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雖然知道找池玉蓉這一路上定然會遇到不少詭異,但不得不說,有岑慕月這樣一個實力強大,似乎天塌了都不慌張的大佬在身邊,安全感爆棚。
說話間,岑慕月操縱的角色又死了一次,她有些不悅:“急甚麼,還沒到時間。”
梁鈺見狀,也不催了,索性坐在岑慕月旁邊,真的指導起她打BOSS來。
“這個可以用格擋技,注意他要放大招了,閃避!漂亮!後退這個不能貪……我的,提醒晚了。”
在梁鈺的提醒下,岑慕月飛快搞懂了這個該怎麼玩,然後收穫諸如“精彩的連招”“太厲害了”“天賦型選手啊”之類的誇獎若干,情緒價值拉滿。
兩人不知不覺就在遊戲房待了一下午,梁鈺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為何,和岑慕月的相處比他想的還要自然,甚至偶爾會從心底溢位一種安心和愉悅感。
他把這歸結於岑慕月每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他。
而岑慕月沉睡之前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只覺得處處新奇。這會兒經過樑鈺的講解,上手極快,也終於體會到了遊戲的樂趣所在。
連準備出發去找池玉蓉他們的時候,都不忘帶上那個手柄。
梁鈺見狀有些想笑,怎麼像個剛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而且光帶個手柄有甚麼意義?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晚上11點,兩人恰好到達祖墳的山腳下。
就跟梁鈺所設想的那樣,上山的路並不太平。可他卻第一次在面對層出不窮的詭異時,心情如此平靜。
畢竟,任誰看到一隻手柄漂浮在半空,操縱著細細的藤蔓小人和詭異打得有來有回的畫面,都很難緊張得起來吧?!
梁鈺木著臉跟在閒庭信步的岑慕月身後,彷佛兩人真的是相約來爬山的。
慢慢的,手柄上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被它操縱的傀儡也從藤蔓小人直接變成了詭異本身。
最離譜的是,岑慕月甚至還炫技般複製了今天打過的BOSS連招!
不是,人家的技能只是特效,你玩真的啊?!
看著那些兇殘的詭異,真的像小怪一樣被打得抱頭鼠竄,在鼠竄的同時還想著抽空來啃自己一口,然後被手柄拍飛,梁鈺只能沉默。
甚至打完那些詭異之後,還有爆出的幽焰可以收集,看得他差點焰癮犯了,恨不得自己拿過手柄來操作一二,怎麼不算究極鬆弛感呢?
而在岑慕月用幽焰不斷地投餵之下,梁鈺也開始感覺到身體中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被緩慢填充,併產生了一絲莫名的踏實感。
這是不是岑慕月所說的地魂缺失,梁鈺不知道。
他只知道岑慕月給自己投餵的詭異幽焰越多,朝著他撲過來的詭異就越多,於是他得到的投餵就越多,然後吸引到的詭異就越多……形成永動。
梁鈺:有種自己變成打窩餌料的感覺,不確定,再看看。
就這麼一小段路,已經夠他撰寫一本涵蓋幾十個物種的詭異圖鑑,每一種都長得特別有想象力。
但越往山上走,就越能感覺到那股危險的氣息。周圍的溫度正在逐漸降低,遇到的詭異卻越來越強,連攻擊手段也變得多樣化。
就像之前那個偽裝成封清和的詭異能攻擊精神力讓人產生幻覺;還有的詭異可以虛化自己的身體,物理攻擊對它完全無效;還有的速度極快,防不勝防……
不像低等級的詭異只有本能,這些靠近祖墳的詭異甚至學會了策略和圍攻:幾隻拖住岑慕月的藤蔓小人,另外幾隻去抓梁鈺。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盯著梁鈺的眼神——那已經不是甚麼豪華大餐可以形容的了。
在被投餵了幾十團大大小小的幽焰之後,那些詭異們看著梁鈺,活像是一個餓了七天的人盯著一塊色澤金黃外焦裡嫩甚至還在滋滋冒油的烤肉!
梁鈺也沒想到那些幽焰的效果會這麼誇張,值得安慰的是岑慕月的表情一直沒有太大的變化,說明至少情況還在她的掌控之中……吧?
然而下一秒,岑慕月略微有些苦惱的聲音響起:“嘖,好像有些低估你的吸引力了……”
梁鈺:怎麼個意思?
而那些詭異也終於發現,不解決岑慕月,永遠都啃不到梁鈺。尤其是岑慕月手中那個奇怪的“法器”,渾身漆黑,用金線勾出幽冥般的圖案,還能控制傀儡,一看就是好東西,搶了!
於是擅長物理攻擊的去追梁鈺,擅長虛化身體的去纏著藤蔓小人,剩下的全都朝著岑慕月攻來!
眼看著那些詭異面目猙獰來勢洶洶,梁鈺下意識就想拉著岑慕月跑路。可岑慕月卻只是看著祖墳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這回想不救也不行了……”
“甚麼?”聲音太低,梁鈺並沒有聽清岑慕月在說甚麼,而那些詭異已經近在眼前。
岑慕月沒有說話,髮簪上的金鈴卻突然響起,聲音清脆悅耳,比第一次聽到的還動人。鈴聲響起的同時,梁鈺感到身邊一陣風拂過,清新的氣息將那些詭異身上的腥臭都吹散。
而那些原本兇殘的詭異,卻像突然失去了目標般,流著口水在原地發了一陣呆之後,竟然自行散去。
梁鈺難以置信地看向岑慕月,那眼神,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所以,這個豪華大餐的吸引力,其實是可以遮蔽的對嗎?!
頂著梁鈺控訴的眼神,岑慕月絲毫不見心虛,甚至還理直氣壯道:“你也沒問我能否遮蔽啊。再說,若遮蔽你的氣息,怎麼收集得到這麼多幽焰?”
梁鈺無言以對。
行。
你是大佬,你說了算。
他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終歸一切還是在她掌控之中的,這不是也沒出甚麼事嗎?
緩了緩之後梁鈺心平氣和地開口:“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往哪邊走?嬸嬸她們就是被這些詭異抓走的嗎?”
岑慕月卻突然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緩緩開口道:“你做好準備。”
梁鈺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做甚麼準……woc?!”
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直接被捲到了空中,朝著祖墳的方向拋去!
直到這時他終於恍然大悟,剛剛岑慕月臉上的那個表情,學名叫做“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