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部長資格要老得多的周局長沒有說任何客氣話,開始做情報通:
雖然我們一直收集有關奧運會安全方面的情報,但這一份非常重要,是我們潛伏在美國政府內部的情報員提供的。情報稱,美國政府發現有國際恐怖份子和美國的極端份子潛入中國,準備對奧運會搞破壞。這當然也不能說明問題,那些恐怖份子和極端份子要真想在北京搞事,也得掂量一下輕重。可是同一份情報還透露,美國政府反華的強硬派最近抬頭,他們指責美國政府這些年對中國實行綏靖政策,結果眼巴巴看著中國崛起。他們還指責美國政府不能在香港民主選舉上更加堅定地支援香港民主派,在臺灣問題上和中國政府一唱一和,遏制臺獨。他們說,臺灣2004年和2008年剛剛結束的民主選舉都是中共操縱的,目的是分化臺灣,製造混亂。現在看來美國試圖利用香港臺灣作為進入中國大陸的民主實驗地的做法徹底失敗了,於是強硬派要求美國政府必須對中國大陸進行直接的工作。他們說,奧運會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因為把象徵事件看得比甚麼都重要的中國人一旦舉辦了一個徹底失敗的奧運會,那麼中國政府的威信將掃地,民眾的不滿將升高,他們聲稱,這是美國把民主自由推廣到中國的唯一機會......
周局長停了一下,喝了口自己帶的咖啡,接著講:
這些強硬的反華派威脅美國政府說,一旦中國舉辦了歷史上最成功的奧運會,那其實不僅僅是中國人民頭上具有標誌意義的活動,而且共產黨政府無論在國內還是國際上也都將享受到極大的威望。根據目前臺海形勢,最大的可能是,中國政府利用這一國際威望和國內民心歸一,乘機收復臺灣......與美國直接對抗 ......-
“我們早在三個月前就收到這樣的情報,後來又被證實了。”周局長把眼睛從桌子上的檔案移開,抬頭環顧四周,“奇怪的是,就在我們收到這份情報後不久,美國國務院透過外交途徑要求我們政府考慮把奧運會規模縮小三分之一,並希望取消一些慶祝活動!”
“大家都知道,”這時部長插進來分析道,“四年前在希臘雅典召開的所謂2004百年奧運就是在美國的要求下一再縮小規模的。而且,奧運會主會場外佈置了包括美國‘愛國者飛彈’在內的八重反導飛彈,美國還有兩艘航空母艦在地中海待命,雅典到處是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的人在耀武揚威。可憐的雅典運動會最後搞得象美國人的閱兵場,美國人出足了風頭。當然,最後還是出現了兩起針對美國人的嚴重恐怖事件。中國奧運會絕對不能按照美國人的意思辦!”
部長對周局長點點頭,周局長繼續說:
“美國人表面上要求我們縮小奧運會規模是出於安全考慮,可是結合我們收到的情報,一切都不言而喻:他們是害怕中國人靠奧運會和平崛起吧!”
會場上出現輕鬆的氣氛,有些同志忍不住笑起來。
“我們政府已經嚴辭拒絕了美國政府別有用心的要求!”周局長提高了聲音,“後來他們又耍花招,說要聯合負責奧運會的保衛工作,特別是美國運動員參加的奧運專案和運動場。這就更加過分了,美國總統訪問中國,我們才勉強同意他們派遣武裝特工進入中國,現在他們要大量派遣武裝人員進入中國,真是異想天開。”
局長們聽到這裡都忍不住笑起來,會場也熱鬧起來。過了好一會,部長招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又向周局長點點頭,周局長拿出桌子上面的一份材料,邊看邊說:
“剛剛不久我們又收到一份情報,情報說美國在兩個要求都被拒絕的情況下,竟然決定秘密派遣特工進入中國,暗中保護美國運動員和他們有隊員參加的運動專案。由於收到情報比他們開始部署晚了一個月,我們估計已經有大量的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的特工間諜進入了中國。由於他們以旅遊和參觀奧運會、商務出差等理由申請簽證的,所以目前我們根本無法取消他們的簽證,甚至無法找到他們。據使館反映回來的情況,這個月他們收到的簽證排除奧運因素外,至少多了三百人......”
“哈哈,哈哈,”反間情報局的局長忍不住大笑起來,“不如我們乘這個機會把他們都抓起來,那可是好玩得很,誰讓他們自投羅網的。”
大家也被他的話逗得笑起來,部長看到周局長收起了檔案,接著話題說:
“事實上,這些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的人都無法帶武器進來,我們倒並不擔心,何況如果他們只是進入中國暗中保護自己國家的運動員,那倒也無可厚非,所以我們不在這個問題上深糾。我現在的第一個問題是,是甚麼人或者組織要破壞中國的奧運會?”
局長們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議論起來,有人提出臺灣台獨份子最有可能,有人提近些年受到中國政府鎮壓的教派和氣功組織,海外民主人士也不能排除。還有人提到國內的下崗工人、新疆獨立份子和西藏獨立運動人士等等,總共有二十多個團體。
部長看議論的差不多了,又說:“我的第二個問題,他們為甚麼要破壞奧運會?他們會作出這樣的決定嗎?”
這個問題一出,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結果發現如果問到為甚麼要破壞奧運會後,前面那二十多個團體中至少有十個被立即排除在名單之外。
這時,部長在臺上微笑地看著大家,局長們心裡都有點譜了。果然,部長看大家議論聲音漸漸平息後,提高聲音又提出了自己的第三個問題:“這些人和團體有能力破壞奧運會嗎?”
問題一出,這些中國情報和抓間諜的精英們立即安靜下來,他們明白了部長三個問題的內涵。當第一個問題提到有甚麼團體和個人要和中國政府過不去時,國內外至少有二十多個這樣的團體。可是並不是所有這些團體都有動機或者願意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破壞的,例如海外流亡民主人士和一些宗教團體,西藏流亡政府等都不可能以破壞奧運會的手法來對付中國政府,他們都是很理智的要求自己的權益,要求實現民主負責任的團體。這就是第二個問題提出後那二十幾個目標被縮小到不到十個的原因。接下來,部長的這第三個問題一出,“這些人有甚麼能力破壞奧運會?”,大家稍微一思考,就會發現,以目前中國黨政軍全力以赴辦奧運,保奧運的情況,上面提到的所有組織和個人都根本無法對奧運會造成致命的破壞。而那些比如在北京市區丟兩個炸彈的做法雖然有可能,可是不能說就對奧運會造成大不了的破壞。
有好幾位身經百戰的老局長想到這裡突然皺起了眉頭,有的人不覺自言自語:“難道---”
部長這時再次開口,大家立即安靜下來,“可是美國一點不糊塗,那麼他為甚麼要如臨大敵?有兩個可能,就是他們知道了有破壞活動發生,甚至知道了是誰要來搞破壞!並且他們自己認為這個破壞份子完全有這個能力達到破壞中國奧運的目的。可他們並不想阻止,只是想保護他們自己的運動員。為甚麼?因為奧運會的成功既然被他們解讀為中國和平崛起的象徵,那麼美國人沒有義務去幫中國人和平崛起吧,對不對? ......-還有一個可能性雖然小,但後果卻更加嚴重,那就是美國那些秘密潛入中國的所謂暗中保護人員裡混進了極端份子,他們要對中國奧運會下手。”
部長停下後,大家平靜異常,要知道,如果這種情況出現,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肯定有能力給奧運會以致命的一擊,而這一擊很可能對中華民族造成無法挽回的遺憾和損失。另外,有些老謀深算的情報人員心裡想,那這些年中美關係算是白髮展了,可能會一朝回到二十年前。
第二十三章 雙面間諜
“我來了,周阿姨!”楊文峰一進門就故意提高聲喊,越過周阿姨的肩頭向房間裡東張西望。
周阿姨高興地牽著楊文峰的手,把他拉進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看報的周局長並不移動,只是從老花鏡上抬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楊文峰。周阿姨看到周局長的樣子,假裝生氣地搶過周局長手中的報紙,說:“我說你呀,人家小楊自從知道你身體不好,打了好幾次電話過來問候你,今天一聽說你在家,馬上就趕過來了。你看你這樣子,還擺甚麼領導架子,再說再過兩個月你就退休啦!”
周局長取下老花鏡,故意帶著嘲諷的表情說:“你以為他真是來看望我的病的嗎?哼,他是想知道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然後周局長又盯著楊文峰說:“你就是不死心,對不對?”
楊文峰嬉皮笑臉地看著周局長,周局長也只好嘆了口氣。周阿姨見這一老一少又耗上了,只管自己笑著進廚房做飯去。
“謝謝你從田海鵬那裡獲得的情報,小田怎麼樣?”只有兩個人時,周局長問。
“一切都順利,海鵬這次借回來參加奧運會的機會在大陸消失,不再回美國去。奧運會之後,我們就會讓李建國獲得釋放。”楊文峰停了停,“你們部開會有結果嗎?”
“有結果,不過那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我知道,周局長。其實我有訊息來源,你們傳達到省部級的檔案我都可以看到。只是你們部裡的檔案更加絕密,也更加有用,我無法知道。”
“小楊,”周局長語氣有些嚴厲,“你要小心,不能玩火!不管你是懷著甚麼崇高的目的,以非法手段竊取國家機密的行為都是犯罪的!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說你有訊息來源的事,我不想知道,你做的事你自己要負責!另外,你的工作應該結束了。”
“不,我心裡很有些不安。”楊文峰固執地打斷周局長的話,“我一定要和您談談,離奧運會開幕式只有幾天了,如果我不說出自己想法的話,萬一有甚麼事情發生,我會後悔一輩子的,到時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周局長放下手中一直拿著的眼鏡,楊文峰心裡踏實了,知道可以正式開始談了。楊文峰低聲地說:
“周局長,我知道你們部最近得到了好幾份重要的絕密情報,情報都是關於美國內部強硬派以及美國政府分析中國要借奧運會崛起,並預測有些仇華個人和團體要破壞奧運會,從而阻止中華民族的崛起。我還知道,你們有些情報直接暗示破壞奧運會的幕後指使正是這幾年看到中國日益強大而坐立不安的美國。這些情報且不說來源是否可靠......我相信至少你們認為是可靠的,就單單以情報的內容來說,我敢說你們上下沒有人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對不對?這之中的原因我不想多說,只是舉幾個例子。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們,西藏要獨立,是美國支援的,我想從政治局到下面的邊防戰士幾乎都會點頭稱是吧?!可是你們也知道西藏和中國的關係從歷史上來說都不那麼緊密,美國沒有插手西藏時,西藏就不鬧獨立嗎?還有臺灣,全國人民幾乎百分之百堅信是美國在暗中策劃臺灣獨立,可是大家忘記了過去四百年中臺灣一直是分分合合,那時的美國人大多還不知道有臺灣這個地方。何況這些年要不是美國,臺灣陳水扁總統早宣佈獨立了。例子不需要再舉了,我想說的是,作為情報戰線,收集預警性情報本身就是預測災難的,但是‘聞到玫瑰花香, 就到處找棺材’的做法也害人不淺呀。
“最近西方學者在反省冷戰歷史時,有學者提出冷戰完全是一場誤會,而造成這個誤會的正是美蘇兩國叱吒風雲出盡了風頭的中央情報局和克格勃。雖然這有些誇張,可是如果我們仔細研究,就會發現不無道理。美蘇兩國當時很多決策都是基於兩國情報機關的秘密情報,現在解密的檔案已經顯示,很多情報都是故意誇大了對方的能力和意圖的。例如肯尼迪總統上臺後,美國中央情報局提供給他的情報稱當時美蘇兩國存在巨大的“導彈差距”,指出蘇聯發展導彈的數量和質量遠遠超過美國,這情報讓美國人民和總統都大吃一驚,於是拼命生產導彈,擴軍備戰。美國的這一做法再經過克格勃傳回莫斯科,結果正如所料,蘇聯也開始大規模擴軍備戰。之後兩國基本上都無法停下來,最後蘇聯因為國力不支,竟然被拖垮了......如果說兩國情報機構這樣有意無意地錯誤高估對方的能力還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那麼故意混淆或者高估對方的敵意就永遠無法證實了。美蘇在冷戰時候動不動就劍拔弩張,無論是美國還是蘇聯都認為對方隨時要置自己於死地。到現在冷戰已經結束快二十年了,冷戰時候的兩國秘密檔案也開始逐漸解密,可是歷史學家和冷戰專家們卻驚奇地發現,兩國當時其實誰都沒有任何主動進攻對方的計劃和圖謀!原來他們整個冷戰中為了防衛對方而制定的整整五十年國策都是基於一些嚴重的誤會。那麼,這些誤會是哪裡來的?
“就是美蘇兩國當時的情報機構中央情報局和克格勃。我不想討論他們的動機,但有一點我們不能不看到,冷戰時候這個世界上權力最大,名聲最響,花錢最多的機構就是美蘇的情報機構!情報機構本來是為決策者制定決策提供情報資訊的,在當今社會,情報機構絕對要獨立於決策機構,可是在當時冷戰中,你會發現中央情報局和克格勃幾乎靠自己的‘情報’左右著世界局勢。典型的例子就是我們常常在電影裡看到的,當一位政治家或者一位軍人不相信對方會如何如何時,一位中央情報局或者克格勃的情報官就會瀟灑地說:我們有情報顯示......結果誰都得閉上嘴巴。那些情報的來源大多是對方的叛變人員,他們為了得到金錢和重視,道聽途說,甚至肆意誇大,而情報機關的人自然也從自己的利益出發有選擇性的相信了。”
“小楊,你是要我們不要相信從美國獲得的情報?!”周局長繞有興趣地打斷楊文峰的話。
“周局長,我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敢有這個意思。我理解,作為情報人員,必須從最壞的出發點出發,但我確實想告訴你,中國的情報機構絕對不要步蘇聯克格勃和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後塵。這兩個情報機構都非常會收集情報,這一點我們望塵莫及,但是他們都在情報分析上存在著嚴重的問題。
“蘇聯的整個情報部門包括克格勃在內是世界上最會收集情報的,從暗殺到色情間諜無所不用其極,可是他們整個情報機關卻沒有情報分析部門,更沒有甚麼情報分析人員。情報官員在獲得原始的情報後,只要感到‘政治正確’,也就是當時有反美性質,就直接報到蘇共政治局,結果那些原始情報就牽著當時閉目塞聽的蘇聯政治局領導人的鼻子走。所以,當那些情報是不準確甚至是假情報時,蘇聯的決策就自然出了問題。美國總統里根本來就是演員,於是象演戲一樣搞出了高深莫測的‘星球大戰’計劃,那計劃其實只是紙上談兵,美國人自己都搞不懂也不相信其可行性。然而,原始材料被送到蘇共政治局的桌子上,結果他們硬是要全國人民再次勒緊褲腰帶去搞武器發展對抗根本不存在的‘星球大戰’,這就是蘇聯情報界的問題!當蘇聯解體的時候,他們的核子武器已經可以把地球炸燬好幾十遍,然而人民卻沒有面包吃!因為蘇聯的統治者堅信,美國馬上要過來消滅蘇聯,這樣想著,就發現麵包一點用處也沒有,不如花大錢製造死亡武器!
“美國的情報界也有自己的問題,同樣出在情報分析上。和蘇聯不同的是,美國中央情報局從開始就比較重視情報分析,對於所獲得的原始情報一定經過分析後加上評論再上報白宮。但是也許是太重視情報分析了,中央情報局把這部分工作交給政客和兼職學者去做,而沒有交給專門的情報分析專家。中央情報局直到2003年才設立專業的情報分析學校,開始重視專業 情報分析人員。這以前,他們的原始情報都是由情報部門上報給情報局的行政領導,這些行政領導都是任命的政客,當然有些情報則請外面的專家學者來分析。不幸的是,美國幾乎所有的專家學者都受到利益集團的資助和控制,這樣做的弊端是甚麼呢?就是政客們根據政治需要肆意解讀情報內涵,根據自己的好惡,政治觀點來決定上報哪些情報到白宮,壓下哪些情報不表。這樣做的結果不言而喻。當美國總統布什想打伊拉克時,中央情報局的官員心知肚明,他們當時獲得的情報可以說是有一半堅持說伊拉克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有另外一半則持否定態度的,但是政客們為了迎合總統的喜好,於是把那些總統喜歡的情報遞上去......
“周局長,我知道我們國家的情報機關裡有一批優秀的情報分析專家,不過我不敢確定他們的眼界是否夠開闊,知識是否夠豐富。我們的情報機制有一個主要缺點,就是目前仍然不信任從國外留學歸來或者在西方工作過的人進入我們的情報機關。所以,我們部裡的情報分析專家都是真正由我們自己國家培養的優秀人才,可是這對於情報分析人員卻是個致命弱點!因為他們分析的是外國來的情報,如果對目標國家缺乏切身體會,是不會有正確的理解的。
“周局長,您是情報界的老前輩,我本不應該班門弄斧的,不過這裡請您原諒,我今天就作一次您的情報分析人員。我在美國呆過,學習過,對於這次您獲得的情報有一些看法,不吐不快。您知道我們以前很怕美國人搞精神汙染,為此搞了好幾次運動,搞得全國人民象大掃除一樣,轟轟烈烈的。這運動從政治領域延伸到精神領域和性生活領域,可是我在美國的感覺就是,人家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幹甚麼。其實,美國人尚在從猴子進化到人類的時候我們中華民族的祖先就發明了房中術,性交十八式,要說汙染,人家也是被我們先汙染的......”
“小楊,你又跑題了!”周局長提醒著,以皺眉頭的方式把笑憋了回去。
“好好,我不跑題,回到你們獲得的幾份情報上。以我對美國人的瞭解,他們對於中國強大懷有戒心,但是卻絕對不會利用極端份子來破壞奧運會以達到遏制中國和平崛起的目的。美國政府內特別是情報界仇視中國,把中國作為今後五十年最大威脅的也大有人在,但有些事情他們絕對不會做,不是因為怕中國,而是因為怕歷史,怕人民!至於您再問我為甚麼會有這個結論,我沒有辦法解釋,我只能告訴您,我在那個國家生活過,我瞭解那個國家的人民。美國的政策雖然表面上是政客在操縱,但最終卻是由美國人民決定的。記得你們以前非常關心這樣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中國打臺灣,美國是否會出兵?也聽說國家安全部派遣了很多學者專家去想搞清這個問題,其實你們找錯地方了。自從越南戰爭後,一些大的戰爭特別是涉及到中國的戰爭,美國任何總統都要看民意調查。目前美國人根本不支援美國政府捲入和中國的戰爭,任何總統也沒有膽量以甚麼國內法律‘臺灣關係法’來作為發動對中國戰爭的藉口。美國打小小的伊拉克都是靠民意調查來決定的,根本不是甚麼總統的一意孤行。如果當時同意打伊拉克的民意少於百分之五十,總統是不會出兵的。同樣,任何有理智的政客也絕對不敢捲入破壞中國奧運會的陰謀中,這在美國是個常識,但在中國卻如此難以理解。”
“小楊,”周局長平靜地說,“你雖然羅羅嗦嗦的長篇大論,但我想我還是抓到了你的主要意思。並且我得告訴你,我非常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作為情報部門,我們的責任就是報憂不報喜。就象你說的美國中央情報局,他們確實為了經費,為了獲得重要地位而故意誇大對手的力量和動機,這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可是他們並沒有要為這些誇大和錯誤負責任。但只有一次‘911’事件他們忽視了,結果中央情報局幾乎受到來自各方面的責難,差一點被國會要求改組。其實‘911’事件前,中央情報局也獲得過這次襲擊的蛛絲馬跡,只是這次中央情報局沒有‘誇大’獲得的情報而已。好,現在回到我們的情報上。我當然希望你的分析是對的,我更加不願意相信這些情報是真的。如果美國真要使用破壞奧運會來阻止中華民族的和平崛起,那對世界都是災難。因為不管承認不承認,目前的世界經濟格局已經開始由中美兩國共同決定!可是,作為情報局長,小楊,獲得這樣的情報,我如何可以掉以輕心,完全靠你的分析和我的願望來決定?再說,你剛剛一直說是我們誤會了美國人,那美國人是否也在誤會我們呢?如果美國人並不象你分析的那麼理智的話,如果他們在誤會我們的情況下而採取了讓人無法理解的行動,那麼我們不是犯了致命錯誤!”
楊文峰臉上嚴肅異常,想了想,開口道:
“周局長,我正要說到這點。您說得非常有道理,其實冷戰中就算美蘇有一方意識到情報部門在搞鬼的話,局勢照樣無法改變,因為對方還在誤會你,還在全球遏制你,你就算單方面停止軍備競賽也是無濟於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