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下,各門派修真人士齊聚。三一門人二十有餘,正在圍攻一位長髮邋遢的男子。
兩側的山崖上站滿了圍觀之人,見證著下方谷底的死鬥。
時而議論紛紛——
“無根生這魔頭不愧是全性掌門,且不論立場,單說這一身性命修為,著實叫人佩服。”
“哼,場面好看而已,三一門的絕技豈是那麼容易應付的?”
“據說這魔頭有一門叫神明靈的手藝,怎不見他運使?”
“誰知道呢?不過照這麼看下去,這魔頭遲早被耗死,三一的諸位……既能報仇,也算給江湖除害了。”
…………………
崖邊,
許知秋默默注視著下方,一雙眉頭越蹙越深。
心中不禁疑惑。
單槍匹馬赴會,且不論此舉瘋不瘋。
現在看來,面對三一門人連連猛攻,這無根生居然招招忍讓,連獨門手段“神明靈”竟也始終不肯動用。
好像生怕鬧出人命似的。
“這魔頭……打得甚麼算盤?”
忽的許知秋眼神一動,轉而看向西南方向。
觀力提升,視線便穿過山水阻隔,目睹一切。
慢慢的,他輕哼了出來。
原來如此。
數百里外,一夥兒全性妖人正在以甲馬神行之法飛馳趕路而來,看那一個個尥蹶子狂奔,簡直比奔喪還著急。
“他們是來給這魔頭解圍的麼?不對……依這魔頭的德行,八成是他故意安排的。”
“那搞這一大圈……他的目的又是甚麼?”
許知秋死死鎖定了下方陷入纏鬥的無根生。
這時,有人發現了他。
“誒,這位兄弟,看你這身衣服……是三一門人吧?”
許點頭,
“正是。”
“既是三一門人,那怎不見你下去幫忙呢?”
許知秋點頭一笑,
“說的是呢,這就下去。”
那人上下打量許知秋,心中不免生出幾分輕視。
心想此人其貌不揚的,八成是個鹹魚吧?
也怪不得作壁上觀,膽怵麼,可以理解。
然而忽的眼前一花,活生生的人竟鬼似的沒影兒了,卻把他嚇了一跳。
————
卻說下方戰鬥愈發明朗,
那無根生不肯動用神明靈破功,又不願朝要害下手殺人,這便耗不過逆生。
一來二去,體力真炁消耗不小,愈發陷入被動。
但由於修為根基甚為深厚,一拳一腿之間仍有千鈞之力,不可小覷。
“無根生!”
隨著一聲嘶吼,眾三一門人再度一擁而上。
可那無根生渾然不懼,隨手招架,竟使得一眾運使逆生的三一弟子不可近身。
而他猛的擒住一人,薅住頭髮,接著便將其舞得像個人肉大風車一般,在天上畫弧兒。
而他嘴裡還怪叫著:
“還差點意思,還差點意思吶!哈哈哈哈……!”
那副姿態癲狂,果然是全性妖人做派。
實則,他心底卻苦得像吞了黃連,頻頻吐槽:
“媽的咋還不來?我別是算錯了吧?那可要命了。”
正當他把人當旗掄得起勁之際,
一股前所未有的大力令他始料未及,還沒等看清發生甚麼事,後勃頸就猛的一酸一麻,接著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被摁倒在地。
砰!
無根生整個人呈大字型,深深楔進地裡。
塵煙滾起,接著又緩緩消去。
眾人方才看清,那個死死摁著魔頭的白髮男子。“這……”
周圍一眾三一門人,長青、水雲、陸瑾等等……
各個瞪圓了眼珠子,紛紛跟見了鬼似的。
“那是!”
“此人是誰?”
崖邊異人們也是議論紛紛。
“看那衣著,看那逆生,分明是三一門人。”
“雖有偷襲之嫌,但能一招制住這魔頭,當真不是等閒之輩!”
谷底,在戰場遠處,三個身著藍衣的龍虎山道士交談著:
個最小的大耳朵道士捅了一下那個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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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維師兄,想甚麼呢?”
張之維把眼睛一眯,似乎眼饞得緊。
“癢癢啊。”
一雙小眼睛放光,就盯著那塵煙中的人,手上一頓搓:
“想不到三一門中還有此等高功,怎麼以前沒注意呢?”
“要不等三一的同道搞定了無根生,我厚著臉去討……”
話說一半,忽的瞧見一旁的老道士拉拉著臉,不禁一抖:
“誒,師父您這是……”
龍虎山當代天師張靜清臉色鐵青,指向遠處:
“之維、懷義,你倆看那頭兒。”
別人也察覺到了,紛紛轉頭。
只見山谷入口處,塵煙滾滾中,一大片人顯出匆匆行藏。
“妖人!”
“好多的全性妖人!”
“好啊!我等正道各門都在,這幫雜種還敢來送死?”
“火拼!必須火拼!”
群聲鼎沸。
可妖人到底是妖人,更何況一大堆妖人聚在一起,那就更加無悲無懼,無法無天了。
眼見堂堂全性掌門無根生被一個三一弟子摁在身下,頓覺面子大丟!
“屮!掌門要掛啦!大夥兒併肩子上!”
這便一齊烏泱泱衝了上來。
離得最近的三一弟子嚇壞了。
這還了得!?
好不容易摁住無根生,豈能容他們壞事?
於是各個把逆生全開,要上去與之血拼。
可卻在這時,那摁住無根生的人開口了:
“爾等都退。”
聲音並不如何激越,卻震得眾人耳畔嗡嗡作響。
許知秋說罷,提起已經淌哈喇子的無根生,身子一晃已經閃到眾人身前。
迎著一齊撲來的全性妖人,
許知秋只是深吸一口氣,霎時間風雲齊動,彷彿周天之內的空氣都被他攫取一空。
接著,他抬腿,腳下一跺。
轟!
好一聲轟鳴,
數萬鈞的泥土被炸飛到幾丈高的半空中,竟在原地跺出一個十丈方圓的放射狀大坑!
其澎湃勁波,將一眾襲來的全性妖人,好似撲稜蛾子一般全掀飛了出去。
“我操!”
“啥牲口這是?”
眾妖人紛紛破口大罵,更有哭爹喊孃的。
崖邊眾人,也無不被這一幕嚇得瞠目結舌。
遠處,龍虎山仨道士那邊。
大耳朵的張懷義又捅了那高個一下,問:
“師兄……你還癢癢麼?”
張之維被問得口乾:
“撓……撓撓算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