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宋婉清，謝新陽也很好奇，雖然一直覺得趙振國和那個小山村格格不入，
好吧，現在想想怎麼不可能呢，
趙振國只是說跟她不熟，認識而已，他覺察小媳婦兒情緒不太對，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回頭再給他解釋。
到了謝家，又是一番熱鬧景象，謝正廷看到楊家人帶的禮，微微沉吟片刻，說下次別再這麼客氣，趙振國點點頭，今天畢竟正式上門。
午飯是謝新陽的姐夫郭通親自下廚做的，他的手藝可是皇家御廚認可的，不是他吹，目前已經出師，可以單挑方圓三十里的廚子。
別人不知道這個含金量，趙振國卻是門清，所以各種彩虹屁奉上，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動聲色、把人拍得舒舒服服。
果然，郭通掄鍋鏟的動作都更飄逸，香味飄滿整個四合院，饞得整個院子的小孩哇哇叫。
謝老爺子讓謝新陽給各家送上一些。
郭通撇撇嘴，很有些不以為然，依著他才不管那些娃哭叫，都是家長慣的，知道哭了就有東西吃，但誰讓老爺子格局大、心性好呢，並不吝嗇那些吃食。
他一個女婿，哪敢多說。
趙振國看得好笑，沒想到御廚年輕時候還有戲精的一面，是了，簪纓之家長大的，心裡最不缺的就是傲氣，估計也只有老爺子能制住他。
一頓飯吃得大快朵頤，謝新陽眼睛亮晶晶的，頭上冒了汗，連聲誇郭通手藝好。
“姐夫，下回我們多買點食材！！！”嗚嗚嗚太好吃了，這鮮嫩多汁的肥雞爪，他能吃一盆！
還有這魚頭泡饃、乾鍋鴨，京醬rou絲，羊雙腸湯……
嗚嗚嗚連醋溜土豆絲都好吃到不行！
“姐，原來你出嫁後一直過的是這麼好的日子……”
不怕姐姐吃得好，就怕姐姐吃好的不帶自己！這波絕不原諒，他發誓！（再來個泡饃嚼嚼嚼），除非姐姐真心實意認錯（卷個rou絲嚼嚼嚼），以後吃好吃的都帶著他（羊雙腸湯再來一碗噸噸噸）
謝舒潔滿頭黑線，給他夾了個鴨腿，讓他慢點吃，沒人搶。
“哇……”謝新陽剛放下湯碗，就看到他夾過來的鴨rou，毫不客氣地吃了，邊吃邊繼續“譴責”，那樣子他同意自己常來蹭飯，不然不會“原諒”他的。
謝老爺子笑著，“以後都常來，家裡孩子少，聚聚正熱鬧。”
“……”郭通突然有些手癢。
馮芷蘭在一旁瞧著，彎了彎唇。
不過郭通的手藝確實好，要不是她比較“矜持”，高低要添第二碗飯。但不成，真的吃太多了，暴飲暴食也不好。
正吃著，謝新陽突然注意到宋婉清食慾不高，沒別的，那湯在座的最少也又添一碗，就她一個用勺子盛著慢慢喝。
謝新陽剛想問問怎麼回事，就看到她的手被趙振國握住了，她掙了掙，男人握得更緊，有點安撫哄著的意味。
起初謝新陽以為是這倆人情難自禁一會兒都忍不了，正要吐槽趙振國面上一本正經跟他爸聊天，背地裡卻做這種事……但瞧著瞧著又覺得不像，好像就是在哄人……
牽手也沒牽太久，趙振國很快收回了，給她夾了個藕盒。他剛嚐了，郭通的手藝確實好。
宋婉清當然看到了，卻一直沒碰。
謝新陽越瞧越不對，這兩人怎麼怪怪的？
心裡轉了幾個彎，他終於悟出點甚麼，明明早上還好好的，這會兒卻興致不高，肯定跟百貨大樓的事有關。
不會是因為林玉美，宋婉清心性簡單，估計都沒拿對方的挑釁當回事，應該是為著那個叫孫文香的？
也不對，落腳點還是要落到趙振國身上，畢竟連她都看得出，那女人的眼神不對勁。
難不成趙振國和她有一段？
嘖嘖。雖然不應該，謝新陽還是有些好笑，也有點隔岸觀火的意思，要真是有一段，估摸著宋婉清這不得像被人迎頭來一悶棍？
話又說回來，二十啷噹的大小夥招人喜歡不很正常麼？按趙振國那寵媳婦兒的樣子，八成跟那姓孫的女人，甚麼事情都沒有，倒像是那女人，剃頭挑子，一頭熱。
一直到飯席結束，那個藕盒還在宋婉清面前的盤子裡，謝新陽終於意識到某人的“氣性”了。
她還挺有脾氣的？
謝新陽都注意到，趙振國自然也清楚，有心想解釋，大庭廣眾又不合適，她也沒給他機會。
吃了飯她就跟她們幾個女人一起去內室了，幾個人有說有笑，很聊得來。
他瞧過去，連人影都看不到。
謝新陽走過來，跟他說起胡尚，“最近有空的話，約個時間出來見見？”
趙振國點頭，她們就要開學了，手頭的事也該準備起來。
兩人聊得投機，但她們出來後趙振國仍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又看過去，宋婉清依舊沒看他。馮芷蘭提議，說去王府井逛逛。
本來就打算今天買東西的，這都二十號了，後天就要開學，幾人當然沒意見。倒是郭通聽說他們要去王府井把兒子架脖子上要一塊過去。
謝新陽故意道，“姐夫，你悠著點，顛著宸兒，我姐又要心疼了。”
大家哈哈笑。
謝舒潔橫他一眼，讓他別沒事找事。
一行人說說笑笑，直奔百貨大樓，女生們買生活用品的時候，趙振國就湊過去拎包。
等進行到女生有點私密性的生活用品時，幾個男人就被趕到一邊，不讓跟著了，謝新陽哼哼著，倒也沒惱，問郭通和趙振國要不要去理髮。
索性是出來玩，去就去唄，郭通也覺得頭髮該剪剪了，趙振國也沒有異議，和他們一塊去了。
宋婉清其實一直注意著他，見他跟他們離開，小嘴又抿了抿，輕輕哼了聲。
馮芷蘭的組織協調能力沒得說，幾人分工協作，東西買的很快，從洗護用品到貼身衣物，每樣四份，都沒落下。
“他們去哪兒了？”
“四聯。”馮芷蘭頓了頓，“要過去嗎？”
當然不啊，誰要去看幾個男人剪頭？
謝舒潔對這一帶不要太熟，閉著眼也走不丟，幾人一路逛過去，先去利生體育用品商店，買了運動裝，球鞋……尤其這兒的排球鞋，純橡膠底，內外側粘有膠皮，彈性很好，結實耐用。
難得的是價格也不貴，才六塊錢一雙。好吧，就三十塊的月收入來說也不算便宜，但物有所值吧，在這會兒已經算質量不錯的運動鞋了，最主要別的商店裡沒有賣的，只有利生有。
挑鞋子的時候，宋婉清又想起趙振國，猶豫著要不要給他買。本來皮鞋她都眼都不眨，現在一雙運動鞋卻犯了難。
還沒聽他的解釋呢，如果他跟那個女人以前真的有甚麼的話……
不能想，一想心口就悶悶的，他來京市兩趟了，是不是跟那個女人...
但心不由人，理智和現實背離的厲害。
況且她也沒那麼理智。
馮芷蘭注意到她又悶不吭聲了，買了衣服鞋子帶她繼續逛著，後來到了畫店，“我考考你。看應夫人教的東西有沒有忘，這幅是誰的畫？”
宋婉清默然，看著生動形象的戲蝦圖和落款處的“白石老人”幾個字，懷疑芷蘭姐是為了逗她開心，於是配合道，“齊白石。”
“真聰明。”
宋婉清：...
猛然想起來，趙振國好像說齊白石、吳作人、黃賓虹等著名畫家的作品，三十年後都是百萬起步。
她當時還覺得他在開玩笑，不過來都來了，就買幾幅唄，反正她喜歡，應夫人也喜歡，買不了吃虧，就買個上當唄。
她們買的東西不少，就算車子推回來了，兩輛變四輛也拉不完。
逛了一天也累了，回到家歸置歸置東西，就各自回屋歇了。
宋婉清聽到推門聲就知道是他，本來不想理的，但他直接從後面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