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中午。
吃飽喝足在池九漁這兒睡了一上午的鴻傾塵醒過來後就回去了。
回的星祖大殿。
雖說她因為血脈的原故,比同齡人要懂事不少,但年紀怎麼說也還小,所以是和塵寰住在一起。
而在鴻傾塵離開後,池九漁也沒了顧忌,整個人直接癱在沙發上,懶洋洋的一動不動。
【太玄仙網】
【姓名:池九漁】
【年齡:80】
【境界:化神圓滿】
【職業:劍修】
【所屬:劍宗】
【根基功法:《弒滅劍典》(無上)】
【神通、術法、劍術……】
……
五十年的時間,她的修為一路飆升,從原本的化神初期達到了化神圓滿。
併成功登上了化神劍榜,力壓劍宗諸多化神排在了第一。
八十歲的化神圓滿,還是劍榜第一,整個劍宗的歷史上都沒出現過!
不過她自家人知曉自家事。
她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化神圓滿,主要還是因為太玄仙網的存在。
雖然在仙網記錄中的她才八十,但要是再算上飛昇世界停留的那些時間,她已經一百多歲了,是真真正正的‘百歲老漁’。
時光荏苒,歲月變遷,著實是令漁唏噓。
“返虛就更遠咯……”
她是在幾個月前突破的化神圓滿,修為才剛剛穩固,距離返虛還有十萬八千里呢。
能登上劍榜第一全憑《月嵐七劍式》殺力無雙。
現階段的目標,就是打破聖皇淵二百三十七歲突破返虛的記錄。
當然了,這裡的打破記錄指的是加上飛昇時間的時間。
畢竟要是按照仙網記錄的來,那不純粹是作弊嗎?!
她的人格不允許她這麼自欺欺人。
但是,這也就意味著留給她的時間甚至不足一百年了。
而且聖皇淵接觸修行的時間本來就比較晚,仔細算算的話,他接觸修行不過兩百一十多年就返虛了,更是在六百零幾歲的時候就合道……
不對!
自己可是從小就開始為修行打基礎,修行這麼多年也沒太管過其他的事。
聖皇淵不僅沒打過基礎,更是在修行同時改變了這個世界……
瑪德!
怎麼這麼變態!
池九漁越想壓力越大。
最終,她選擇動用了‘無上智慧’,暫時從大腦中移除了這個讓她感到壓力的問題。
就這樣,放平心態輕鬆下來的她取出了手機。
劍宗未來宗主:“小趙,最近在忙甚麼呢/盪鞦韆”
小趙才化神後期。
或者說,除了她自己化神圓滿了之外,同一輩的人基本上都是化神後期。
默默煉法的小趙:“在想我要準備甚麼禮物”
劍宗未來宗主:“?”
禮物?
甚麼禮物?
默默煉法的小趙:“馬上就是小傾塵的生日了”
劍宗未來宗主:“你說這個呀,我早就準備好了”
默默煉法的小趙:“……”
默默煉法的小趙:“對了,你聽說沒”
劍宗未來宗主:“咋了”
默默煉法的小趙:“神機煉寶閣的齊鈴合道失敗了”
合道……
失敗了?
愣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心裡莫名的有些發堵。
雖然她和齊鈴不熟,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但聽到這訊息卻還是有種揪心的感覺。
劍宗未來宗主:“他們好像只成了兩個吧?”
默默煉法的小趙:“嗯”
七大仙宗這一代返虛中的最優秀的幾個,由於都在飛昇世界補足了底蘊,所以都在這五十年間開始嘗試合道。
可是,太上道宗的霄羽、龍象擎天宗的林行嶽、濟世谷的高無妄、合歡宗的林梓玥都失敗了。
加上這次的齊鈴,意味著七大仙宗這一代返虛圓滿中最拔尖的七人,最被看好的七人……
就只成了劍宗的周空明以及靈音坊的辰玄清。
合道……
這就是合道!
……
……
傍晚。
劍尊大殿。
魅祖手中拈著一片楓葉,看著葉片上鏤空的小黃鴨口吐劍氣圖案,語氣有些唏噓。
“你應該也知道了吧,神機煉寶閣那個小傢伙合道失敗了。”
“嗯。”
別雪凝很平靜。
“沒有人因此而死,已經很不錯了。”
合道要是那麼好成,就不會這麼多年才這麼點了。
而且七人中有兩個成功合道……
說真的,這個比例已經相當不錯了。
“可惜了,我聽說你們劍宗那個小傢伙和失敗的那個小傢伙有約定,打算合道後就結為道侶來著。”“不影響。”
只要不死,總會有機會的。
如今的劍宗宗主也是嘗試了兩次才成功合道的。
甚至閔道友也是如此。
“也是,你們劍宗那個小傢伙已經趕去神機煉寶閣了。”
說著,魅祖將手裡的楓葉遞給別雪凝。
每次來她都會給別雪凝帶這樣一份禮物,只是鏤空的圖案不同。
“話說你也太宅了吧。”魅祖不由吐槽,“這麼多年都是我來找你,你自己就真的不能來找找我啊?”
五十年了!
劍尊這傢伙就沒離開過劍宗……
不對!
是沒離開過劍尊大殿。
她算是看出來了,其他幾位道友以前是不能離開所以沒辦法。
但劍尊這傢伙是真的宅!
“我為甚麼要去找你?”
師弟就在這兒,她為甚麼要離開呢?
“欸!你這人真是……”
自己怕她無聊,好心好意來看她,結果整天板著張臉。
“一動不動是王八聽過沒有!”
別雪凝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看向了劍祖大殿的方向。
“我跟你說,我最近發明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法術。”魅祖又自顧自的說道。
“地中海術,你知道甚麼意思吧,我準備將它傳給九漁。”
她原本是打算傳給引雪的。
結果引雪卻讓她不要搞這些無聊的事情……
真是的,到底誰才是師父!
眼見別雪凝還是沒搭理自己。
無奈的她循著別雪凝視線望去,也看向了劍祖大殿的方向。
看著和五十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的大殿,她心裡忽然就有些失落了。
五十年……
也不清楚道兄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自己能幫上到道兄的卻依舊不多。
……
……
與此同時,劍祖大殿深處。
兩側石柱上火光晃動。
道場中央,徐邢依舊如之前那般靜靜坐著,雙目緊閉。
五十年的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反倒是面前懸浮著的,用來當作‘媒介’,被抽乾超凡要素的時間支線已經完全被紅芒覆蓋。
璀璨奪目,好似一枚太陽。
就連湧出的灰霧在那灼灼的紅色光芒掩蓋下顯得毫不起眼。
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異常,就像是甚麼都沒發生……
然而,此刻徐邢的感知中。
承載了分隔、截斷偉力的赤紅劍光,正不斷的消磨著一道超越了執道真仙,與寰宇相接,萬道萬法相連,存乎萬物永珍之間的無上偉力形成的‘界限’。
也許是磨損達到了極限,‘界限’的另一端已經無力像五十年前那樣,將徐邢的力量完全排除出來了。
因此在這些年裡,就有不少劍光刺破‘界限’掉入另一端。
當然,那些劍光在落入的瞬間便潰散了開來,化作純粹的紅芒四散。
可本應失去效用的紅芒被迷濛氣流中端坐的一尊完美存在引導,重新化作劍光落在那無上偉力形成的‘界限’上。
可以說,不僅是徐邢消磨太玄權柄所化的‘界限’,太也在藉助他的力量,做著同樣的事情。
五十年來都是如此。
可是……
為甚麼?
此時的徐邢已經能直接的觀察到,就在太的另一側,有茫茫紫氣持續不斷的湧入進來。
那是玄的力量。
然而太卻毫不理會,依舊只借助他散落其中的力量。
徐邢越發的不能理解。
難不成將太囚困在另一端不僅是古,其中也有玄的參與?
又或者,太是想在‘界限’完全被消磨殆盡的瞬間來到中央大陸,以此來達成一些目的?
隔著‘界限’,徐邢就這麼緊盯著太,心裡不斷揣摩祂的意圖。
相較於五十年前,祂的身形越發凝實。
甚至能看到在祂身下,有一座好似最普通不過的青石雕成的圓形平臺,九道環形銘文篆刻其上。
祂就坐在平臺最中間。
密密麻麻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延伸而出,纏繞在祂身上,將祂死死捆束。
不說別的,光是祂現在這種狀態……
就已經可以證明很多事情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邢似有所覺,不再關注界限的另一端,而是緊盯著‘界限’本身。
叮——!
一聲無比清晰的脆響,就像是甚麼存在被斷開了。
裂紋綿延……
劍祖大殿深處,端坐於道場中央的徐邢猛然睜眼。
就發現這一聲不僅存在於自己的感知,更是在整個劍祖大殿,整個劍宗,整個中央大陸、四部星域乃至整個太玄界過去與現在的所有層面迴響!
修為越高,聽見的聲音便越是清晰。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濃烈到極致,傾盡世間所有一切都難洗淨的怨恨從太玄界的每個角落溢位。
一時間整個劍宗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遙遠的星空彼岸,一道蘊藏著無窮偉力的目光垂望而來!
所過之處。
群星為之戰慄,永珍為之停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