷運物資。”
“能運多少是多少。”
“另外……”
“給岡村寧次司令官發電。”
“告訴他,楚雲飛既然在南方指揮,那麼華北地區的指揮官水平定然不足。”
“這是最後的機會!”
“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在華北發動一次反擊,哪怕不能擊潰支那軍,也要打亂他們的部署,拖上一些時間。”
“只要能拖到我們在菲律賓的決戰準備完成。”
“或許,帝國還有走上談判桌的資格。”
——
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羅斯福總統正坐在輪椅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譯出的絕密電報。
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興奮,那雙帶著深邃笑意的眼睛此刻更是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喬治!”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羅斯福揮舞著手中的電報,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瓊州島!我們拿下了瓊州島!”
“不,確切地說是楚雲飛,那個東方的戰神,他帶著我們的部隊,拿下了日本人在南中國海的咽喉!”
陸軍參謀長馬歇爾將軍站在辦公桌前,雖然同樣難掩喜色,但他依然保持著軍人特有的冷靜與剋制:“是的,總統先生。”
馬歇爾點了點頭,語氣沉穩:“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戰略上的。”
“日本人的南下生命線已經被徹底切斷,他們在東南亞的幾十萬大軍,現在成了甕中之鱉。”
“更重要的是”
馬歇爾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這次聯合作戰證明了我們那位東方盟友的真正實力。”
“在得到了我們的裝備和火力支援後,他們展現出的戰鬥力,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即便是這樣艱難的奪島登陸作戰,只要有足夠的火力支撐,那麼他們的表現遠超我們此前的預估。”
“布拉德利更是在報告中稱,定南軍的攻堅能力和戰術素養,即便放在歐洲戰場,也是一流的,這代表著後續的奪島登陸作戰我們都可以依靠我們的東方盟友,這樣我們的好小夥子傷亡人數會進一步的降低。”
“而我們,只需要付出一些我們應該付出的資源而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羅斯福用力拍打著輪椅的扶手,哈哈大笑:“我的判斷沒有錯!”
“事實證明,只要給這頭睡獅哪怕一點點火星,它就能爆發出讓世界震驚的力量!”
“那些還在鼓吹‘先歐後亞’的英國佬,現在該閉嘴了,中國盟友的表現比他們在歐洲的表現強多了!”
羅斯福轉動輪椅,來到巨大的地球儀旁,手指在太平洋上輕輕劃過:“現在,我們在亞洲有了一把真正的尖刀。”
“我們可以從瓊州島起飛轟炸機,直接打擊臺灣,甚至菲律賓!”
“麥克阿瑟那個自大狂還在新幾內亞的爛泥地裡打滾。”
興奮之餘,羅斯福突然想到了甚麼,他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我要給約翰打電話!”
“我要親自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這場勝利,也有澳大利亞的一份功勞!”
“總統先生”
馬歇爾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有些無奈地勸阻道:“現在可是華盛頓的上午,澳大利亞那邊應該是深夜了。”
“不不不,喬治,你搞錯了時差,他們應該剛剛十點。”
馬歇爾揉了揉太陽穴:“我的意思是,雖然現在是澳大利亞的十點,但據我所知,柯廷總理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一直在療養。”
“這個時間點,他可能正在休息。”
“作為盟友,我們是不是應該.”
“休息?”
羅斯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不,喬治,你不瞭解約翰。”
“對於像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沒有甚麼比勝利的訊息更提神醒腦的了。”
“我相信,他一定沒睡!”
“甚至,他可能正等著我的電話呢!”
說著,羅斯福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那個跨越半個地球的號碼。
堪培拉,澳大利亞總理府。
柯廷總理確實身體抱恙,但他並沒有像馬歇爾猜測的那樣在休息。
此刻,他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地看著一份來自前線的戰報。
新幾內亞的戰事依然膠著,日本人的頑抗超乎想象,澳大利亞的小夥子們還在叢林裡流血。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柯廷被嚇了一跳,隨即迅速抓起話筒。
“我是柯廷。”
“約翰!”
“我的老朋友!”
話筒裡傳來了羅斯福那標誌性的、充滿磁性和活力的聲音,哪怕隔著萬水千山,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喜悅。
“富蘭克林?”
柯廷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帝啊出甚麼大事了嗎?”
“大事!”
“天大的好事!”
羅斯福的聲音高亢而激昂:“我們贏了!約翰!我們贏了!”
“瓊州島!就在剛才,史迪威發來急電,海口光復!”
“日軍守備司令切腹自盡!整個第46師團被全殲!”
“甚麼?!”
柯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陣潮紅:“全殲?!你是說日本人被趕下海了?他們撤退了?”
“不是撤退了,而是被徹底碾碎了!”
羅斯福大笑道:“你們的‘什羅普郡’號幹得漂亮!”
“當然,最精采的還是我們的中國盟友。”
“他們像一群下山的猛虎,把日本人撕成了碎片!”
“約翰,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柯廷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意味著日本人的噩夢開始了。”
“他們的南進之路斷了,我們在南太平洋的壓力將大大減輕!”
“沒錯!”
羅斯福興奮地說道:“而且,我們向世界證明了,不僅僅是在歐洲,在亞洲,我們同樣有能力發起反攻!”
“這是同盟國團結的勝利!是美、中、澳三國聯合作戰的典範!”
“約翰,今晚值得喝一杯!”
“哪怕你馬上要休息,也應該喝上一杯香檳。”
柯廷握著話筒,眼中閃爍著淚光。
作為澳大利亞的總理,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日本人的炸彈曾經落在達爾文港,那種亡國滅種的恐懼一直籠罩在這個孤懸南半球的國家頭上。
而現在,隨著瓊州島的勝利,那片陰霾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謝謝你,富蘭克林。”
柯廷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你說得對,我確實沒睡,我也睡不著。”
“但現在,我想今晚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哈哈哈!那就好!”
羅斯福爽朗地笑著:“保持健康,我的朋友。”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但我相信,只要我們站在一起,就沒有甚麼能阻擋我們!”
“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柯廷重重地重複了一遍,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但嘴角卻掛著久違的笑容。
他按響了桌上的電鈴。
秘書推門進來:“總理先生?”
“去,拿瓶酒來。”
柯廷指了指酒櫃:“最好的那種。”
“另外,通知內閣成員,半個小時後召開緊急會議,我有好訊息要宣佈!”
“可是,總理先生,現在已經是十點了..”
柯廷的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狡黠:“十點怎麼了,我不是也沒有休息嗎?”
……
華盛頓,白宮。
放下電話的羅斯福,依然意猶未盡。
他轉頭看向馬歇爾,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喬治,你說得對。”
“楚雲飛,這個中國人,他給了我們太多的驚喜。”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中國戰場的價值。”
“也許,並不需要等到德國投降,我們就可以在亞洲解決戰鬥。”
馬歇爾微微點頭:“總統先生,史迪威將軍在電報裡還提到,楚雲飛正在策劃華北的大反攻。”
“如果能給他更多的支援,或許他能把日本人趕出大陸。”
“給他!”
“都給他!”
羅斯福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不管是坦克、飛機,還是大炮!”
“只要他能打勝仗,只要他能幫我們減少美國小夥子的傷亡,我就願意做他的後勤部長!”
“另外.”
羅斯福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關於那個‘四警察’的構想,我覺得可以再具體一點了。”
“一個能打勝仗、有戰略眼光的國度,才有資格和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共同管理這個世界。”
“喬治,我要在開羅會議上,給常瑞元和那位楚戰帥,一個大大的面子!”
瓊州島,海口郊外,臨時戰俘營。
幾千名日軍戰俘垂頭喪氣地坐在鐵絲網圍成的空地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瓊州之役,算是抗戰爆發以來,抓獲俘虜最多的一場戰役了。
這些戰俘們大多衣衫襤褸,有些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
戰俘營的一角。
一張簡易的木桌旁,坐著一位戴著眼鏡、身穿中山裝的青年。
他是《華北日報》的隨軍特派記者,名叫方哲。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日軍士兵,名叫田中信雄。
田中信雄的手粗糙而乾裂,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拿槍計程車兵,倒像是一個常年勞作的工人。
“田中先生,別緊張,喝口水。”
方哲用一口流利的日語說道,將一個搪瓷缸子推了過去。
田中信雄顫抖著雙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似乎讓他那顆驚恐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方哲輕聲問道,手中的鋼筆懸在筆記本上:“能說說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田中信雄原本麻木的臉上,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在滿是塵土的軍褲上。
“我本是東京下町區一個紡織廠的工人。”
田中信雄哽咽著,聲音沙啞:“我是被抓來的,真的是被抓來的!”
方哲眼神一凝,迅速記錄著:“請詳細說說。”
“工廠因為沒有原料,早就停工了。”
田中信雄痛苦地回憶著,那是一段灰暗無光的日子:“我沒有工作,只能四處打零工,每天靠著政府那點可憐的配給米,根本吃不飽。”
“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我的大兒子已經在戰場上為天蝗陛下盡忠了。”
說到這裡,田中信雄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可是那個該死的東條內閣,只給了我們一點點微薄的撫卹金!”
“這些錢連買幾袋像樣的米都不夠啊!”
“那天徵兵官衝進我的家裡,手裡拿著一張紅紙,說是按照甚麼國民動員法案要求我強制入伍!”
田中信雄痛苦地抱著頭,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下午:“我說我年紀大了,而且我有嚴重的風溼病,根本拿不動槍。”
“可是他們不聽!他們說這是為天蝗盡忠的榮耀!”
“我不想去。”
“我的大兒子已經死了!”
“家裡只剩下我和我的妻子千代,還有隻有六歲的小女兒花子。”
“我如果走了,她們孤兒寡母怎麼活?”
“那點撫卹金早就花光了啊!”
方哲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傾聽著。
“我跪在地上求他們,求他們放過我這個廢人。”
田中信雄掀起額頭上的亂髮,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可是那個憲兵!”
“那個畜生一樣的憲兵,他用槍托狠狠地砸在我的頭上!”
“我當時就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開往中國的運兵船底艙裡了。”
“我甚至沒來得及跟千代和花子說最後一聲再見.”
田中信雄掩面痛哭,那種絕望的哭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我還能聽到花子在後面追著車哭喊‘爸爸’的聲音。”
“那聲音,每天晚上都在我腦子裡轉,怎麼也趕不走啊!”
“長官,求求你告訴我,這到底是為甚麼?”
“我的兒子已經為那個所謂的天蝗死了,為甚麼還要逼著我這個老頭子來送死?”
“他們為甚麼要把我的家徹底毀了?!”
方哲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仇恨嗎?
當然有。
但同樣也有著一絲同情。
正如同新華社的社論一樣,日本軍國主義這臺絞肉機,不僅在絞殺中國人,也在絞殺他們自己的人民。
兩天後,一篇言辭犀利、情感充沛的社論,刊登在《華北日報》的頭版顯要位置。
同時也透過電臺,傳遍了整個大後方。
標題赫然是:《孤兒寡母泣血時,窮兵黷武日暮途——記一名日軍老俘之控訴》
文章開篇便寫道:
“彼亦人子,彼亦人父。”
“東京紡織工田中信雄,本是勤懇良民,然工廠停工,生計維艱。”
“其長子雖已為國捐軀,魂斷異鄉,然所謂‘撫卹’,不過杯水車薪,難解一家之飢寒。”
“家中只餘孤妻弱女,日夜啼哭,望眼欲穿.”
“日寇雖兇,然其兵源已竭,國力已枯。”
“今竟以槍托逼迫老弱上陣,甚至不惜拆散已喪獨子之家庭,其殘暴不仁,不僅對於我中華同胞,即對其本國國民,亦是敲骨吸髓,滅絕人性!”
“所謂‘聖戰’,實乃日本軍閥一己之私慾;”
“所謂‘皇圖霸業’,不過是千萬家庭之血淚墳場。”
“田中之淚,非一人之淚,乃日本千萬人心之崩塌前兆。”
“當此時也,我軍更應攻心為上,使敵知曉:頑抗必死,投降方有生路;軍閥可惡,百姓何辜?”
這篇文章一經發出,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它不僅揭露了日軍兵源枯竭的真相。
更精準地打擊了日軍內部計程車氣,從人性的角度,剝去了日本軍國主義“神聖的外衣”。
海口,前敵總指揮部。
楚雲飛手裡拿著那份報紙,仔細地讀完了這篇社論。
他的目光在“田中信雄”這個名字上停留了許久,隨後緩緩放下了報紙,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深邃的笑意。
當日本人順風順水的時候,這樣的社論再多也沒有意義。
因為日本人不在乎,他們在不斷勝利,豈會在意失敗者的言論?
而現如今,他們已全面落入下風。
這樣他們也開始有時間,有耐心去思考,去認真的想一想這場該死的戰爭。
“好文章。”
楚雲飛讚歎了一句,隨後看向身邊的李靖忠:“這不僅僅是一篇新聞報道,更是一發炮彈,一發直擊日本人心窩子的炮彈。”
李靖忠試探著問道:“鈞座的意思是?”
楚雲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陰沉的天空:“日本人現在是在硬撐。”
“東條英機想用‘一億玉碎’的口號來綁架全體國民,讓這些普通民眾他們陪著軍政要員一起死。”
“但人心不可能整齊劃一。”
“像田中信雄這樣的人,在日本國內還有千千萬萬。”
“他們的丈夫、兒子被強徵入伍,生死未卜。”
“他們的口糧被搜刮一空,飢寒交迫。”
“如果讓他們知道,前線的真實情況是怎樣的,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親人在遭受怎樣的對待,而他們的犧牲又是多麼毫無意義”
楚雲飛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們這麼做,就等於在東條英機的屁股底下,點了一把火!”
“靖忠,擬電!”
楚雲飛的聲音變得果斷而有力:“給史迪威將軍,以及陳納德將軍發電,並且報批統帥部,要求立即上會討論。”
“請美軍第14航空隊,以及即將在華部署的遠端轟炸機部隊,協助我們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
李靖忠問:“轟炸?”
“不,是投彈。”
楚雲飛指了指桌上的報紙:“投擲‘紙彈’!”
“將這篇文章,翻譯成日文,印製成成千上萬份傳單。”
“還要附上我們優待俘虜的照片,附上田中信雄寫給家人的家書。”
“給我撒到日本本土去!”
“撒到九州、撒到四國、撒到本州!甚至撒到東京的皇居去!”
“我要讓每一個日本人都看到!”
“我要告訴他們:只要放下武器,就能活命;只要交出戰犯,就能回家!”
“我要用這些紙片,瓦解他們的鬥志,撕碎他們的謊言!”
“是!”
李靖忠大聲領命,眼中滿是敬佩。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楚長官這一手,比任何轟炸都要來得高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