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晚擰眉看她,這是衝自己來的?
那司棋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在她臉上來回打量。
江清晚不知道司棋是不是還在懷疑,又與齊婉玉說過甚麼,只想避開,“孩子一個人在後院,我不放心,並不是為別的。”
齊婉玉笑著過來攔她,“這府裡這麼多丫頭婆子,還能看不出一個小孩子?江大姑娘只管放心就是,我也有話想跟江大姑娘說呢。”
江清晚看向嫡妹。
江苒溪顯然也注意到了司棋探究目光,眼中閃過陰沉之色,將齊婉玉拉了過去,“夫君還說讓我多照看你,可每日纏著我最多的也是他,害我都沒來得及找齊妹妹多說說話。”
齊婉玉臉上的笑微僵,她細問過司棋,那日顧家阿兄抱著江苒溪回房的事情,他似乎真的被江苒溪給勾住了!
只是她實在不解,既然江苒溪跟顧家阿兄感情這麼好,為甚麼一定要留這個比她更加嬌媚勾人的庶姐在身邊!難道是為了防備她,寧願留下這個庶姐,用以固寵?
該不會,這姐妹二人,做出了甚麼夜裡共侍的醜事吧?可顧阿兄應當不是那樣荒唐的人……
她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嫂嫂啊,不是做妹妹的說話不好聽,咱們閨中女子,最最要緊的就是名聲。聽說江大姑娘從小在莊子上長大,有些規矩怕是不懂……”
她的目光越過江苒溪,朝名聲狼藉的江清晚看去,樣子既天真無邪,又情真意切。
“旁人可不知道你們自幼不長在一處,只知道你們是一家子姐妹,嫂嫂非留她在身邊,萬一有人說嫂嫂也做過有失婦德的事情,該如何是好?”
江苒溪目中含著冷光,臉上卻是笑著,“齊妹妹這話說得好生奇怪,長姐能留你在身邊,我怎麼就不能留姐姐在身邊呢。”
齊婉玉一怔,隨即臉色漲得通紅。
江苒溪竟然拿她跟江清晚比!
江清晚目光嘲弄,她名聲不好,難道齊婉玉日日想著搶別人的丈夫就好到哪裡去了?
齊婉玉咬住嘴唇,眸子裡溢位水汽,一把拽住江清晚的胳膊,“江大姑娘,你別生氣,我不是衝你,顧阿兄以後是要繼承國公府的,若出了甚麼差池,誰也擔待不起……”
裝得不累嗎?
江清晚厭惡地抽回手,哪知齊婉玉就勢往後一倒,“哎啊”一聲,跌坐在地。
司棋更是直接飛撲過去,“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齊婉玉眼淚含在眼眶裡,欲掉不掉,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偏偏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說。
司棋憤而一抬頭,“江大姑娘!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那日她被江苒溪暴打一頓,心中早就藏了怨恨,若不是齊婉玉收留,她已經被攆出府了,這會兒自然要幫著齊婉玉說話。
江清晚看著借題發揮的二人,恍然明白過來她們的目的,依舊是想把自己趕出顧家。莫不是司棋當真說了甚麼,引起了齊婉玉的猜測?
江苒溪顯然也看出了齊婉玉的意圖,笑道:“齊姑娘如此為我夫君著想,等夫君回來,我一定一字不落地轉告,免得白費了齊姑娘一番苦心。”
齊婉玉面色一陣變化,江苒溪的意思是,她要趕江清晚走,她自己也別想留在顧家。
“既然嫂嫂不識好人心,妹妹也就不說甚麼了!”
齊婉玉見這兩姐妹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便順著司棋的攙扶站起身,扔下一句話甩袖走人,顯然是回去給顧知暖告狀去了。
江苒溪冷哼一聲,瞥眼看向江清晚,“看見了吧,這可不是我想逼你,姐姐還是趕緊拿出渾身的本事,多多勾纏夫君著些,早點達到目的!”
江清晚看著嫡妹眼中的寒光,就知道她是被逼得發狠了。自己跟姨娘,還有予安的命,可都在她手裡攥著。
二人都將局勢想得很清楚,偏偏顧臨淵不讓她們如願。
晚上江清晚立在隔間之中等機會,可江苒溪轉眼就告訴她,顧臨淵連面都沒露,就直接去了閣樓書房。
“該不會是夫君懷疑了甚麼?自從那日他聽見你我二人爭吵,就沒在屋裡留宿了。”江苒溪沉著臉,“姐姐,你惹出的禍事,還不想辦法解決?”
江清晚微微收攏手指,心裡也有些著急,莫不是顧臨淵幾次下來就膩了?要不然,怎麼會一連幾日都不動念頭?又或者說,顧臨淵是因為受了顧知暖的敲打,要在房事上節制?
無論是哪一種,對她都很不利。
“不如你找個藉口,將他引過來,我試著將他留下。”
江苒溪聞言,這才眯著眼睛笑起來,“我就說,姐姐閱男無數,怎麼會沒有辦法纏住一個,成婚前連通房丫頭都沒有的男人。”
當即,江苒溪招來雲曉吩咐道:“你去找夫君,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與他商量。”
此時在閣樓中。
顧臨淵站在窗前,看著江清晚住的那間小院子,心頭一陣煩躁,他竟會期待那位妻姐的出現。難不成自己當真對那位妻姐生出了甚麼逾矩的心思?
看來還是要早早把人送出顧府,免得對方的手段無孔不入,竟勾得他起了念頭。
心裡雖這麼想著,眼睛看著燈影全無的院落,失望的情緒卻還是難以抑制地翻騰起來。
正懊惱間,雲曉過來稟報,“世子爺,夫人那裡說有事要與您商量,煩請您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顧臨淵知道自己這位夫人一向知進退,必定是有甚麼要緊事,否則不會讓人來找自己。
他深深看了小院一眼,抬腳出了閣樓、只是走到江苒溪屋前,竟發現屋子裡一片漆黑,伸手推門進去,出聲詢問道:“夫人,怎的不點燈?”
正疑惑,熟悉的氣息從後面包圍上來,兩隻柔弱無骨的小手環住他的腰,軟聲道:“夫君……”