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瘋狂的曹丕劉備遷都長安!
訊息傳至四海,自然各方反應不同。
劉備這頭,雖然有因為利益而各有心思之人,但大體總歸都是正面的,向上的。
然訊息傳到北魏…傳到曹丕宮中之後,可真是徹底炸了鍋了…
…
曹丕獨坐於鄴城深宮之中,燭火搖曳,映照著他蒼白而憔悴的面容。
案前軍報上,赫然寫著“劉備遷都長安”幾個字,字字如刀,刺入他的眼底。
他緊握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邊上吳質與陳群二人,也是面色難看,卻也不知如何安慰。
甚至兩人各自心頭也情緒紛雜,興許還需要有人安慰安慰他們。
只是眼下兩人也是一面情緒紛雜,一面也有些膽戰心驚。
心驚倒不是因為劉備遷都之事,而是…
眼下曹丕的模樣,可有些癲狂。
“劉備…劉備!”
曹丕低聲嘶吼,反覆喊著劉備的名字。
聲音沙啞而破碎,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壓而出。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那軍報,彷彿要將那軍報燒穿。
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體內翻湧,幾欲破體而出。
吳質見狀,正要上前勸說一句,叫曹丕保重身體。
這回鄴城這些年歲,好不容易也是把身子養好了一些,可別再出問題了!
只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曹丕接下去的舉動,又是給打斷了。
“遷都長安…好一個遷都長安!”那猛地站起身,衣袖帶翻了案上的茶盞,瓷片碎裂,茶水四濺。
他卻渾然不顧,踉蹌著在殿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聲音時而低沉,時而尖銳,彷彿在與無形的敵人爭辯。
“劉備,不過一織蓆販履之徒,竟敢僭越稱帝,如今更遷都長安,妄圖與我大魏分庭抗禮!你…你怎敢!”
曹丕說著,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震得殿內燭火搖曳不止。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彷彿有烈火在瞳孔中燃燒,燒盡了他最後的理智。
旋即正上前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吳質道:“來人!傳令下去,即刻發兵,攻打長安!我要親率大軍,踏平長安,生擒劉備!”
瘋狂了!
陛下這是徹底瘋狂了!
眼下且不說陛下這身子還能不能御駕親征,便是能御駕親征,也難以阻擋劉備的兵鋒。
更別說甚麼反攻長安了。
不錯,便是今日形式到了這般情景,便是吳質與陳群心中,也如大多數人一樣,覺得曹魏是沒救了。
不過雖然覺得是沒救,卻到底也盡心盡力,不會如高堂隆那般,早有投降之意。
當下吳質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勸道:“陛下,眼下只能先守住河北之地,再圖變化。”
吳質這話說的雖然是委婉,但意思還是很明顯的。
現在只能被動挨打,主動出擊,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曹丕卻彷彿沒聽見一般,只呼:“點兵,即刻點兵!”
然而,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卻猛然一晃,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重重跌坐在地。
額頭滲出冷汗,臉色愈發蒼白,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陛下!”吳質慌忙上前攙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死死抓住胸口,曹丕彷彿要將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挖出來。
旋即眼前一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聲音在耳邊嘶吼、嘲笑。“劉備…你休想…休想…”他的聲音漸漸微弱,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身體緩緩倒下,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燭火映照下,面容扭曲而痛苦,彷彿在夢中仍與那無形的敵人廝殺不休。
曹丕這一下是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吳質與陳群,自然忙不迭的去找太醫來救。
手忙腳亂,把曹丕扶上榻上躺下。
只是看著曹丕蒼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眼,那一股“通通完蛋”的預感,更是清晰。
乃至於吳質甚至都蹦出一個念頭來…
“可要去找鍾繇那廝…去聊一聊。”
…
!
自打上回曹丕深夜召見之後,鍾繇就更是小心了。
與魏諷更是反覆叮囑,要準備尋後路,若是當真曹丕發了瘋要拿人,叫他帶了家眷,直往南去逃亡。
他心裡…多是做好了被抓的準備。
結果自“宮中質問”之後,卻又無事發生。
雖然搞的自己那老心臟是撲通撲通的直是擔憂,卻到底有驚無險一般,一直無人再提起此事。
不過鍾繇也清楚,許是從洛陽到許昌再到徐州的接連壞訊息,打斷了對自己的懷疑。
叫曹丕那頭實在沒有心思,再管自己了。
而當劉備遷都的訊息傳來之後,鍾繇更知道…便是曹丕有心思管自己,也只怕沒人會當真查出“真相”來了。
果然…當吳質再主動來尋自己時候,鍾繇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一點不錯。
為何?
因為這吳質是自己獨自來的。
…
鍾繇府上。
深秋的寒意已悄然籠罩了這座府邸。
吳質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快步穿過鍾府的迴廊。
廊外梧桐葉落,簌簌作響,更添幾分蕭瑟。
“大司馬來了。“鍾繇正在案前揮毫,見吳質進來,只是略一頷首。案上擺著一封密信,墨跡未乾。
吳質瞥見信上“劉備“二字,眉頭微皺:“元常兄可是在寫奏章?“
鍾繇擱下筆,將密信推至吳質面前:“正與陛下要說劉備遷都之事,劉備在長安大興土木,修築宮室,已定都。”
鍾繇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庭院中飄落的梧桐葉:“劉備此舉,意在北方。若讓他站穩腳跟,天下大勢不可逆。”
吳質看鐘繇一臉正氣,心道這廝真是能裝腔作勢。
要不是自己查了些端倪出來,只怕真以為他是個忠心之人。
頓了頓,卻道:“陛下已知此事,元常也不必寫信去了。”
說著又道:“劉備遷都長安,無非是想效仿高祖故事,我已命人密切監視長安動向。只是.”
吳質頓了頓,接著道:“只是陛下近日身體欠安,事情也不能皆說了,以免刺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