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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615章 一個瘋子取代一個清醒的瘋子!(求

2025-10-01 作者:吳未的書

原平,姜玉貞將軍烈士陵園。

深秋的蕭瑟,被一場莊嚴肅穆的祭奠,賦與了悲壯的色彩。

在數十家國內外媒體的長槍短炮見證下,楚雲飛一身戎裝,神情肅穆,親手將一捧潔白的菊花,敬獻於烈士的墓前。

他的身後,是同樣表情凝重的妻子宋文英,以及二戰區司令長官楚溪春等一眾山西將領。

三個孩子,姜衛國、姜保國和姜楚楚,穿著嶄新的棉衣,在宋文英的引導下,學著大人的模樣,對著墓碑,深深地鞠躬。

閃光燈,在這一刻密集地亮起,將這幅畫面定格。

楚雲飛內心平靜如水,他知道,這場祭奠的意義,遠不止於對一位犧牲將領的哀悼。

他與姜玉貞將軍交集不多,卻在抗戰之前有過數面之緣,對其忠勇報國的精神,素來敬佩有加。

姜玉貞將軍,這位鐵骨錚錚的山東漢子,血灑三晉大地,他的犧牲,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

在抗戰初期,山西一地戰死的將軍不在少數,選擇在此時,如此高調地祭拜姜玉貞將軍,正是為了塑造一個跨越省籍、為國捐軀的英雄典範。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言,一種凝聚人心的英雄主義敘事。

當最後一輪默哀結束,記者們心滿意足地散去後,陵園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

楚雲飛脫下軍帽,對著墓碑,再次獨自佇立良久。

“雲飛。”

一旁的楚溪春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而欣慰:“今日此舉,意義非凡。國難當頭,正需要讓天下人,讓我們的將士和百姓都看看,我們沒有忘記任何一位為國捐軀的英烈,連壁兄在天之靈,當可安息了。”

楚雲飛微微頷首,轉過身來,臉上的哀思已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辦的沉穩:“楚長官,借一步說話。”

兩人緩步走在陵園的石階上。

就接下來山西地區的工業發展、兵員整訓以及與地方的協調合作等問題,進行了深入的交流。

完成了這一切,夜幕也已降臨。

楚雲飛沒有急於返回,而是在原平的招待所,與家人度過了一個難得的溫馨夜晚。

第二天,一行人返回太原隨後便直接返回長治。

又過了幾日,當家人們在太原安頓妥當後。

楚雲飛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長治聯合指揮部的作戰室內。

……

此刻的指揮部內,氣氛凝重,煙霧繚繚。

巨大的沙盤前,幾道身影正圍成一圈,激烈地爭論著。

參謀長林蔚,偵察大隊大隊長徐虎,督察處軍統代表屈越彬,以及中共方面的聯絡代表龔瑾軒。

他們面前的沙盤,並非華北戰區,而是按一比五千的比例,精確復刻的金陵城模型。

“不行!從水路潛入,風險太大!”

“秦淮河沿岸,日軍水警巡邏密集,我們的人還沒靠近目標,就會暴露!”

屈越彬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反駁:“陸路更不現實,金陵城防被小鬼子經營的鐵桶一般。

加上此地乃是汪偽政府的核心區域。

我們的行動小組,人數不能太多,攜帶重型裝備更是絕無可能。

如何突破層層關卡,接近位於城東的細菌製造廠?”

“收買、遊說這些方法有嘗試過嗎?”

屈越彬有著豐富的鬥爭經驗,當即搖了搖頭:“金陵可不是尋常縣城,想要收買那些城防部隊可沒有那麼容易,對此我們只能夠嘗試,但成功率很低。”

雙方,已經就如何突襲金陵城內的細菌製造廠,進行了數輪商討,卻始終未能得出一個萬全之策。

楚雲飛推門而入,眾人的爭論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起身敬禮。

“都坐。”

楚雲飛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沙盤前,目光銳利如刀。

林蔚上前一步,彙報道:“總顧問,我們分析,想要執行此次任務,距離金陵城最近的出發點,無疑是第三戰區或第五戰區。但是……”

楚雲飛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他環視著在場的眾人,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是,這兩個戰區的情報保密程度,我不信任。”

這句話,說得直白而殘酷,讓在場的幾人都心頭一凜。

楚雲飛沒有給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繼續分析道:“這不是偏見,而是基於事實的判斷。

這兩個戰區,內部派系林立,人事複雜,任何一道命令下達,都可能在層層傳達中洩露出去。

此次任務,事關重大,我們冒不起這個險。”

楚雲飛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更何況,即便他們能夠保密,這兩個戰區,目前也拿不出一支,能夠用於執行此類高風險、非常規作戰行動的精銳小部隊。

他們計程車兵,更擅長的是陣地戰,是硬碰硬的衝殺,而不是這種需要高度技巧和智慧的滲透作戰。”

一番話,將所有的幻想都打得粉碎。

任務,只能也必須由華北聯合指揮部下轄的精銳部隊獨立完成。

楚雲飛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徐虎的身上,那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上。

總顧問所說的,非常規作戰的精銳小部隊。

有且僅有一支,那就是徐虎現如今率領的偵查大隊。

楚雲飛看向徐虎的眼神,從剛才的嚴厲,瞬間變得充滿了期許與鼓勵:“徐虎。”

“到!”

徐虎猛地挺直了胸膛。

“你的老長官,周衛國如今正在東南亞戰區,率領著他的特種作戰旅,神出鬼沒,屢建奇功。”

楚雲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他用事實證明了,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小規模精銳作戰部隊,在執行小規模、非常規的戰鬥任務時,能發揮出何等巨大的作用。”

他看著徐虎,眼中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偵察大隊,就是我們華北的利劍!”

“我希望,未來能繼續擴大它的規模,將它打造成一支,像衛國統率的部隊一樣,讓所有敵人都聞風喪膽的王牌!”

“衛國此前可是數次想我舉薦你,否則你也接不了偵查大隊大隊長的位置,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這番話,如同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湧遍了徐虎的全身!

徐虎受寵若驚,只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所有的緊張和壓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窮的動力!

他向前一步,猛地一個立正,聲音洪亮如鍾:“請總顧問放心!卑職徐虎,願立軍令狀!親自帶隊前往金陵,勢必將日寇的細菌製造工廠連根拔起!”

“好!”

楚雲飛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抬手:“有這份決心是好的。但此事,必須仔細謀劃,切不可打草驚蛇。

而且此次行動不僅僅具備一定程度的政治意義,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楚雲飛的眼神,變得無比鄭重:“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敵人必然會加強戒備,甚至轉移工廠,到那時,再想摧毀日軍的細菌生產基地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轉向林蔚:“至於鵬程之前建議的‘大轟炸’方案,這幾日,我會親自與美國方面進行溝通,看看他們的轟炸機,能否做到相對精確的定點清除,如果不能,還是需要進行相應的滲透作戰。”

——

東京,蝗居,吹上御苑。

深秋的冷雨,無聲地敲打著御苑內精心修剪的松柏,給這座弟國的權力心臟,帶來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菊紋簾幕之後,天蝗的身影,依舊模糊而威嚴,如同神龕中的偶像。

簾幕之前,首相東條英機,如同一杆標槍般,筆直地肅立在冰冷的硬木地板上。

擦得光可鑑人的地板,倒映出他僵硬而模糊的身影。

他甚至能感受到,從那層薄薄的絲簾後,投射而來的、審視的目光。

“‘神罰’聖戰計劃,推進得,如何了?”

天蝗那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東條英機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狂熱與自信的複雜神情:“陛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興奮。

“根據大本營與1644部隊的聯席規劃,‘神罰’計劃的第一階段,已擬定完畢。”

“我們將以長沙、常山、鄭縣等支那軍重點防禦之城市為首要目標,動用航空兵,以空投的方式,投放最新研製之‘石井式’陶瓷細菌炸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森然:“同時,弟國最精銳的特工小組,將攜帶高濃度的細菌原漿,滲透進入其人口稠密的後方地區,透過汙染水源、食物等方式,人為地,製造一場無法控制的大瘟疫!”

這是一個宏大而惡毒的計劃,旨在從根本上,摧毀一個民族的生存根基。

簾幕之後,沉默了片刻。

那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探究。

“此法,可行嗎?效果,又如何?”

這正是東條英機等待已久的問題。

他知道,紙面上的計劃,無論多麼完美,都無法真正打動這位高高在上的君主。他需要的,是證據。

“陛下!”

東條英機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最新的情報彙總,雙手高舉過頂。

一名侍從官悄然上前,接過檔案,呈入簾幕之內:“請恕臣直言,‘神罰’計劃,尚未正式實施,便已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戰略成果!”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根據我們在華北的情報網路顯示,自‘神罰’計劃的風聲傳出後,當面之敵,已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華北地區的國軍正在其控制區與我方佔領區的交界地帶,瘋狂地設立檢查站,建立封鎖線!”

“這不僅極大地消耗了重慶政府本就所剩無幾的國力,更在事實上幫助我們穩固了佔領區的統治!”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陛下,您可以想象一下,無數想要從我方佔領區逃往國統區的支那難民,被他們自己的軍隊,堵在封鎖線外,進退維谷。

這大大降低了我們維持治安的壓力。

而我蝗軍,則可以適時地,從後方進行‘追擊’,將這些企圖逃跑的寶貴勞動力,‘勸返’、‘挽留’下來,繼續為弟國服務!”

“我們,甚至不需要開一槍,一炮,便已讓敵人自亂陣腳,替我們看守住了佔領區的籬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將一場尚未開始的屠殺,描繪成了一次輝煌的戰略勝利。

簾幕之後,傳來一聲輕微的、似乎代表著滿意的“嗯”聲。

隨即,話題毫無徵兆地一轉:“法屬印度支那的戰況呢?”

東條英機心中,猛地一緊。

臉上那份剛剛還洋溢著的自信,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再次深深地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眼神中的那一絲慌亂,語氣,也變得籠統而艱澀。

“回陛下,黃百韜所部,攻勢依舊猛烈,但弟國尚有上萬名英勇的將士,正在當地的叢林山地之中,堅持作戰!”

他極力地,想為這場早已陷入泥潭的戰爭,描繪出一絲希望:“陛下請放心!只要後方的物資、槍械、彈藥能夠源源不斷地輸送上去,他們,就一定能夠堅持下去!”

“而且”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急忙補充道,試圖為自己的論點,增加一些說服力。

“那片土地,畢竟曾是法國人的殖民地,當地的土著,對於驅趕走法國人的蝗軍,尚存感激之情。

我們在那裡的將士們,非常清醒,他們知道,想要繼續作戰,就必須爭取當地的民心。”

東條英機頓了頓,甚至不自覺地,用上了一個從中國那裡學來的詞彙:“用支那人的話來說,這個就叫軍民魚水情,這種事情我們日本人也可以做,並且做的比他們還要優秀許多。”

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向天蝗彙報,不如說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簾幕之後,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東條英機的喉嚨,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良久,那個疲憊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東條君,朕乏了。”

“哈依!”

簾幕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他:“東條君。”

“還有一件事。”

“為統合海陸空三軍力量,以備本土決戰,朕意,任命朝香宮鳩彥王親王,為新任總參謀長。”

轟!

東條英機的大腦,彷彿被一道無聲的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朝香宮鳩彥王!

那個在39年晉升陸軍大將時,並未獲得任何實權軍職,在山西前線被楚雲飛打得倉蝗逃竄後,便一直被雪藏的蝗室成員!

東條英機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猛然間明白了。

他,東條英機和他那套早已搞得天怒人怨的憲兵政治,已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自己這顆用來趟地雷的棋子,即將被消耗殆盡。

而天蝗,正在啟用一顆更瘋狂、更極端的棋子!

一個主張將海陸空全部力量捆綁,不惜將整個日本列島化為焦土,也要進行“本土決戰”的蝗室瘋子!

這哪裡是軍事任命,這分明是要將一億國民,徹底綁死在帝國的戰爭戰車上,進行最後的豪賭!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任,出身貴族的近衛文麿。

那個聰明的蝗族政治家,在察覺到戰爭已經滑向失敗的深淵時,果斷地選擇了退縮。

而自己呢?

自己這個只知道戰爭的“戰爭首相”。

曾經頒佈《戰陣訓》,鼓吹全體“蝗國臣民”都要有“獻身奉公”精神的戰爭狂人,在經歷了近兩年接連不斷的慘敗之後,那股狂熱,早已被冰冷的現實所打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國的國力,已經到了極限。

可高高在上的蝗室,似乎還沉浸在“一億玉碎”的幻想中,想要進行這最後的、毀滅性的掙扎!

朝香宮鳩彥王的方法,比自己更加激進,更加不計後果!

天蝗,這是在用一個蝗室的瘋子,來取代一個已經開始認清現實的瘋子。

一瞬間,東條英機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但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深深鞠躬,將頭顱低到了極限。

“哈依!”

他的聲音,嘶啞,卻依舊充滿了作為軍人,那份無可救藥的服從。

東條英機自己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和這輛失控的戰車,徹底綁在了一起。

無論前方是勝利的榮耀,還是毀滅的深淵。

他都只能,一往無前。

“臣,告退。”

東條英機如蒙大赦,再次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然後,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間讓他感到無比壓抑的房間。

當他轉身,重新踏入御苑那溼冷的空氣中時,一陣冷風吹過,他才驚覺,自己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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