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和原劇情相比,林北當然相信自己的實力。
林北摸摸下巴,頂著滂沱大雨,朝著遠處陰森幽暗的樹林飛去。
德瑞小鎮深處的樹林不大,一片林子裡有一條小河湍流而過,原本齊膝的小河在暴雨的灌溉下,已經變得洶湧澎湃。
林北越過小河,一眼看到靜靜矗立在大雨中的破敗小樓。
那小樓牆外木頭大多被腐蝕,周圍爬滿漆黑荊棘,整座小樓在大雨沖刷下,散發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林北神色如常,俯身進入小樓。
別看小樓外在看起來不大,但裡頭別有洞天,錯綜複雜的通道與無數扇門交錯著,光通往樓上和樓下的樓梯就有十來個,且都一模一樣。
這一看就是潘尼懷斯的把戲,用一模一樣的場景來哄騙誤入小樓的人類,然後一步步將其誘拐到地下室。
地下室裡,就有那口通往潘尼懷斯老巢的井。
林北懶於跟潘尼懷斯在這迷宮般的小樓裡兜圈子,他一進入小樓,環顧一圈後,抬手動用暗影君王力量,黑色液體瞬間暴起,直接在牆壁上開出一條路。
在黑色液體吞噬下,林北徑直往前走,一直到力量波動最強的地方,林北才停下腳步。
他手一揮,黑色液體往下吞噬,將腐朽的木質地板吞噬出一個坑洞,林北往前一邁,掉了下去。
等到輕巧落地後,林北嗅到空氣裡濃烈腐朽與腥臭氣,地下室裡的環境也不是尋常的樣式,反倒像是天然溶洞,四面八方牆壁上爬滿黏膩液體,不知是甚麼。
林北對周圍一切沒有興趣,他徑直來到那口漆黑的井邊,探頭往下看。
一股陰風從井裡往上灌,讓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林北神色如常,見底下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到,便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去。
也就在林北跳下井的時候,一道若有似無的嬉笑聲從井底傳來。
林北微微蹙眉,他能聽出,這是小丑潘尼懷斯的聲音。
他似乎很得意?
得意於自己找了過來?
林北眯起眼,輕巧落地後,神色淡然看向四周。
不管潘尼懷斯打甚麼主意,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蚍蜉撼樹。
井下空間很寬廣,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
漆黑石頭上爬滿黏膩液體,除了眼前一條通往遠處的隧道外,剩下的也就只有林北腳下一條連鞋底都沒不過的水流。
只不過,那水流的顏色,是紅色的。
林北盯著腳下紅色的水看了一會,隨即神色如常抬腳往前方漆黑隧道走去。
自從進入井最底部後,周圍再也沒有任何吵鬧聲音。
有的只有細微流淌的水流聲,以及迴盪在四周石壁上的腳步聲。
換做普通人誤闖這裡,怕是到了這一步就已經嚇得兩股戰戰,心理防線幾乎崩塌。
林北一路往前,直到逼仄狹窄的隧道前方出現一巨大石洞,林北才停下來。
石洞裡到處都是嶙峋凸起的岩石,一眼過去這裡並沒有甚麼特別的,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在石洞上方頂上被鑿空,有雨水淅淅瀝瀝淌下。
以及,空氣裡那濃厚的血腥氣。
林北有些嫌惡,冷冷開口:“你這是把人都帶回這裡吃?你的惡趣味未免也太噁心,潘尼懷斯。”
林北的聲音迴盪在石洞裡,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林北眼底劃過一抹嫌棄,側過身,看向右邊一嶙峋巨石方向,淡淡道:“有甚麼好躲的,你不就是想把我引誘來你老巢麼,趕緊出來,要不然我直接動手了,我可是跟人約好了,天亮之前要把你處理掉。”
說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林北無奈嘆氣,正準備動手先炸了這石洞,不料窸窸窣窣聲突然從嶙峋巨石後面傳來。
林北一挑眉,以為潘尼懷斯這是要殊死一搏,沒想到下一秒,那嶙峋巨石後面,突然升起無數鮮紅氣球。
數不勝數的紅色氣球飄飄搖搖從嶙峋巨石後面飛來,不過幾秒的時間,將整個石洞填充大半。
氣球與氣球之間擁擠著,發出刺耳磨擦“咯吱”聲,隨著紅色氣球數量不斷增多,石洞半空中的氣球隱隱有要被擠爆的感覺。
林北看著這一幕,不由皺起眉。
“哼,雕蟲小技,翻來覆去你就只會用這一招來唬人,潘尼懷斯,你現在不會已經移動到我身後,準備偷襲我吧?”
林北冷冷拆穿潘尼懷斯的爛把戲,這話也讓悄然潛伏到林北背後嶙峋巨石後面的潘尼懷斯面色一僵。
怎麼回事?
他的偽裝和隱蔽都是頂級,為甚麼這個人類這麼快就發現了?
還是說他只是在詐他?
潘尼懷斯滿臉陰沉,眯起眼緩緩從嶙峋巨石後面探出頭,陰惻惻盯著林北背影。
他想看看,這傢伙到底是真發現還是在詐他。
可就是這麼一個悄然無聲的動作,讓潘尼懷斯下一秒懊惱不已。
因為林北緩緩側身,目光精準落在他這邊。
“該死!”
潘尼懷斯惱羞成怒罵了句,正準備先撤退、重新隱蔽後再對林北動手。
可惜林北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眼看潘尼懷斯打算再次後退隱入黑暗,林北嗤笑,打了個響指。
黑色液體早已潛伏在黑暗中,林北這一發動暗影君王力量,黑色液體瞬間暴起撲向潘尼懷斯,將他牢牢捆住。
潘尼懷斯一愣,緊接著反應過來,惱怒瞪向林北,拼命掙扎。
可他越掙扎,黑色液體越是收緊,直到潘尼懷斯發出淒厲痛苦尖叫:“夠了,夠了!停下來!你到底是甚麼東西,人類不可能擁有超越我的力量,我是不死的潘尼懷斯,從古至今,沒有人類可以殺了我!”
林北淡淡看著潘尼懷斯露出醜態,冷哼道:“是麼,那我不介意當第一個殺了你的人。” 潘尼懷斯聽到這話,氣得五官扭曲,他本就醜陋的五官格外猙獰,怒瞪著下方林北,恨不得掐死他。
可潘尼懷斯被林北控制,連最簡單的將自己身形隱去的招式都辦不到,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潘尼懷斯五官扭曲到幾乎離開原本位置,他憤怒又狼狽的嘶吼聲迴盪在石洞裡,半空中的紅色氣球終於承受不住擠壓,接連爆炸開。
氣球爆炸聲持續不斷在石洞裡迴盪,幾乎要把潘尼懷斯的聲音蓋下去。
林北嫌太吵,無奈嘆了口氣,直接發動言靈“分解”。
隨著林北話音落下,剛剛還在不斷掙扎的潘尼懷斯陡然安靜下來。
他面色僵硬死死盯著林北,身體不由開始微微顫抖。
又來了。
又是這種感覺!
他再次從林北身上感知到了死亡的恐懼!
可為甚麼!
他潘尼懷斯,是不死的存在!
人類只能封印他,無法殺死他,只要人類心存恐懼,那麼他就永遠存在、永遠強大!
可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
潘尼懷斯從他身上感知不到一點恐懼,感知不到一點這個人的情緒,這怎麼可能呢。
人類的恐懼會滋養潘尼懷斯,所以他盤踞在德瑞小鎮數百年,每隔二十七年出現一次,收割人類心裡的恐懼,再誘拐幾個孩子當零食,他一直都是這麼幹的。
從來沒有人類能逃脫得了他製造的恐懼。
可現在,潘尼懷斯遇到了一個根本不怕他的人類。
不但不怕,還主動找上門。
甚至,讓潘尼懷斯感覺到了恐懼。
潘尼懷斯不願意接受這一事實,他想要改變形態、想要吸納恐懼來增強自己的力量。
可他做不到。
這裡是他的老巢,這裡可沒有人類的恐懼。
潘尼懷斯眼睜睜看著林北動用一股神秘力量,那股無形之力以林北為中心,極其強勢又蠻橫、朝四面八方洶湧擴散。
潘尼懷斯面色漸漸慘白,他臉上第一次露出絕望神色,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死定了。
也就在這一念頭劃過潘尼懷斯腦海時,那股強勢、可怕的無形之力也到了他面前。
潘尼懷斯毫無準備,就被無形之力給掃過全身。
潘尼懷斯渾身僵硬,最後當無形之力撞擊在石洞牆壁上,石洞搖搖晃晃開始化作無數整齊小方塊撲簌簌往下掉的時候,潘尼懷斯也就這麼變成小方塊,嘩啦啦掉了一地。
林北看著潘尼懷斯組成的小方塊堆,盯著最上方那半隻無神的眼睛,嫌棄搖頭:“還以為有多厲害,不也還是逃不過我的攻擊。”
說著,林北上前踢了踢潘尼懷斯的小方塊堆,半隻眼睛咕嚕嚕滾到一旁,林北上前踩一腳,那小方塊化作粉末,消失在風裡。
傳聞小丑是不死的。
即便你殺了他,他也還會重新復活,來繼續纏著你。
可在林北面前,甚麼不死的傳聞,都是無稽之談。
在絕對實力面前,敵人要是不死,那就將其碾碎成粉末,他倒要看看,從粉末重新組合成最終形態,要多少時間。
林北踩碎潘尼懷斯的小方塊後,整個石洞隱隱快要崩塌。
林北抬眼看向石洞頂部被鑿出的空洞,縱身一躍,輕鬆飛了出去。
等林北離開石洞的剎那,大地傳來沉悶嗡鳴聲,大雨重新出現在視野中,林北懸停在高空,低頭往下看,發現下方居然是那片樹林。
樹林中心凹陷進去一大片,看來那就是石洞的位置。
林北掃了眼樹林,發現縈繞在樹林這一片區域的陰影已經消散,這才滿意點頭,往凱瑟琳家飛去。
等林北抵達凱瑟琳家上方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凌晨五點。
從他去找潘尼懷斯到現在,也不過過去一個小時。
等到林北準備下落的時候,驚訝發現凱瑟琳家外居然圍滿了人。
而凱瑟琳正大聲讓鎮民們安靜,一旁康斯坦丁一臉不耐煩,雙手抱臂高聲呵斥:“不是說了讓你們老實待在家裡麼,跑過來找凱瑟琳幹甚麼,她家裡沒法再進去人了!”
沒想到鎮民們根本不聽他們說話,一臉激動怒瞪凱瑟琳:“為甚麼讓我們老實待在家裡,是不是發現了綁匪的線索,你既然有發現就快點告訴我們啊,我們一起去抓綁匪,現在失蹤的那幾個孩子也不知道甚麼情況,我們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不可能甚麼事情都不做,凱瑟琳,你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
凱瑟琳一臉無奈,她理解鎮民們的激動,畢竟他們警方調查了這麼久,卻連孩子怎麼失蹤都沒調查出來,鎮民們有怨言是應該的。
本來她也不想告訴鎮民他們這邊有了進戰,可比利不小心說漏嘴,這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鎮民就把凱瑟琳家給佔領,非要她給個說法。
眼看事態漸漸要失控,凱瑟琳考慮要不要叫增員的時候,院子裡的人群突然爆發出驚叫聲。
凱瑟琳和康斯坦丁齊齊看過去,就見滂沱大雨裡,黑色液體伴隨著雨滴一起落下,將堵在門口的人群強行往兩邊推搡,直到分出一條路後,林北在無數鎮民驚愕目光裡翩然降落。
一見到林北,凱瑟琳和康斯坦丁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康斯坦丁先凱瑟琳一步開口:“處理完了吧?這些人都快應激,你解釋解釋,要不然他們要對凱瑟琳動手了。”
林北神色淡然來到康斯坦丁和凱瑟琳身邊,側身掃了眼疑惑又驚愕的鎮民們,淡淡開口:“沒甚麼好解釋的,誘拐你們小孩的那傢伙已經被我殺了,不信的話去小鎮後方樹林裡看看,或許還有殘留的證據,至於你們的小孩,在被誘拐的當天,就被那傢伙吃了,節哀。”
嘴裡說著節哀,可林北語氣平淡到近乎冷淡,鎮民們很快回過神,有一部分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指著林北大聲質問:“你是甚麼人,你一個外來者,根本不瞭解德瑞小鎮的情況就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看你才是最可疑的,你不會是綁匪之一吧?”
林北往屋子裡走的動作一頓,康斯坦丁看到這一幕心裡一咯噔,心道壞了,林北生氣了。
下一秒,就見林北側身一揮手,黑色液體洶湧而起,將那個大放厥詞的高壯男人給纏繞住,將他舉到半空中。
在下方無數人尖叫聲裡,高壯男人面色陡然煞白,他揮舞著四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