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天下太平?“是你殺了陛下?”
甄宓似乎真的很平靜,語氣中絲毫沒有波瀾。
邢道榮可不背這鍋。
當即道:“曹丕乃是自殺,撞柱而亡。”
說著,看甄宓一副不鹹不淡,面無表情的樣子,心道這人該不會準備好了與曹丕殉情去。
便又道:“夫人,眼下請隨我一同走,我陛下素來仁德,便是爾等後宮中人,也可尋一生路。”
此話一出,總算見甄宓那臉上出現了些許情緒的變化。
忽然,一聲嬰兒的啼哭,從屋子中傳來。
邢道榮這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嬰兒,在那甄宓的床榻上酣睡。
這會兒被動靜吵醒,正哇哇大哭。
甄宓的兒子…好像就是曹叡啊啊!
邢道榮正這般想著,卻見甄宓已趕忙回身而去,懷中緊抱著年幼的曹叡。
卻見手指輕輕撫過孩子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卻不敢讓懷中的孩子察覺半分。
曹叡睡得香甜,小臉貼在她的胸前,呼吸均勻,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
邢道榮這會心思也有點起伏了。
雖然要寬厚,但曹丕的嫡親兒子,也不知留著會不會是禍害…
心裡這般想著,邢道榮便刻意站在甄宓面前,手握長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著甄宓,彷彿要從她的神情中窺探出一絲破綻。
然而,甄宓的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哀求,只有一種沉靜的堅定,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波瀾不驚。
“夫人,請把曹氏子嗣,交了我手裡。”邢道榮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你該曉得,今日之事,已無轉圜餘地。”
話音一落,卻察覺身側被拉了一把。
轉頭一看,原來是一路跟著自己的花鬘,正鼓著眼瞪著自己。
顯然是對自己的安排很不滿。
花鬘到底還是有些善良的,見不慣這母子分離之事。
只是曹叡雖然年幼,畢竟乃是曹丕長子,今日天下太平,實不想再多殺戮。
數十年的亂世,百姓已經夠艱難的了。
既然控制好曹叡就能安穩天下,該心狠該是要心狠一些的。
只是甄宓顯然也不願意與曹叡分別。
卻見其微微抬眸,目光如水般清澈,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堅韌。
她輕輕拍了拍懷中的曹叡,彷彿在安撫他,也彷彿在安撫自己。
聲音柔和,卻字字清晰:“邢將軍,曹叡不過是個無知孩童,他何罪之有?使將軍今日非要取要妾身與他分開?”
邢道榮眉頭一皺,手中的刀微微一頓。
他未曾料到,這位平日裡溫婉柔弱的夫人,竟能在生死關頭如此鎮定自若。
她的語氣中沒有哀求,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夫人,您這是何苦?”邢道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曹叡雖幼,卻是曹氏血脈,便是陛下仁慈,獨自看養,已然是極大恩賜。若是你定要跟著,日後必成禍患!”
甄宓輕輕搖頭,目光依舊平靜如水:“將軍,曹叡不過是個孩子,他不懂權謀,更不懂仇恨。若將軍今日肯放過他,妾身願以餘生為誓,絕不讓曹叡踏入朝堂半步,只求他能平安長大,做個普通人。”
“素聞大將軍乃是仁義心腸,可今日非要為難一個襁褓中的孩子不成?”
甄宓反將一軍。邊上花鬘總算聽不下去了,卻道:“哎呀,區區一個幼兒,這有甚麼可擔心的!”
“要是實在不放心,就住到南中去就是了。”
花鬘的話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天下皆定,總歸也有給這甄宓與其子生活的地方,不定非要拆散了。
與是邢道榮沉默片刻,手中的刀緩緩垂下。
望著甄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想想當年的美人,卻也成了有這般氣度與從容的皇后,竟讓他一時無法下手。
想了想,邢道榮終於開口道:“夫人,今日之事,我可以暫且放過曹叡。但若他日後有任何異動,莫怪我無情。”
甄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多謝將軍成全。”
邢道榮這才叫人把這二人帶著,跟在自己身後。
如此這般的場面,邢道榮是一路橫掃後宮,那是處處可見。
不過作為敗軍的宮殿中,能活命就不錯了,這被生擒住,也算不錯的結果了。
至於說後續還會有甚麼結局,那純粹就是看命了。
…
鄴城告破,曹丕陣亡。
曹魏自此平滅!
夜色如墨,鄴城的城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
然而,此刻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火把熊熊,照亮了整個城池,歡呼聲、笑聲、鼓樂聲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這沉寂的夜空撕裂。
諸葛亮站在城樓上,羽扇輕搖,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
多年的征戰,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自語:“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此乃吾畢生所願。”
身旁的侍從遞上一杯清酒,諸葛亮接過,緩緩飲下,酒入喉中,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
城下的廣場上,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站在一群將士中間,紅臉長鬚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威嚴。
此刻高舉酒杯,聲如洪鐘:“今日破鄴城,曹丕伏誅,天下歸一,皆賴諸位將士奮勇殺敵!關某敬大家一杯!”
那頭的張飛,則早已喝得滿臉通紅,粗獷的笑聲在人群中格外響亮。
他一手提著酒罈,一手拍著身旁將士的肩膀,大聲嚷嚷:“痛快!真他孃的痛快!曹丕那小子,平日裡囂張得很,今日終於見了閻王!來,兄弟們,再喝!”
說罷,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順著鬍鬚滴落,豪放不羈。
周圍的將士們也被他的情緒感染,紛紛舉杯暢飲,場面熱鬧非凡。
至於馬超,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一切塵埃落定,大仇得報,馬超已經喝的早去了夢中,與父親說自己替著他們都報了仇恨!
唯獨…
邢道榮看著一切,卻彷彿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