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
隨著第一擊試探確定了彼此的水準後,兩人的出手也愈發迅猛。
焰流翻卷,肉眼可見的靈力震盪不斷傳開。
時不時還有幾粒碎石從臺上飛濺而下,發出尖銳的破空聲,最終深深嵌入地面。
最開始,元和徐邢不分上下,兩人都奈何不了對方。
就這樣僵持了一陣後,元竟然也發現了徐邢斬出火焰的秘密,並且還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並直接用了出來!
徐邢心中大驚,意識到不對勁的他終於是不再有保留,直接動用了《劍術》。
《劍術》。
作為伍石所創的劍法,也是這世上第一部劍法,其內容不僅僅是招式,還有配套的靈力運使之法。
以特殊的方法調動靈力,能使靈力本身更添三分鋒鋩。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徐邢早已將之練得爐火純青,長劍或點或撩間,皆有劍芒嘶嘯而出。
要知道煉氣境修行者的靈力是很難離體而存的,通常都需要藉助特殊材料打造成的兵器。
而且在如今這個時代,是沒有神通和法術的。
這也就意味著煉氣境修行者基本上沒有遠端攻擊的能力。
但透過特殊的靈力運用之法凝成的劍芒卻能隔空殺傷敵人,其在煉氣境鬥法中能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
是以,在徐邢使出《劍術》後,元很快便落入了下風,只能在劍芒的逼迫下輾轉騰挪,不斷躲避,眼看就要落敗。
這一刻,除了叄石和拾玖以外,幾乎所有人,甚至是聚落內的其他人都認為元要落敗了。
然而……
就在徐邢將元逼到角落裡,準備結束這一場‘鬧劇’的時候。
元卻輕輕側身,避開了呼嘯而來的一道劍芒,隨即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
“我學會了。”
嗯?!
徐邢還沒反應過來,一縷白芒便在他眼前亮起,瞳孔不由一縮。
咻!
寒意幾乎滲入骨髓,眉心處傳來的刺痛不斷提醒著他……
這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千鈞一髮之際,徐邢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飛掠而來的白芒。
但是!
很快便又有幾道白芒亮起,朝著他爆射而來!
艹!
這他媽怎麼可能!
心中的驚駭好似山呼海嘯般湧出。
腳下一點,靈力迸發之間,推動著身體平移般的後退。
手中長劍橫斬,掃滅了掠向自己的劍芒。
可是,元卻已經趁機欺身而來,緊跟著徐邢,手中三尺長的鐵棍戳向他的心口,凌厲的白芒吞吐不定。
學會了!
她竟然真的學會了《劍術》!
接下來,就是完全一面倒的‘碾壓’了。
無論徐邢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元都能瞬間找到他變招時的破綻。
很顯然,她不僅學會了《劍術》,還從剛剛的交手中看透了徐邢戰鬥風格。
不到三十秒。
鐺!
鐵劍打著旋高高飛起,落下高臺。
最終,大半截劍身刺入地面,在外的部分震顫不已。
臺上。
元單手持著鐵棍,抵在徐邢眉心前三寸,語氣一如剛才般認真:
“你也不行嘛。”
“……”
徐邢右手顫抖,眼中猶自殘留著些許恍惚。
譁!
臺下驟然爆發出猛烈的歡呼聲。
叄石和拾玖面帶笑意,就連伍石都有些驚奇的看著元。
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學會了《劍術》,還完全看透了小邢的戰鬥風格,這天資……
著實有些誇張!
絕大多數人都歡呼的時候,別雪凝卻冷著臉盯著元。
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層面,池九漁也呆滯的看著臺上,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不是!
這就學會了?!
師叔可是苦練了兩年的,你不到十分鐘就趕上了?
擱這兒複製貼上呢?這天賦未免有些變態了吧!
她九漁老祖都……
不對!
這都快趕上她舉世無雙的劍道天賦了!
……
……
深夜。
一間石屋內。
徐邢站在一張石床旁,手中捧著小太陽似的煌陽果,整個人還是恍恍惚惚的狀態。
不到十分鐘,她就完全學會了自己所用的《劍術》,還反過來用《劍術》擊敗了自己。
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事,徐邢越想越覺得難受。
尤其是元最後那一句……
說實話,他那是真的有點兒破防了。
一旁。
另一張石床上,震此刻睡得正香,鼾聲如雷。
與此同時。
另一間石屋內。
別雪凝被安排和元同住一間。
但因為剛剛發生的事,別雪凝從進來開始,就用一種冷得嚇人的目光緊盯著元。
搞得她芒刺在背,渾身都不舒服,整個人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終於,元忍不了了。
從床上坐了起來,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還有完沒完了!”
“沒完。”別雪凝冷冷道。
“……”
“我師弟從沒有過失禮的地方,你為甚麼要那麼對他?”
其實師弟輸了這件事她是能接受的。
畢竟切磋嘛,有輸有贏很正常。
但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元最後的那句嘲諷。
師弟很明顯受到打擊了。
講道理,他們和師父來到這裡後,跟任何人都是很有禮貌的的好吧,
師弟打敗那大個子的時候都沒有嘲諷。
這傢伙卻像是腦子有問題一樣,從一開始就很看不慣師弟。
“因為他這個人很假!”元下意識脫口而出。
“很假?”別雪凝不解。
“哼!”元輕哼一聲,別過腦袋,“我為甚麼要和你解釋!”
說著便又躺了下去。
不過別雪凝卻仍然緊盯著她。
渾身都不舒服的她只得掀起被子,矇住了腦袋。
她為甚麼看不慣徐邢呢?
就像是她剛剛下意識回答的那樣。
主要還是徐邢這個人給她一種很假的感覺。
表面上,他謙遜有禮,對任何人都以禮相待。
但元和他說話時,卻總感覺在‘敷衍’,那是一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輕視’。
尤其是看到他和他師姐,還有伍石伯伯對話時截然不同的態度。
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正因為如此,她才在最後說出了那句話。
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想讓他知道,他憑甚麼輕視自己!
“……”
抿了抿唇,元微微蜷縮著身子,咬著指尖
回憶著剛剛的事,她忽然就有些後悔說出那句話了。
也許……
只是自己太矯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