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華中前線戰火如火如荼之時。
華北,龍城。
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
“葉夫根尼將軍!雅科夫上校!歡迎,歡迎啊!”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楚溪春爽朗的笑聲先一步傳了進來。
他大步上前,與兩位身著蘇軍制服的客人逐一握手,動作熱情而熟稔,絲毫沒有初次見面的生疏。
“楚司令官,別來無恙。”
葉夫根尼中將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堅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他身後的雅科夫上校,則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雙方早已不是第一次見面。
此前蘇聯代表團已經數次訪問過民國,並且與二戰區方面進行了積極接觸。
而隨著華北大部光復,雙方的邊境貿易愈發的頻繁。
分賓主落座。
侍從副官奉上熱氣騰騰的紅茶,沒有過多的寒暄,楚溪春直接切入了正題。
“將軍,上校,上次一別,已有半年。”
“我肩負統帥部之命,一直期待著二位的再次到訪。”
“不知二位對我方上次提出的合作意向,考慮得如何了?”
葉夫根尼中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沉穩地開口:“楚司令官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我們此行,正是為了深化合作而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楚溪春:“我們對貴方的菸草產業,以及清單上的各類礦產資源,非常感興趣。”
“我們希望,能立即擴大貿易規模。”
楚溪春笑著點頭:“這是互利共贏的好事,我們自然歡迎,不知道此前我們提出的相關條件貴方考慮的如何了?”
“我們願意在工業領域方面為貴方提供一些實質性的幫助。”
來了。
楚溪春的精神為之一振,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部分。
按照楚雲飛親自擬定的全軍整建計劃,騾馬化是當前的基礎,下一步,就是摩托化。
而實現摩托化的核心,不是轎車,不是坦克,而是一款皮實耐用、能夠適應中國複雜路況的中型卡車。
這需要成熟的發動機技術和汽車工業體系。
“將軍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楚溪春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熱切起來,“我們楚總顧問認為,一支現代化的陸軍,離不開可靠的機動能力。”
“我們希望,能與貴國合作,共同設計並生產一款全新的、適合我們中國國情的中型卡車,這輛中型卡車將會代表著我們兩國的友誼。”
“合作設計卡車?”
葉夫根尼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雅科夫上校。
一直沉默不語的雅科夫,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楚司令官,恕我直言,一款全新的卡車,其核心是發動機和底盤技術。這事關國防機密,以我們目前的合作層級,恐怕還無法觸及。”
談判,瞬間陷入了僵局。
楚溪春的臉上,笑容依舊,但眼神卻微微一凝。
誰都知道蘇聯人這是待價而沽。
蘇聯人實際上始終對民國抱有警惕心理,提供的永遠是二手成品,即便是先進武器也會拆點東西做成猴版。
“雅科夫上校說得有道理。”
楚溪春沒有反駁,反而順著對方的話說道,“既然如此,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對著身後的副官,使了個眼色。
副官立刻將另一份檔案,以及一個長條形的、用絨布包裹的精美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在我們談論卡車之前。”
楚溪春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我想,兩位或許可以先看一看這個。”
他親自上前,將絨布緩緩揭開。
那是一具按照1:4比例精確復刻的“民三一式”一次性火箭筒模型。
它的結構簡單明瞭,甚至帶著一絲粗獷,卻又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高效的美感。
葉夫根尼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自然知道美國士兵在非洲戰場上裝備了這些武器。
但第一次讓這款單兵反坦克武器走向世界舞臺的,是金陵之戰,而非非洲的戰場之上。
即便是美國人,在42年末的時候,裝備了巴祖卡火箭筒計程車兵們也並不知曉這玩意到底有甚麼樣的威力,能不能夠對坦克造成威脅。
民三一式火箭筒和M1“巴祖卡”火箭筒非常像。
但又在巴祖卡火箭筒上面進行了細微的改進。
“比起美方的M1A1巴祖卡火箭筒,我們的設計更加簡化,同時解決了發射後煙霧過大暴露射手的弊端,保留了前端手柄的同時,改進了火箭彈的穿甲威力,根據我們的測試,可以在三十米的距離內擊穿一百二十毫米的裝甲。”
“最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們改進了電打火系統,這能夠讓這款武器裝備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之中依舊可以使用!”
一直沉默不語的雅科夫,身體微微前傾。
這款武器。
他們此前就透過情報知曉。
簡單、廉價、易於大規模生產。
能讓一個普通的步兵,擁有在近距離摧毀絕大多數坦克和野戰防禦工事的能力。
但同樣存在問題,就是可靠性不足。
“巴祖卡”火箭筒的缺陷就在於此。
一旦長時間處於高溫、低溫、亦或者是高溼環境之中,打火系統便會時常出現故障。
這也是為甚麼美國人不大規模向蘇聯方面提供巴祖卡一次性火箭筒的原因之一。
美國人自己對巴祖卡的評價都是負面居多。
而蘇聯人對巴祖卡也是非常嫌棄的,他們對此的的評價是不如ptrs(反坦克步槍)。
而現如今,中國人將巴祖卡為數不多的缺陷解決了不說,還增加了火箭彈的威力.
“這款武器在華北戰場上,讓我們的步兵班,擁有了獨立對抗日軍坦克和堅固工事能力的武器。”
楚溪春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豪,充滿了誘惑:“我們在金陵的那次成功的突襲行動也少不了它的貢獻。
據我所知,貴軍尚且並未大規模裝備此類單兵反坦克武器,相較於反坦克手榴彈,這類武器攻擊距離更遠,威力也更大一些。”
“上校,將軍,我想請二位想象一下,如果紅軍戰士們每一個步兵班,都擁有了這樣的‘火箭筒’呢?”
如果每一個步兵班都裝備這樣的一次性火箭筒。
他們的進攻能力、防禦能力都會成體系的增強。
蘇聯在軍事理論方面的發展,相較於民國而言領先了許多許多。
現如今的民國高階指揮官的指揮體系亦是完全脫胎於二十年前的蘇聯、日本理論。
雖然落後,但是符合國情。
同樣的,不符合未來時代發展所需。
雅科夫的呼吸,甚至都變得有些急促。
雖然蘇聯人完全不缺少反坦克手段,尤其是直射火炮、自行反坦克火炮等武器大量裝備。
可這和悲催的蘇聯步兵有甚麼關係。
他們只能夠用上反坦克步槍,左一槍碎肩膀,再右一槍領勳章。
巴祖卡是步兵反抗坦克的最後手段,不是甚麼反坦克利器。
他可以沒甚麼太大用處,但要給士兵這樣的期待和希望。
“楚司令官。”
葉夫根尼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不要求單方面的技術轉讓,那是不公平的。”
楚溪春重新坐回位置上,掌握了談判的絕對主動權:“我們楚總顧問提議,成立一個聯合設計專案。”
“以‘民三一式’火箭筒的全套技術資料和生產授權,作為我們中方的投入。”
“我們希望,貴方能以成熟的卡車發動機、底盤技術以及設計經驗,作為投入。”
他看著對面兩人那震撼的眼神,丟擲了最終的方案。
“我們一起,合作設計一款全新的中型卡車。”
“貴方出技術和經驗,我們出市場和部分資源。”
“它將是一款完完全全屬於我們兩國智慧結晶的產品。”
“它的型號,甚至可以叫‘友誼’。”
葉夫根尼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雅科夫。
整個會客室,安靜得只能聽到座鐘輕微的滴答聲。
雅科夫·朱加什維利緩緩地靠回椅背,他看著眼前的楚溪春。
很明顯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沉穩和自信。
許久。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微微點頭。
葉夫根尼當即站起身,主動向楚溪春伸出了手。
“楚司令官,楚總顧問的‘友誼’,我們收下了。”
“關於卡車的設計,我們還需要請示一下蘇聯方面,不過我可以保證,從現在開始,我方會調派相關的技術專家及工人,即刻成立一個技術小組。”
“那我可就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磋商了.請”
——
鄂北前敵指揮部。
楚雲飛聽完趙鵬程的回報之後,不免略顯欣慰的點了點頭。
這種民三一式火箭筒甚麼都好,發射藥方面確實是個大難題。
一直需要進口美國人的硝化二乙二醇做溶劑,還要新增二硝基甲苯,作為彈道改良劑降低氧平衡。
這些他們自己的化工企業都沒有相應的生產能力。
這也是美國人的小算盤之一,想要大量生產,就必須要透過美國進口。
而這項技術被蘇聯人得到之後,蘇聯人一旦投資華北地區,自然也會從化工產業方面入手,完善相關的國防工業。
同樣的,隨著此次鄂北會戰的結束,自然也能夠獲得更多的“戰功”。
楚雲飛也就能夠從系統裡面兌換出更適合大批次生產的RPG-2技術驗證圖紙。
現如今的楚雲飛迫切的想要讓外國資本介入,組成合資企業和公司。
奈何不管是蘇聯和美國,都無暇投資這個尚未開發的市場。
眾人也想過這裡面的問題。
無非就是民國雖然人口眾多,但經濟發達地區不多,生產力不足,美哦與太多的消費能力。
美國初期的投入就是為了搶佔這些發達地區,零星的幾個大城市人口,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不錯的市場。 而增大投入的話,對於擅長算計的美國資本家而言,自然並非是划算的買賣。
搶佔未來的市場很重要,但投入非常大也是事實。
除了政府牽頭之外,沒有任何一個資本家貿然進入到這個類似於蠻荒一樣的市場。
美國人的這種想法,有點類似清末、北洋、民國時期的官商合辦政策。
美國方面不滿於遠征軍部隊並未按照約定開闢第三戰場。
在這種情況下。
楚雲飛等一眾理想主義者不得不退讓一些。
現如今的華北,只要能夠帶動地方經濟發展。
些許的執政瑕疵可以容忍,不管黑貓白貓,能捉老鼠的就是好貓。
持續了長達八年左右的旱災,現如今也已經結束。
華北地區的春耕工作也算是圓滿完成。
在農忙間隙期間,各地開始上馬立項大量的專案。
目前最引入矚目的便是長龍(長治-龍城)公路、長-邯(長治-邯鄲)、邯-常(邯鄲-常山)長-晉(長治-晉城)公路的修葺工作。
為了完善此前規劃的晉東南交通網路。
此次孫衛謀提交了總額約四千六百萬國幣的初期專案經費審批專案。
並且在此基礎之上規劃了相應的鐵路路線,將會在未來的三年內開啟建設。
總投入將會在十三億國幣左右,不僅僅將會提供大量的就業崗位,也能夠最大程度的啟用當下的經濟迴圈體系。
同時。
二戰區方面為了加強對西北地區的控制。
相應的開啟了長中銀鐵路的建設初期募資。
長指的就是長治,從龍城、到中衛(銀川),是西北至華北的新通道。
這條鐵路通道具備極其重要的戰略價值。
一旦西北方面出現問題之後。
便可以透過這個鐵路線在三天之內投送兩個主力師的作戰兵力抵達西北。
對於部隊的快速機動方面而言,有著極大的好處。
正當楚雲飛打算梳理一下未來華北國防工業體系的發展方向之際。
一封最新的戰報被送到了前敵總指揮部之中。
“鈞座,剛收到六戰區長官司令部發來的訊息,第七十四軍、第七十九軍,第三十軍均按照原定作戰計劃抵達,第十集團軍目前主力依舊被日軍糾纏於三仙湖一線,難以北上馳援。”
“孫震長官的部隊呢?”
“目前也已經抵達了宜昌西北的興山一線,隨時可以向宜昌方向發起攻擊。”
楚雲飛緩緩點頭:“支援部隊已經全面就位,決戰時機已經成熟,通電各部,立即按照既定作戰計劃,向當面之敵發起反擊.”
“是!”龐軍明轉身離開。
趙鵬程站在一旁出聲詢問:“鈞座,為甚麼不讓支援部隊先發起攻擊之後,再讓守備部隊反擊呢?”
“因為他們不一定會執行命令。”
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的天氣預報功能明確顯示接下來的幾天裡面又將下雨。
日軍的空中偵查將會失效,協同勢必會遭受影響。
他們獲取情報只能夠依靠前線傳遞彙總,而後做出反應。
這一來一回,至少有兩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去調整。
而楚雲飛這邊本來同樣如此。
因為他無法直接指揮六戰區的作戰部隊,需要孫連仲代為轉達。
以華南國軍近一個月的表現來看,一旦日軍脫離戰場開始後撤,他們即便追擊,也不會在第一時間追擊。
而是等到上級命令、部署完成之後再進行追擊。
等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追擊一定要猛追、猛打。
但在這樣的大規模會戰之中還要注意協同。
免得各別部隊過於突出而遭到日軍的回身圍殲。
現在楚雲飛顧不得這麼多了,為了勝利,他只能夠全面接手戰場指揮
常德,第七十四軍臨時指揮部。
王耀武放下手中的電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電話是剛剛從第六戰區司令部轉接過來的,來自鄂北前敵總指揮部,楚雲飛親自下達的命令,要求他部立刻向當面之敵發起攻擊的方向。
“總攻?”
他看著地圖上那剛剛標註出的攻擊方向(公安,彌陀寺方向)
這條命令,來得太突然,也太不合規矩了。
他第七十四軍,奉統帥部之命增援第六戰區,臨時劃歸孫連仲司令長官指揮。
楚雲飛雖為負責戰役協調,是軍訓部的總顧問。
但並無直接指揮他這支統帥部直屬戰役攻擊軍的權力。
這算是越級指揮,越的還是常瑞元這位統帥部真正意義上的統帥。
“軍座。”
一旁的副軍長李天霞也看出了他的為難,低聲說道:“這命令,我們是執行,還是先向孫司令長官請示?”
王耀武沒有立刻回答。
孫連仲和楚雲飛好的快要穿一條褲子了。
請示孫連仲有甚麼意義呢?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是否向統帥部請示,是否向委員長本人請示。
而他的這種請示,亦同樣是越級行為。
王耀偉緩緩地在指揮部內踱步,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執行命令,不合規矩。
若是打了勝仗還好說,萬一出了甚麼紕漏,這責任誰來擔?
楚雲飛還是他王耀武嗎?
不執行?
那更是取死之道。
楚雲飛是甚麼人?
那是連軍團長都敢當面彈劾的狠角色,更是執掌軍訓部、手握全軍整訓大權的總顧問!
得罪了他。
以後第七十四軍還想不想要美械,還想不想補充武器裝備了?
王耀武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天霞。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一邊執行,一邊請示!”
王耀武果斷地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圓滑的笑容,“楚總顧問高瞻遠矚,其軍令必有深意。我們作為一線部隊,豈能延誤戰機?”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開始下達指令:“命令!第五十一師,立即向當面之敵,日軍第十三師團側翼發動攻擊!”
“第五十七師、第五十八師,交替掩護,向正面之敵壓迫。”
“同時!”
“立即以我軍部名義,向第六戰區長官司令部發電,彙報我部已奉楚總顧問命令,發起總攻,懇請孫司令長官,明示後續作戰方針!”
這番操作,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既執行了楚雲飛的命令,賣了他人情。
又將皮球踢回給了頂頭上司孫連仲,將指揮的責任,完美地甩了出去。
真要是出了問題,統帥部肯定處理的也是孫連仲代總司令,而不是他王耀武。
……
同樣的一幕,幾乎在同一時間,在第六戰區、第五戰區數十個師、軍級指揮部內,輪番上演。
無論是中央軍嫡系,還是地方雜牌,這些早已在派系鬥爭的夾縫中練就了一身“太極”功夫的老油條們,都做出了和王耀武如出一轍的選擇。
第六戰區司令部內。
孫連仲看著雪片般飛來的“請示”電報,那張總是佈滿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幫混球都特麼是人精!”
他笑罵了一句,隨即大筆一揮,在每一份電報上,都批覆了同樣兩個字:“執行!”
……
就這樣。
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楚雲飛的遙控之下,瞬間收緊!
整個華中戰場,那些或遲疑、或觀望、或消極的藍色箭頭,幾乎在同一時刻,齊齊調轉方向,如同甦醒的猛虎,向著那條已經過度拉伸的紅色“長蛇”,狠狠地撲了上去!
當天深夜,第五戰區的桂系作戰部隊主力,同樣收到了明日七時準時打響對信陽總攻的命令。
日軍第十一軍,前進指揮所。
橫山勇正盯著地圖,試圖從第六戰區那混亂的兵力調動中,找出可以一擊致命的破綻。
突然!
指揮部內的電話鈴聲,如同被點燃的鞭炮般,此起彼伏,瘋狂地響了起來!
“報告!”
“我第十三師團側翼,遭到支那軍第三十二軍猛烈攻擊!”
“報告!第三十九師團報告!其當面之敵,支那軍第十八軍之主力突然全線反撲!”
“另有番號不明之部隊(第二十二集團軍先頭部隊),正從南面迂迴而來!”
“報告!戶田支隊、小柴支隊同時遭到支那軍第十集團軍主力圍攻!請求戰術指導!”
一份份緊急戰報,如同雪崩般,瞬間將整個指揮所淹沒!
橫山勇眉頭緊皺。
他略顯狐疑的看向了地圖上那些剛剛被參謀們畫上的藍色箭頭們
“奇怪,為甚麼我軍沒有先期情報示警,他們的合圍速度怎麼會如此之快?”
“司令官閣下,當下不是遲疑的時候了,如果敵軍攻勢順利的話,那麼我攻擊部隊很有可能會被釘在這條綿延八百里的戰線之上。”
日軍的打法本質上也是集中優勢兵力在區域性戰場上取勝。
一開始進攻安鄉、南縣的時候是這樣。
後來進攻枝江、公安地區的時候還是這樣。
打到清江、石牌之後,日軍繼續採用了相同的打法。
這樣的打法有好處的同時自然有風險,那就是頭重腳輕。
前面堆積了大量的作戰部隊,兵力、火力佔據優勢,那自然勢如破竹。
而現如今,腰腹部突然遭到兩個戰鬥力還算不錯的主力軍的攻擊,自然有被全殲的風險。
橫山勇索性不再猶豫:“立即給派遣軍司令部發電,表明我十一軍已經基本完成了預定的作戰任務,決心恢復警備姿態,並且請求航空兵部隊給予援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