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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266.第262章 卸任掌門,蒐集天書

2024-11-18 作者:義薄雲天老皮特

“咦,門長?您這是……”一大清早,日頭還沒出來,渠娘就在下院撞見了許知秋。

這個時段兒,這個稀客……

有問題。

“昨晚出去了一趟,剛回來。”

許知秋隨口應付著,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看他這副彆扭樣子,渠娘眼睛一轉,笑眯眯的問:

“去小竹峰了?”

“……”

許知秋繃著個臉。

渠娘湊近了些,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

好似隱隱捕捉到一絲女子體香,頓時就有了猜測。

“老實交待,幹甚麼壞事兒了?”

“我沒幹。”

渠娘眼睛月牙兒似的一彎,擺出一副壞事抓包的捉狹表情:

“沒幹?那咋不直接上山去,先來我這作甚?哦~我知道了,你是心虛怕被徒弟們撞見吧?”

許知秋不拿好眼睛瞅她,瞪了她好一會兒,突然:

“有吃的麼?”

渠娘眼神一亮,心說這人都辟穀十來年了,今兒這是咋了?

“我給你下面吃?”

“再來碗臊子。”

“妥了!”

…………

廚房。

不大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就端到了許知秋面前。

上面撒著些切碎的蔥花,被滾燙的麵湯一衝,熱氣混著香氣便直撲鼻子。

再配上一碗又鹹又香的肉滷,許知秋啼哩吐嚕就開造,不大會兒下去了半碗。

渠娘坐在一旁,胳膊肘撐著下巴,看著他的吃相一陣出神。

自這十多年來,二人似這般相處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了。

“人都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怎麼你去了趟小竹峰,卻跟渡劫似的?”

許知秋抹了把嘴,臉上有些苦笑。

“難擺平啊……”

渠娘往前湊了湊,小聲問:

“人姑娘怎麼說?”

“她能怎麼說?如今好歹也是一脈首座,平日顧及體面,也就跟我能使使性子罷了……”

許知秋說著把麵碗一推,渠娘趕緊又從湯鍋裡給他挑了一碗。

“她是認真的,我又怎好再往下裝糊塗?總不能一直晾著她,遂給了個保證。”

“甚麼保證?”渠娘兩眼放光。

許:

“我大概捋了捋,手頭上還有兩件事兒,等都處理完就一身輕了。那時……”

“還有一個呢?”

“啊?”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只等閒,何必冷落了佳人?”

“你指的是……”

“金瓶兒啊。”

渠娘認真瞪著他:

“上次人家易容闖山,你以為她為了誰?”

許知秋聽得一怔,

“誒,你不是向來和她不對付麼?”

“那又如何?我和她是不對付,可她對你一片痴心,我莫非看不出來?”

被渠娘說這一通,許知秋又開始撓頭了。

“嘖嘶……這倒也是個問題……”

這些年一心在山上清修,幾曾想過這方面的事兒?

如今何德何能,卻被兩個絕世佳人傾心?

當然,身為一個老男人,若說沒點竊喜和虛榮,那是糊弄鬼。

可畢竟修了這麼多年,道心猶在,也只能爭取做到不負如來不負卿。

只是,討倆媳婦這個事兒吧……

————————

“為師決定了,自即日起,正式卸任掌門之位。”

三一大殿內,許知秋向全體門人,宣佈了這一決定。

可想而知,引起反響激烈。

“師父!這怎麼……”

“不必再說,我意已決。”

許知秋根本不給他們勸解的機會,

“接下來為師要出趟門兒,至於門裡的事兒……”

他指向馮抱山,

“你自處理。”

“師父……”

馮抱山面露為難,

“如今門中事一日比一日繁,弟子真怕處理不好,要不您……”

自從許知秋擊敗獸神,這段時間來三一登門拜訪的人就沒斷過。

至於前來拜師的更是絡繹不絕,搞得門內上下都不得消停。

“那正好,再來人就把我卸任這個訊息告訴他們,這樣你們應當能輕鬆不少。”

關於卸任掌門一事,許知秋早就在門內打過招呼。

此時正式提出來,大家也都有一定心理準備,因此也能接受。

“師父,那您這趟出門是……”

許知秋道:

“本門逆生目前已經走到了盡頭,為師這段時間深入鑽研,卻始終找不到破局的思路。”

“它山之石或可攻玉,若要進步,必須汲取其他教派的學說理論,再做論證。”

“當然,這離你們相距太遠,安心修行就是。探路的事兒,只能我來幹。”

關於逆生這門手藝,核心就在一個“化”字。

一重化皮肉,二重化筋骨,三重化全身。

現在沒得化了。

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思路,要進行根本性的改變了。

同樣一個“化”字,以往是研究著怎麼將冰融化成水。

而現在,恐怕需要研究怎麼將這滴水融入大海。

當然,這只是一個模糊方向,連許知秋自己都尚且不能篤定。

此界修真經典,最高明莫過於《天書》。

也不知是否為那上古天帝所創,反正值得許知秋學習借鑑。

只可惜目前,許知秋手上僅得三卷——

死靈淵得一卷總綱,青雲幻月洞得第五卷,天帝寶庫得第三卷。

雖然卷卷精深玄奧,但畢竟缺了兩卷,理論出現斷層,難以貫通。

也正因如此,此次出門拜訪求經,勢在必行。

但願能有收穫。

————————

群山幽幽,煙雨渺渺。

正是空山新雨後,

茶博士打著瞌睡。

這是一處官道旁的茶肆,裡頭坐著七八個唇紅齒白的郎君。

各個靜靜飲茶,鮮少交談,似乎有淡淡愁緒。

為首的乃是個鵝黃衣衫的小哥兒。

那五官清秀的簡直沒的說,怕是尼姑見了都得上趕子自薦枕蓆。

那脖頸雪白細膩的……甚至看不見喉結?

再看看其他人,也都瞅不見喉結。

若有個老江湖從旁見了,必定會心一笑,也不點破。

只當是哪個江湖世家的姑娘小姐們女扮男裝,組團闖蕩江湖吧?

“掌門師姐,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問話的弟子語調淒涼,金瓶兒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當下,唯有先尋個落腳之地,再做打算吧。”

自從獸神之難,合歡闔門覆滅。

僅剩她帶著殘餘的幾個合歡門人逃出生天,如今無家可歸,只能四下游蕩。

奈何獸難雖平,處境卻仍是堪憂。

如今的合歡,已成了街邊的爛柿子,任誰都可以踩上一腳。

一方面躲避正道,一方面還得提防著魔教。

如波濤中的小船兒,隨時有覆滅之威。

迫不得已,她們才會女扮男裝,只為掩人耳目。

當過街老鼠、啃窩頭的艱苦日子誰都不願意過——

“掌門師姐,要不您……您去求一求那個人吧,他未必不肯幫您的。”

“住口!”

金瓶兒拒絕的很乾脆,臉上更是有些羞惱。

找他幫忙?

回想起那時萬眾矚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

金瓶兒只覺得向他靠近的每一步,都是一種恬不知恥的罪過。

“想不到,昔日為聖教豪門的合歡派,如今卻淪落到這等淒涼境地,真叫人唏噓……”

修真之人,靈覺敏銳。

哪怕不開口,金瓶兒也已察覺到了來客。

木質輪椅碾過砂石地表,發出咯吱的聲響。

萬人往坐著輪椅緩緩而來,身後跟著十餘位鬼王宗門人。

幾個合歡門人應激似的躥了起來。

這些日子的悽慘經歷告訴她們,最該提防的不是正道,而是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聖教同道。

金瓶兒心下一沉,臉上卻露出輕鬆笑容,做了個福:

“原來是我聖教魁首,氣魄幹雲的鬼王前輩,侄女這廂有理了。”

“仙子說笑了。”

鬼王擺擺手,他一臉溫和,明顯沒了往日的精氣神,好似學堂裡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如今大盈仙人橫壓一世,可那三一不也依舊低調?有此榜樣在前,普天之下哪個還敢有稱霸之心?仙子切莫捧殺我鬼王宗了。”

見他出乎意料的和善,金瓶兒心下警惕更深了。

淡青色眸子一掃,落在了鬼王身後的一個女子身上。

那女子水綠衣衫,容貌精緻,秀眉間有一股淡淡嫻靜之氣。

金瓶兒倏而讚歎:

“這位想必就是碧瑤妹子吧?好生精緻可人,令姐姐我都自慚形穢呢。”

碧瑤微微點頭。

那鬼王卻把目光落在了金瓶兒腰間的一枚金色鈴鐺上,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奇光。

“仙子過讚了,小女雖也算容貌出眾,卻也比不得仙子你的清麗之姿。”

清麗之姿……

也不知這話算挖苦還是怎的。

金瓶兒問:

“此山野之地,料非偶遇,卻不知前輩找侄女有何貴幹?”

“自是有事想商。”鬼王抬手邀請,“能否請仙子移步我鬼王宗壇一敘?”

“……”

金瓶兒心頭升起疑惑,一時摸不住他的意圖。

魔教中捅刀子、使絆子自相殘殺的事兒時有發生,其中由以這鬼王宗更甚。

名聲在外,也不怪金瓶兒心下猜忌。

不過這次堂堂正正的邀請,倒叫她拿不準了。

瞥了眼身後噤如寒蟬的合歡門人,金瓶兒心想——

就算是場鴻門宴,憑藉自己大成奼女媚以及合歡鈴在手,自保應不是難事。

若不答應,恐更麻煩。

“既然如此,侄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於是,金瓶兒跟身後的幾個門人囑咐了幾句,要她們原地等待。

她孤身一人,則跟隨鬼王一行,御空往狐岐山去了。

…………

到了鬼王總壇後,鬼王以禮相待,奉上清茶。

幾番寒暄過後,才提出了原因。

原來近些時日,鬼王宗的中下層弟子中,時有走火入魔的事件發生。

據統計,短短一個月之間就發生了十數起因為走火入魔而自相殘殺的案情。

按說魔教中人好殺好鬥,加之所修法門多為邪道,走火入魔也不奇怪。

可鬼王宗法門乃是脫胎於天書二卷,正經的修真法門。

雖說對於下層弟子存在資源壟斷,所傳法門相對粗淺,可也不至於出現如此頻繁的修行事故。

“我們詳細分析過那些走火入魔弟子的症狀,發現他們並非是因為練功出錯導致的入魔。而是多由上丹作祟,心神不守導致的或是癲狂忘我、或是暴戾襲人、或是悲慼自殺……”

金瓶兒瞭解完情況,

“原來如此,只是恐怕要讓宗主失望了,此事侄女怕也是無能為力。”

“呵呵,仙子太過謙了。”

雖說此事說來範圍不大,卻也頗令鬼王最近耗費心神。

推測那些人走火入魔的原因,其癥結應在上丹,上丹乃藏神之地,為心之根本。

在心性領域中,向來以佛門為大拿。

但鬼王又不能去請教天音寺的和尚,退而求其次才找上了金瓶兒,指望她能給出些解決的辦法。

“在我聖教中,合歡法於修心一道算是專擅,只要仙子點個頭,萬某願給仙子一個供奉長老的職位,不知意下如何?”

金瓶兒陷入思忖。

當下合歡的處境艱難,若鬼王當真心誠,倒也不失為一棵乘涼大樹。

那些無家可歸的合歡門人,也算有了暫時的容身之處。

只是那般,卻將合歡法統置於何地?

許是猜到了金瓶兒的心思,鬼王接著補了一句:

“日後若仙子不願屈就,我鬼王宗也可出人出力,助你合歡派再建基業。”

金瓶兒眼神一抖,心下大為驚訝。

竟能出到如此優厚的條件?

她都開始懷疑自己值不值對方出這個價了。

“前輩說笑了吧。”

“可不是說笑。”

鬼王眯起雙眼,似笑非笑:

“悉聞仙子與三一那位……”

金瓶兒這才瞭然,本能的否認:

“宗主誤會了,我與三一併無瓜葛。”

“當真沒有?”

“沒有。”

“呵呵,有沒有也無妨,仙子還是考慮考慮吧。萬某一片誠心,但願不會落空。”

“……”

不得不說,鬼王給出的條件可算豐厚。

金瓶兒心中也不無動搖。

眼下只要答應下來,哪怕是與虎謀皮,其中也有不少可供她操作的空間。

若果能借到鬼王宗的資源,日後再建合歡,也並非難事。

只是然後呢?

繼續沿著以往覆滅的道路,就這麼延續下去麼?

許妙娃臨死前對她的叮囑,猶在耳畔迴響。

人這一生,首重抉擇。

一個人該走哪條路,一個宗門該走哪條路,都要慎之又慎才好。

一步之差,結果可是天涯海角。

此時此刻,

金瓶兒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如謫仙一般腳踏虛空,俯瞰眾生的身影。

【今天通宵,後半夜再補上一章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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