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聖誕節已經過去了,離開中國奧運會開幕沒有多少個月了,克里斯站在可視玻璃後面,顯得異常疲憊......畢竟站在那裡已經快三個小時了。唉,真不知道如何對付眼前的小江 西,他在這裡住了四年多,竟然越來越適應,現在不但喜歡漢堡包,喝咖啡還可以不放糖和牛奶,一天喝好幾杯。他的身體狀況也比四年前強多了,雖然個頭不可能再長高了,但他向橫長寬了不少。他和守衛以及來審問他或者向他了解情況的FBI探員談笑風生,提出很多有見地的看法,只是他上次告訴克里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中國來的間諜,他說:“你們FBI決定吧,反正我也搞不清了,你們決定我是甚麼,我就是甚麼,好不好?”讓人哭笑不得。克里斯幾乎沒有證實一件間諜行為是由小江西做的。 今天他特地趕過來,是因為有專家報告,發現最近小江西的情況有異,常常在別人不注意時陷入沉思。
克里斯和路易一起趕過來,靜靜站在這鏡子後面觀察,他們兩個都不願意承認這個歷史上唯一一箇中國國家安全部派遣到美國的間諜是個冒牌貨,可是又能夠做甚麼呢?小江西過去幾乎從上到下教育了FBI一番,要知道他供出那些媒體政客散佈的中國威脅,中國間諜等都是真實的,是他參與的,迫使聯邦調查局上上下下不得不投入進行調查,結果當FBI調查後發現那些都是謊言,這個事實讓聯邦調查局的人都感到難堪。
天啊,難道小江西是中國政府故意派過來讓FBI調查那些謠言的嗎?要知道那些謠言說出來誰都不會去證實,可是如果那些謠言從小江西口中說出來,那麼上下都重視了。不去證實,則大家都有可能認為是真實的,而一旦去詳細調查查證,發現是假的,不是反而洗脫了媒體政客對中國政府的誣陷?!天啊,該不會過去四年我們都在花費大量美金為中國政府工作吧!
克里斯想到這裡,已經是他站在單面鏡子後的三個小時了。
小江西非常喜歡這裡,四年來都過得很豐富很開心。當然後來兩年受到的審問確實讓人有靈魂出殼的感覺,不過習慣了也就沒有甚麼。後來他調整了心態,你要迷就迷吧,迷昏了的回答也讓他們迷糊,看到他們每一次那失望和迷惑的樣子,小江西知道即使自己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也會撒謊。對於畢業後差不多一直生活在虛擬的網路世界的小江西,事實可能本來就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東西,如果你願意閉上眼睛視而不見的話,那事實根本就不存在了。不是每一個人都一定要活得實事求是的,不是每一個人都一定要活在不如人意甚至是殘酷的現實裡。
不過2007年聖誕節過後,小江西開始感到不安了。按照約定好的,自己應該出去了,難道是甚麼地方出了問題?
楊文峰在任務完成後迫使聯邦調查局釋放小江西的方法不會有問題的。按照計劃,任務完成後,楊文峰會啟動一封信,那封信是小江西出來之前就抄寫好的。
小江西在信裡這樣寫:作為一名普通的中國人,整天看到美國媒體和政客汙衊中國人民和中國政府,感到很窩心。為了中美關係,為了還中國人一個清白,也為了節約美國納稅人的錢,當然更加是為了證實美國聯邦調查局抓間諜人的無能,我決定和我的同學楊文峰一起做一個實驗。這個實驗將證明過去十幾二十年間美國媒體和政客在冷戰意識,種族仇視,反華思想的影響下,肆意汙衊中國政府和人民,把中國間諜,中國威脅說得無處不在。美國聯邦調查局將在這個實驗中自願花費美國人的錢去調查近年美國媒體上吵得轟轟烈烈的每一個對中國政府和人民的指控和誣陷。同時,我們要用這個實驗控訴聯邦調查局為了醜化中國,配合華盛頓政客喧囂的中共威脅論而任意把可憐的中國公民小江西作為間諜秘密關押達四年之久,使用了一切手段迫使小江西承認自己是中國國家安全部派遣的間諜......
信中附上楊文峰和小江西詳細的計劃書,特別是小江西被逮捕後所有的交代內容都預先寫了下來。這封信是五年前寫的,然後封進快件信封裡,在美國國內傳遞一次,至今沒有開封,有郵票郵戳為證。這封信將會包在一個大信封裡郵寄給FBI,當然信中還有一句話:這樣的信我們總共準備了五封,同樣是五年前封口後沒有開啟過的。
信中會提醒,如果FBI不在收信後二十四小時內釋放小江西李建國的話,那麼美國國會和世界各大新聞媒體都會收到一份。收到這封信的FBI當然不可能不釋放小江西,因為他已經不是中國間諜,他的惡作劇是在五年前設計好的,他在監獄的供詞都是在以前邊看美國報紙邊寫出來的。這五年單獨囚禁小江西,FBI幾乎花費了三百多萬美金,至於花費了多少錢在調查他的特工身上,那就更算不出來了。可是FBI卻無法控告小江西,甚至無法控告他惡作劇,因為小江西是六十二名FBI特工抓回來的,抓來後小江西第一次審問中就聲稱FBI抓錯人了,而且堅持了將近一年,所以完全不能說他是在玩弄FBI,而是FBI不信任他,在玩弄他。
可是現在為甚麼還沒有發生?奧運會快要開幕了,楊文峰已經預先答應出去後一定要搞一張奧運會開幕式的門票給小江西作為補償的。
第二十二章 目標......北京奧運會
那天在審訊室鄰室透過單面可見的玻璃觀察小江西達三個小時,離開時克里斯對身邊顯出疲態的路易說:“找個甚麼藉口,在適當時候把他放了。”
路易渾身一震,急切地輕輕問:“我們抓錯了?難道他不是中國間諜?”
克里斯沒有馬上回答,等兩人都坐進小車後,他才好象自言自語地說:“我們沒有抓錯,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間諜!”
說完克里斯靠著椅背,閉上眼睛,陷入沉思,路易不知道剛才三個小時中克里斯想到甚麼,見克里斯不再說話,也就不問。車向華盛頓駛去。
經過四年多的不屈不饒,克里斯決定還是自己先放棄。對於小江西,他從第一眼見到時的激動,隨後看見那褲子上的尿跡後馬上升起的鄙視,再到警覺,無奈,失望,痛恨等等,這四年中,幾乎所有的感情都有過,只是今天站在那裡三個小時裡,克里斯心中第一次升起對小江西的尊重之情。
作為聯邦調查局負責抓中國間諜的副局長,克里斯可能是接觸中國間諜最多的美國人,特別是那些收集政治情報的間諜,克里斯接觸最多的有三類:
一是那種為了政治和經濟利益投靠掛靠國家安全部的紅頂商人,其中大多數是腰纏萬貫的太子黨,他們在中國偷稅走私,搶奪販毒,欺壓善良,無惡不做。為了到海外特別是美國設立公司,移民轉移在中國貪汙的財產,找到國家安全部作為靠山,這樣的人估計在美國前後設立了好幾千家公司。這些人實際上連情報這個英文字都不認識,但卻在中國國內檢查機關過問他們的公司、財產時,擺出一副“國家安全”,“絕對保密”的嘴臉。克里斯對這些人沒有特別的惡意,事實上他們的存在無論從聯邦調查局還是中央情報局的角度看,都是很必要的。中央情報局掌握著他們的惡行,所以在任何時候都不必象網路上編造的“花錢僱傭反華寫手在網際網路上散佈反華言論”,他們只要適當時候旁敲側擊地揭露一兩個腐敗的太子黨就足可以在中國人民中破壞中國政府的形象了。至於聯邦調查局,那好幾千個“中國國家安全部”公司的存在,不但可以讓他們每年的反間諜經費不斷增加,而且在出現甚麼亂子時,也可以找一兩個替罪羊。想到這裡,克里斯突然想到上次專門飛到加拿大審問中國最大的外逃商人賴昌星,當時外界都紛紛預測在狗急跳牆的情況下,賴昌星一定會揭露更加多國家安全部內幕的時候,克里斯苦笑了,那些雞八商人買通中國安全部的腐敗官員,無非是想魚肉中國人民,搜刮民脂民膏,他們哪裡知道國家安全是甚麼意思,更加不用說真正參與國家安全活動了。
第二類接觸的中國間諜就是那些專家學者留學生,他們為了獲得一些經費而充當間諜,但都在聯邦調查局掌握中,他們其實對美國完全無害。事實上,由於中美兩國經常誤會頻生,中美兩國都或多或少地希望對方有間諜潛伏在自己的國家。中國來的專家學者,以及一些在美國的華人學者,雖然不排除有些極端份子,但總體來說都是比較公正的,他們都會對自己在美國的耳聞目睹做一個公正的分析。這類人是克里斯重點掌握的,特別是在中美之間發生嚴重事件或者衝突時,這些人報回北京的情報往往直接影響中國政府制定決策,所以對於中美關係至關重要。聯邦調查局對於這些人和北京的通訊聯絡基本都掌握在手中,並且從他們報回北京的情報和分析就可以推測出北京對事件和衝突的大致反應。
另外一類就是包括使館在內的公開情報收集人士。目前對於全世界各國,從報紙和網際網路等政府公開的媒體資訊裡收集來的公開情報幾乎四倍於秘密情報,聯邦調查局當然不能忽視那些為中國政府收集和分析這類情報的中國間諜。實際上作為一個開放的政府,美國政府的機密已經越來越少,也越來越沒有價值。就拿美國的對華政策來說,這個政策從尼克松總統開始就基本上具有連續性,雖然有波折,但很快又會恢復到正常。所以如果要想研究美國對華政策,只要把所有公開材料收集起來,仔細研究,基本上就可以掌握大體。可是問題在於中國政府和美國政府一樣,對於秘密收集來的情報具有病態的偏愛,在一些顯而易見的問題上,他們一般不相信從大量的公開材料中獲得的事實,反而去相信那些間諜們搞到的莫須有的“秘密計劃”。
這是最讓克里斯頭疼的,因為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些人在向北京秘密輸送那些有時連美國人都不清楚的“秘密計劃”、“秘密行動”,他原來以為小江西就是這樣的間諜代表,可是---
小江西在克里斯手中達四年之久,看似沒有條理,完全被聯邦調查局控制住,隨聯邦調查局的要求一會坦白,一會拒絕,然而直到今天克里斯才發現,這個人真的很不簡單,他完全是有計劃的一步一步牽著聯邦調查局的鼻子走。四年中,他不但坦白自己的間諜身份,而且把這些年華盛頓指控的北京間諜行為都說成是自己參與指揮的,結果聯邦調查局在自願的情況下,花費大量經費去一一證實這些對華間諜指控和中國威脅論,最後幾乎都被證實為流言蜚語。這個小江西以一己之力,為他的國家澄清了很多事實,而且同時也為聯邦調查局上了一課,當然還毫不留情地教訓了華盛頓的反華鷹派們。
克里斯想到這裡,表情複雜的露出了笑容。這時,車子停在白宮旁邊的行政大樓停車場,克里斯步入大樓。今天在這裡召開由總統安全顧問親自主持的會議,專題討論北京奧運會相關的安全保衛措施。
十六人參加的國家安全擴大會議中只有克里斯是副職,他坐在聯邦調查局局長旁邊。這次會議是應中央情報局局長要求,部署兩個月後在北京召開的2008年奧運會反恐保衛工作。克里斯聽到中央情報局局長的聲音:
“這次奧運會和四年前雅典奧運會不同的是,中國人完全不聽我們的規勸,他們決意要把這次奧運會搞成奧運歷史上最大最輝煌也是最成功的奧運會。並且他們說自己有這個能力,絕對不允許外國勢力介入幫忙。”
“他們對外國勢力很敏感,哪怕是幫忙,他們也會拒絕的。”有人插話。
“我們國務院曾經交涉過多次,”主管副國務卿代表國務卿做出解釋,“我們原意是希望他們象希臘政府那樣,把2008年奧運會規模儘量縮小,可是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們就惱羞成怒了,指責我們是干涉內政,目的是要阻止中國的和平崛起......”
“天啊,他們把奧運會作為中華民族和平崛起的象徵嗎?”一位官員大驚小怪地邊笑邊喊。
“不錯,”中央情報局局長嚴肅地說,“中國人正是把這次奧運會作為中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事件在辦,也是作為中華民族和平崛起的標識在搞,所以當我們國務院無法說服他們縮小規模後,我們提出願意全力配合他們的安全保衛工作......”
“結果呢?”有人不識趣地打斷。
“結果這在中國人看來比干涉他們的內政還要嚴重,這是侵犯主權!我們又被他們無情地教訓了一通。他們還譏諷我們安全保衛的無能,他們說他們自己完全有能力搞好奧運會的安全保衛。”
“我相信中國人有這個能力保衛奧運會。”克里斯在得到局長的默許後,發言了。雖然他心裡想到的是小江西李建國,但說出來的又是另外的理由。他說:“中國人有世界上最好的保安措施,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他們甚至可以在奧運期間把整個北京城清場。再說,恐怖份子真敢選擇中國作為下手地點嗎?我不這樣認為。”
“我還沒有說完,我不是說恐怖份子要在北京對我們下手。”看到級別比自己低許多的對手出來否定自己的意見,中央情報局局長表情冷漠地說,“我們得到確切的情報,這次奧運會上有針對美國運動員和代表團的恐怖活動,但這恐怖活動並不是目前在我們打擊範圍內的那幾個恐怖組織策劃的。目前的情報目標指向和中國政府有關的一些共產黨強硬份子、激進派別、軍隊等,組織這個反美活動的人很可能是四十歲左右的一批十幾年前鼓吹對美國說‘不’的那一代。這些人目前在中國都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他們一邊仇視美國,一邊又認為只有挑起中美鬥爭,他們才有出頭之日。哦,我的這些分析也是我們中央情報局最有為的間諜為我們分析出來的,因為他就是四十多歲的這一代中國人......”
克里斯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份情報又是中央情報局這些白痴為了增加情報經費,增加出差經費而亂七八糟地編造的東西。不過,中央情報局局長的地位高過他太多,他忍著沒有反駁,只是假裝沒有聽懂的問:“難道中國政府沒有發現這個陰謀嗎?如果他們發現了,那應該可以很容易阻止的,畢竟在那個國家把人關起來不用擔心受到律師的起訴,對不對?再說,如果他們沒有掌握情況,我們也可以向他們提供這一情報,引起他們的注意呀!”
“這就是問題所在!”中央情報局局長激動地站了起來,“由於我們的情報來源極其可靠,我們不敢掉以輕心。但中國既不願意縮小奧運會規模,又拒絕我們的安全隊伍介入到奧運會的整個安全保衛中去,所以我們不得不冒著暴露情報來源的危險,把這一情報轉彎抹角地通報給中國外交部。”
情報局長坐下來,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案卷,假裝平靜地說:“讓他們縮小奧運會規模,我們被中國人譏諷為干涉內政,嫉妒他們和平崛起;要求他們讓我們介入奧運會安全保衛,他們又嚴詞拒絕,說我們侵略主權;現在我們好心告訴他們奧運會可能會成為恐怖活動的目標,結果,唉,他們的官員沒有抽我們官員的耳光已經算萬幸了。他們吼叫,這是陰謀,這是陰謀!是為了阻止中國辦好奧運的陰謀,是為了出事後把所有責任推給中國的陰謀......”
“天啊,他們這樣!我看,我們乾脆以安全為理由,不去參加奧運會算了。”
“你瘋了!”總統安全顧問還是第一次插話,不過語氣就一點不輕,“你讓美國人抵制中國人第一次舉辦的奧運會?你一定是瘋了,那樣中國人至少會在一個世紀裡把美國人當成頭號仇敵。”
克里斯想笑,他覺得國家安全顧問說得雖然誇張點,但卻沒有錯。
中央情報局局長又說話了:“雖然我們對自己的情報來源有信心,但我們也不能因為一兩份情報而去抵制中國舉辦的奧運會。奧運會一定要參加,安全保衛一定要加強,因為中國人不讓我們介入,所以我們今天的會議就是研究如何秘密保衛參加奧運會的美國代表隊!”
秘密保衛奧運會!克里斯這才理解這次會議的目的,也知道了為甚麼只有自己這個副職被特邀參加這個高層會議。原來由總統舉辦的白宮安全會議已經決定,在儘量爭取中國政府多給一些名額允許美國安全人員進入中國的同時,由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聯合起來,採取秘密方式,把大量情報人員和反恐反間人員派遣進入中國,隨機應變,保衛美國代表隊以及整個奧運會。這樣的派遣可以以安全人員休假、旅遊、參加奧運會為理由,中央情報局還特別強調,可以發動一些和美國這兩個單位有關係的華人華僑以探親訪友的名義回到中國去。
克里斯想,在這種情況下,這確實是最不錯的計劃。這些人員雖然不能帶槍和裝置,但是他們如果都四散在北京特別是奧運村附近的話,以他們的專業知識和訓練,無疑是非常有用的。克里斯想,自己手下至少可以有一百位這樣的特工願意“放假”到北京去“觀光遊覽”。當然,大衛田一定要去,這人好象對中國沒有甚麼感情,從來不曾聽他說想回中國去看一看。
這時由聯邦調查局局長通報最近在美國出現的恐怖活動情況,其中他提到亞特蘭大疾病防治中心的致命傳染病實驗室被侵入,很多致命病毒和細菌遭到破壞,其中有部分愛滋病病毒和SARS(非典)病毒被竊走,初步估計是盜竊團伙所為。局長說已經對全國進行部署,以防這些盜竊犯出賣手中掌握的SARS病毒。目前SARS病毒雖然已經變種,但亞特蘭大丟失的SARS病毒是屬於第一帶,當時美國政府要求中國政府提供這些病毒樣本,為的是研究出防治辦法,但遺憾的是,這個病毒仍然是目前世界上最利害最神秘的病毒。
北京西苑,國家安全部總部三樓部長會議室。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國家安全部部長聲音平和地說,“我們倒是韜光養晦,目的是和平崛起,看來我們是一廂情願了。同志們不妨回憶一下,思考一下,看看我們的好意,我們的願望,哪一次得到過國際上反華勢力的善意回應?中國威脅論不但沒有平息過,而且這些年反而愈演愈烈。我們黨承受著怎樣的壓力,在場的同志都清楚。我們為了發展經濟貿易交往,發展睦鄰友好的關係,竭力壓制國內的仇日言論,不惜被自己的國民罵成賣國賊,可是日本人這些年卻藉著反恐,在美國的支援下,一步步廢除了自己的和平憲法。對於美國,我們也是能讓則讓,中美是未來決定世界前途和世界經濟的兩個大國,我們不能感情用事。可是美國華盛頓那幫強硬的反華派,簡直把中國當成可欺負的三歲毛孩子,動不動就兇一通,罵一頓。再拿我們黨在國內外所受到的壓力來說,現在無論是西方還是美國的專家學者,在中國經濟發展上都沒有更加好的辦法,所以我們就按現在的路子走。工人下崗,農民流浪,這不是改革帶來的必然結果嗎?難道我們再退回三十年前的大鍋飯才行?我們共產黨人就是頂著這些指責這些考驗一步一個腳印地把中國帶出貧困的。有些反動派叫囂,共產黨該下臺了?我說,共產黨的歷史使命還沒有完成!當我們完成了歷史使命,無論是人民還是未來的歷史都會對共產黨有一個公平的評價的!”
圍坐在部長周圍的國家安全部四十八位在京的副部長、各局局長和常務副局長都認真地聽著部長講話。他們知道,部長平易近人,平時開會很少講這些大道理,所以今天會議一開始的開場白讓他們都神情嚴肅起來。
“我們雖然忍讓低調,但是也有原則,那就是忍讓是有限度的,原則問題我們絕對不會讓步!最重要的是我們有自己的發展規劃,有自己的百年大計,而且我們不會為任何人,任何團體或者國家改變我們的既定方針和目標。把這次奧運會搞得轟轟烈烈,舉辦成奧運歷史上最成功的奧運會之一就是我們現在的既定目標。有些人說,中國人要借奧運會和平崛起,這話只說對了一半。中國人就是要借這次奧運會向全世界宣佈中國人民是愛好和平的,向世界表明中國人自己有能力辦好國際奧運會......但是我們中國人民不必借奧運會搞甚麼和平崛起,我們一直都在崛起!那些說出中國人民借奧運會和平崛起的人是別有用心的。”
部長停下來喝水。外界很難想象,這個中國政府最神秘的機構的高層會議其實是整個政府所有機關高層會議中最開放、最活躍的。平時會議中,大家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但今天離奧運會開幕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大家心情都有些凝重。
“有關奧運會的兩個情報引起了中央領導同志的高度重視。剛剛結束的政治局會議我也參加了,會議上總書記親自要求我們要做到萬無一失。可是幹我們這一行的都知道,所謂萬無一失的行動就是乾脆不要行動,所以我的心情相當沉重。現在請情報局老周把這兩份情報作個簡單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