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垂死的瘋狂曹丕拖著沉重的身軀，緩緩踏入宮殿。
他的身形瘦削如枯槁，彷彿一陣風便能將他吹散，寬大的龍袍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而沉重，隨著他的步伐無力地擺動。
面容蒼白如紙，雙頰深陷，眼窩下泛著青黑的陰影，彷彿久病纏身，已無半分生氣。
眼神渾濁而空洞，偶爾閃過一絲痛苦與掙扎，卻很快被疲憊淹沒。
嘴唇乾裂發紫，呼吸急促而微弱，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手指枯瘦如爪，緊緊攥著衣角，似乎在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眾臣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無不驚恐。
“短短几日不見，陛下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瞅這樣子…只怕沒有多少時日了。”
不由得…諸臣心裡都冒出來這般一個念頭來。
確實…
曹丕的模樣可太恐怖了！
這活脫脫一副活死人的模樣，如何不叫人心驚？
一時間…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曹丕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頭上。
一些臣子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生怕與那渾濁的目光對上。
另一些人則偷偷抬眼，瞥見他那駭人的面容，心頭頓時一緊，慌忙收回視線，額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各自心中忐忑不安，彷彿預感到某種不祥的徵兆，卻又不敢表露半分。
整個宮殿內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彷彿連空氣都因他的到來而凝固，令人窒息。
…
“咳咳…現在還能留下來的，可真是我曹魏的忠良了…”
終於，便在眾人心頭都收緊的情況下，曹丕開口了。
幸好，雖然嗓子聽上去幹巴巴的，但說的話倒是頗有善意。
只是這眾人心思才稍微安穩了一些，便馬上又聽那曹丕話鋒一轉道：“只是…忠良還是太少，今日朕未來此，竟是有如此多人便是一言不發就走！”
“呵呵，那劉備的軍馬還沒到呢，這些人，便是一時半刻就等不及了！”
這話聽著…有些駭人了。
雖然那一個個離開的，確實都有些過分，但你曹丕也確實叫人等了許久！
當下心裡一顫，覺得要命了…
而這要命…那是真要命的…
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的寂靜，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絕望哀鳴，迴盪在空曠的宮殿之外。
“饒命啊！饒命啊！”一個顫抖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哀求著。
那聲音像是被恐懼撕裂，每一聲都透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陛下…陛下開恩啊！臣…臣知錯了！求您…求您饒我一命！”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鐵器碰撞聲。
那求饒聲漸漸微弱，像是被寒風一點點吞噬，最終化為一聲無力的嗚咽，消散在夜色中。
這是…直接殺了？
鍾繇在殿內聽得大駭！
就算是提前離場，也不能就這麼直接殺了吧！
再抬頭看去，曹丕曹丕端坐於殿中，神色冷峻，彷彿那殿外的慘叫與求饒從未傳入他的耳中。
“瘋了…這曹丕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鍾繇心裡如此感嘆的當口，外頭的慘叫聲和高呼聲，總算是熄滅了。
旋即便聽曹丕道：“劉備…劉備！”
低聲喃喃了兩句劉備的名字，
曹丕忽然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笑聲中夾雜著幾分癲狂與不甘。“區區劉備，也敢覬覦朕的江山！朕…朕豈能坐以待斃！”旋即在眾人面前，猛地站起身，身形搖晃了一下，卻硬生生穩住。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彷彿病痛在這一刻被他的意志生生壓制。
“傳朕旨意！全軍備戰！朕要御駕親征，親手斬下劉備的頭顱！”
“陛下！萬萬不可啊！”群臣紛紛跪地，聲音中滿是惶恐與哀求。“龍體為重，戰場兇險，陛下豈能以身犯險！”
曹丕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朕是天子，天命所歸！區區病痛，豈能阻朕？劉備大軍壓境，朕若不親征，何以震懾天下？何以穩固江山！”
他說罷，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寒光凜冽，映照出他蒼白卻猙獰的面容。
“誰敢再勸，立斬不赦！”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曹丕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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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劍柄，步履蹣跚卻堅定地向眾人走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尖上。
眼光掃過每個人道：“爾等，既然是朕的忠良，可願意與朕一同，戰至最後？”
這是要逼人出征啊！
瘋了…這曹丕決然是瘋了！
一時之間，自是無人敢說話。
然而便是如此沉默的狀態，也不能叫曹丕滿意。
卻見他直直先走到司徒王朗面前，冷聲道：“王司徒，可願與朕並肩一戰？”
王朗好歹一把年紀了，曹丕就算是天子，在朝堂之上這麼拿劍指著，也過分了些。
“陛下…老臣年歲已高，只…”
王朗這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曹丕眼神中透著狠辣，手中的劍，更是搭在了王朗的肩膀。
“王司徒！”
“今…敵已至於朕腳下了！”
“朕欲要拼死一戰，愛卿可要用年事已高的藉口，意欲拋下朕？”
王朗一看這架勢，那今天要是說個不字出來，必死無疑！
就看外面那些不過早走一步的，便是死於非命，就知道今日這曹丕必然不是能講通道理的人。
心下一沉，便改口道：“陛下…老臣雖年事已高，卻定然與陛下一同殊死一搏。”
說歸說，王朗心裡卻想著如何脫身。
要不然…
只怕真要跟著這曹丕一同送命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前頭逼迫漢帝退位，這事情怎麼在劉備這頭過關，倒也是個問題。
只是過關是小，丟命是大。
眼下和脖子邊上的長劍相比，怎麼選擇，王朗還是很清楚的。
王朗真怕曹丕眼下瘋了狀態下，直接一劍把自己殺了。
幸好，自己這話總算叫曹丕滿意了。
且見他微微點頭，轉身去尋了下一個人。
只是…
這曹丕也當真不嫌累，竟是一個個都過了一番！
於是殿中留著的，皆是嘴上答應，要跟著曹丕與劉備一決死戰。
然嘴上說是如此，下了這危險的朝堂，又如何能這般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