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姜維與鄧艾高手過招,主打一個點到為止。
鍾繇與吳質互相扯皮了兩句,卻誰也不說了重點上頭。
只是不開口,又如何說起自己來的目的。
吳質到底還得說到重點處。
當下落座,目光在鍾繇臉上逡巡:“元常,倒不知你對長安之事,可有其他甚麼新訊息?”
鍾繇心下一頓,卻道這吳質總算是提起正題來了。
卻面上神色如常,輕啜一口茶:“劉備遷都,動靜大的很,可要說新鮮事…倒是不知。”
吳質微微傾身,壓低聲音:“聽聞劉備在長安廣納賢才,不知可有我魏國之人投靠?”
鍾繇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大司馬何出此言?”
吳質直視他的眼睛:“近日有傳言,說魏國朝中有人與劉備暗通款曲,元常兄可曾聽聞?”
鍾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上回在宮中,陛下與我質問,我已以死明志,今日大司馬莫非又來懷疑我?”
吳質也笑了:“元常兄多慮了。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不得不謹慎。”
鍾繇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大司馬,你我共事多年,當知我心。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豈會背主求榮?”
演技真好…
心裡由衷佩服一句,吳質起身,走到鍾繇身旁:“元常忠心可鑑,是我多心了。”
這是認了?
從之前宮中質問自己的態度,到今天明顯有所緩和,鍾繇自然能察覺出來吳質的變化。
心頭不由暗道:“陛下遷都成安,果然叫這鄴城之中人心浮動。”
“此一舉,甚妙哉!”
只心裡歸是佩服劉備,面色卻依舊平淡如水。
轉身拍了拍那吳質的肩膀:“大司馬不誤會就好…今日夜深了,大司馬重早些回去休息吧。”
聽鍾繇要送客,吳質點頭告辭,走出鍾府。
夜風拂面,他回頭望了一眼,鍾繇的身影在窗邊佇立,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
鄴城裡頭,明爭暗鬥,該瘋狂的瘋狂,該找退路的找退路,直叫一個混亂。
相比之下,長安的邢道榮一時倒是輕鬆了。
劉備遷都長安之後,第一時間給他找了個府邸,為大將軍府。
那府裡氣派的很,佔地多少,邢道榮自己都弄不清楚。
總之走在裡頭…一個不小心怕是要迷路的。
只是對於邢道榮能不能配的上這麼一個府邸,是當真沒一個人敢說一句非議。
畢竟按著大將軍的功績,便是稱個異姓王都可以,何況說是…區區一個府邸呢。
…
大將軍府內,此刻正有兩個少年並肩坐在院落之中。
地上,正是用樹枝勾勒出了一副地圖。
此二少年正是那姜維與鄧艾。
自這兩個少年被邢道榮“保”下之後,便在成都一直學習。
畢竟兩個少年年歲太小,不好跟著軍中時常征伐。
再說雖然經驗很重要,但基礎的理論學習也很重要。在成都,有邢道榮的特地關照,兩個少年這些年也算日益精進。
加上原本都是天資卓卓,自然比同齡人是厲害多了。
姜維握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鄴城的輪廓。
鄧艾則抱著一把木劍,目光炯炯。
“小艾你看…”姜維指著地上的圖形,“鄴城城高池深,若從正面強攻,必損兵折將。不如先斷其糧道,待其軍心渙散,再一舉破之。”
鄧艾搖頭,木劍在地上一點:“太慢了!鄴城雖有重兵把守,但我們可以從水路奇襲。漳河水勢湍急,若能趁夜潛入,必能出其不意。”
“還有…別叫我小艾…”
姜維卻道:“好的小艾…不過你這此計太過冒險,漳河水流湍急,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
鄧艾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也不堅持這稱呼上的事情了,只接著:“用兵之道,貴在出奇制勝。若事事求穩,如何能成大事?”
姜維沉默片刻,緩緩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貿然行事,恐有後患。”
!
鄧艾站起身,揮舞著木劍:“哥哥你總是這般謹慎。但天下大勢,瞬息萬變,若不抓住機會,只會坐失良機!”
姜維也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小艾勇氣可嘉,但用兵之道,需權衡利弊。不如我們再想想,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這兩人自幼一起長大,又是家中都有些悲劇,家世都坎坷,今日兄弟相稱,自也是情理之中。
鄧艾收起木劍,笑道:“好,那就再想想。不過我總覺得,有時候劍走偏鋒,才能出奇制勝。”
“姜哥兒,鄧哥兒…陪我玩!”
正說要再思量如何破那鄴城,一聲稚嫩的孩童聲傳出。
兩人轉頭一看,正是大將軍長子邢暉,正邁著短小的步伐,飛奔而來。
這傢伙那可真是兩人從小看著長大,眼下正是三歲的孩子,正是消耗不完精力的時候!
姜維與鄧艾自然不討厭邢暉,只是一直陪個三歲的孩子玩耍,多少是會有些吃力的。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心有靈犀,卻決定犧牲一人。
至於如何抉擇犧牲的誰…兩人也早有默契。
卻見姜維頓時呼道:“東西南北,我選東北…”
邊上鄧艾即刻應道:“那我就是西南。”
旋即就見姜維把手中樹枝往天上一丟,隨著二人視線,只見粗頭一端掉在了東面。”
鄧艾見狀,哈哈大笑:“今日可有勞哥哥陪著暉兒了!”
說罷,便是朝著跑來的邢暉揮手道:“暉兒,姜哥兒陪著你,我還有些事,先走了。”
旋即便是一轉身,馬不停蹄,邁著自己腿飛奔而走。
只聽後面姜維那無奈聲音道:“暉兒要玩甚麼…要不,咱們玩兵推如何?”
這讓鄧艾免不得又是一頭黑線。
心道自己那哥哥也是在誇張了些,和個三歲的孩子,玩甚麼兵推啊!
不過這事他可也管不著了,只悶頭就走,當是沒聽見。
要不然…
這糟糕的可是自己了。
一路疾走,眼不看路,撲通一下,卻摔入了迎面走來人的懷裡。
這才抬眼一看,正是邢道榮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